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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萬更求訂閱)

蘇寧一番話砸出,整個晚宴場內如同沸騰的靜湖。

幾乎所有人都沒法再維持鎮定,更有人激動下,直接站起來,指著他,想要說什麼,給宮本武目光一掃,又氣憤地憋了回去。

可即便限于家長積威,沒有出現過于激烈的反應。

可那一道道目光,卻如刀子般落在了蘇寧臉上。

群狼環伺,蘇寧仿佛渾不在意,淡淡道︰

「不服氣?覺得我的話難听?可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宮本武深吸口氣,抑制住情緒,說︰「閣下很自信。」

蘇寧道︰「我只是不想在沒必要的事情上,虛與委蛇,浪費時間。」

這句話存在挑釁的意味,但也不算虛假。

在蘇寧看來,和這群人討價還價,扯皮,是件極為無聊的事,不知為何,從打踏入東京。

他心頭就始終壓著一塊石頭。

消失的美姬,太平洋的深吼,近半月的寧靜……都似預示著一場風暴正在接近,這種情緒不斷加深。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心中的煩躁感在增強。

如果說,起初還有偽裝的成分,那麼,剛才那番話,多少就有些被煩躁情緒驅使的因素了。

至于言語刺激,可能引起的群起而攻,他也提早有了準備,橫井貳的出手一方面給了他發難的借口。

另外,也給了他一個參考的坐標︰

到來前,他也曾擔憂,如御三家實力如過高,僅憑自己,難以啃下來。

不過,在與橫井交手後,他發覺了個問題︰

即,也許這群人的劍道「技巧」的確高妙,讓人拍案稱奇,可在超凡領域,他們的「絕對」力量並不高。

或者說,他們的「修為」,遠比蘇寧料想中低。

在踏入這座宅院時,蘇寧更利用望氣術觀察過,確信單從靈力反饋上,只有宮本武一人可堪一戰。

也只是可堪一戰。

尤其,是在蘇寧這半月來,持續修煉人皇經,修為又有提升的背景下。

「我可能陷入了一個誤區,以為全世界各地的高手,都與殿堂閻羅相仿,可實際上,這可能是錯覺。」

「從宇宙暗面論壇帖子就能看出,殿堂的實力,在國際上都是尖端,呂鳳山那個憨批,並不弱。」

「當然,修為只是一個衡量指標,並不完全等同戰力,宮本武作為劍道大家,單以戰斗技巧論,碾壓我沒問題。

不過,在超凡領域,只要我保持修為壓制,就可以極大地抹平技巧上的劣勢。

更何況,我還穿著紫綬仙衣,只要宮本武靈力弱于我,任憑他劍道超絕,也破不開我的防御!」

很無賴,但有效!

凡人修習幾十年的技巧,面對靈力驅動的法寶,就是這麼蒼白無力。

也許,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宮本家才來接觸人教。

蘇寧表面張揚跋扈,心中卻審慎地盤算著。

……

「好。」宮本武並未動怒,而是平靜了下來︰「話說到這里,那也的確沒有浪費時間的道理。」

「我宮本家,希望能與閣下討教一二,領教人教高手的本事。」

蘇寧哂笑︰「所以嘛,請我來,說再多場面話,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剛好,這也是我喜歡的方式。」

說完,蘇寧起身,邁步便朝廳外走。

此刻,夜色已濃,受東京灣洋流氣候影響,海上飄來大片烏雲,籠罩天空。

似要落下雨來。

青石鋪就的道場,地面潮濕,映出古典燈籠的光影,蘇寧邁入場中心,回身望去。

就看到雪莉率先跟了出來,再後面,是宮本武以及廳中眾人,最外面,則是原本就守在戶外。

听訓的三代年輕弟子。

「就在這里吧,先前橫井以私人身份向我挑戰,我接了。也不介意再多接幾場。」蘇寧如標槍般站在庭院中,黑色長款風衣于夜風中抖動︰

「只是,我贏了又如何?」

一名二代族人終于忍不住,道︰「那也要等你贏了再說!」

蘇寧笑了︰「說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就你先來?」

說著,他自虛空拔出點金矛︰「叫橫井的太弱,連我一擊都接不住,希望你的表現能比他更好。」

那名族人聞言語塞,氣勢陡然弱了下去︰

他的實力,還不如橫井貳。

好在,宮本武開口替他解了圍︰「閣下能擊敗橫井,足以證明實力非凡,不過,既然只是比試,還是點到為止為好。」

「當然,」蘇寧笑︰「所以你的意思?」

「家族三代小輩,仰慕人教已久,閣下到來前,就纏著說要見識下正宗手段高妙,」宮本武說︰「這第一場,就交給小輩,討教如何?」

話落,人群後方,一名十八歲左右的少年走出,唇紅齒白,身披素色繪制楓葉的劍士短袍,抱拳拱手︰

「請使者指教一二!」

蘇寧挑眉,臉上露出玩味的神情……有點意思了,第一場,派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並反復強調是「小輩」,「指教」。

實力也不高,這樣一來,自己無論如何,不能下重手……畢竟說到底,還是想收編對方的。

所以,第一場的目的不是贏,而是……讓我沒法出全力。

從而通過觀戰,判斷我的實力,以及攻擊路數。

從而有針對性地出手。

明顯安排好的啊……果然,大家族心眼賊多……蘇寧瞬間明悟,卻也不點破,笑吟吟道︰

「好。」

聞言,眾人呼啦啦散去,給比試雙方讓出足夠大的空間,大群人圍繞觀看。

而這邊的動靜,早已經將更多人吸引來,無星無月的夜晚,古制燈籠光暈中,那名唇紅齒白的少年恭敬入場。

拔出腰間一柄竹刀,躬身道︰

「前原一木,請前輩指教!」

蘇寧從鼻子里「恩」了一聲,于眾目睽睽之下,將點金矛交到左手,並倒了過來……槍尖朝上,握柄朝下。

這樣,短矛就成了一根鐵棍。

圍觀人群中,部分中立派系神情緩和了些,蘇寧方才那番話,多少還是刺激到了他們。

可看到他這番動作,領悟他收手的意圖,滋生出的不滿,就淡了些去。

遠處,那些聚集起來的年輕弟子們則低聲議論起來︰

「你們說一木君能贏嗎?」

「贏?想什麼呢,那可是連橫井長老都擋不住一招的人物,一木君肯定不行的啊。」

「我倒覺得未必,听說,那人擊敗橫井長老是靠偷襲,一點招呼都不打,直接攻擊,長老沒來得及反應才敗了的……」

「我也听師父這樣說,另外,一木君可是年輕弟子中最天才的,劍道小成,更厲害的是他很有修行天賦,全力出手,一些修行根基淺的長老都不是對手。」

一個女弟子說。

「說起來,那位正宗使者也很年輕啊,也就二十幾的模樣……」

「別說了,開始了!」有人說。

繼而,眾目睽睽下,名為前原一木的少年雙手持竹刀,神情專注至極,仿佛整個世界,只有前方那道身影。

「哈!」他暴喝一聲,雙眸溢出靈力光輝,體內,呼吸術調集靈力灌入竹刀,一股一往無前,悍然無匹的氣勢升騰。

吐氣開聲的同時,雙腳用力踏地,身體如一顆炮彈般突刺出去。

速度之快,引得袍袖發出脆響。

好快!

人群邊緣,雪莉裹著羽絨服,雙手攥著胸前,有些驚訝地想著︰

宮本劍道的確有不凡之處。

單單這身法,就絕非普通人能擋,反應稍慢些的,恐怕只覺眼一花,就給竹刀刺穿喉嚨。

諸多二代族人,也是目露欣賞。

派出一木,就是看中他的速度,即便打不過,也能周旋一陣,對蘇寧進行試探,盡可能逼迫他出招。

須知,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戰斗路數,而一旦模清路徑,再針對攻擊,事半功倍。

這一刻,就連宮本武也微微撐大了眼楮,不敢錯過任何戰斗細節。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面對少年的攻擊,蘇寧一動未動,甚至,連眼神波動似乎都沒有。

只是簡單地抬起左手,一棍打出。

「彭!」眾目睽睽之下,少年不但並不躲避,反而調整方向,筆直朝著棍子的落點沖去。

感覺……就像蘇寧隨手揮出一棍,少年卻主動撞了上去般。

捶打沙袋般的悶響聲中,這位宮本家天才倒飛出去,沿著沖擊的軌跡,劃出一道弧線,「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喪失戰斗能力。

場間,一片寂靜。

包括宮本武在內的諸多家族高手沉默,這與他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雪莉則有些憐憫地看著他們。

心說︰這點伎倆連我都騙不過,又怎麼能騙過前輩?

遠處,大群年輕弟子們張大了嘴巴,突然意識到,那個只比他們年長少許,或干脆就是同齡的年輕人。

與他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人群中,一個目光閃爍的,不起眼的弟子則拿出手機,飛快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了出去。

……

東京郊外的山中,堆積于夜空中的烏雲突兀裂開一道電光,照亮了土御門神宮的屋頂。

星星點點的雨滴,混在風里,打濕漆黑、雅韻的屋檐。

園中,一株株櫻樹烏黑的枝條上,隆起很小的花骨。

一名身著黑白細紋和服,踩著木屐的青年推開院門,小跑著,穿過朱紅鳥居,行過雕刻神話中諸多鬼神的花崗岩石壁,來到神宮正殿外。

就看到守在殿外的幾位家族成員投來問詢的目光。

青年不答,躬身朝殿中一拜,才說︰「家主,最新消息已傳來。」

殿宇的朱紅門扇敞開著。

居中供奉的神龕周圍滿是燈燭,橙黃的暖光照亮牆壁上懸掛的浮世繪,也投射出詭秘的陰影。

靠近殿門的榻榻米上,兩道身著黑色和服的人影相對而坐。

居中的矮桌上,赫然是一盤圍棋。

左側的老人不疾不徐,先行落子,等確認棋子處于落點的正中,沒有偏移,才開口道︰

「講。」

「是,」殿外青年朗聲道︰「人教的兩名使者已經抵達宮本家,並接受了家族挑戰,對陣所謂的人教‘代行使’……也是先前擊敗橫井貳的青年……」

「第一場,宮本家派出前原一木上陣……」

說到這,那名老人突然抬手,止住了他的敘述,對棋盤另外側的中年人說︰

「這個前原……這是宮本家哪個小子?」

中年人落下一顆棋子,回稟道︰

「父親,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有劍道天才之名,修行天賦很好,雖然沒成氣候,但頗受宮本家長青睞。」

老人了然地奧了一聲,笑道︰

「看來,人教使者的確給了宮本武很大壓力,竟還要安排小輩試探……結果如何?那小子,撐了幾招?」

這句問話,就是沖殿外青年說的了。

「回稟家主,一招。只一招就落敗了。」

「恩,用了什麼神通手段?」老人並不意外,捻起一粒棋子,繼續問道。

青年猶豫了下,似乎在措辭︰「他……好像沒用什麼,就只是打了一棍。」

老人愣神,扭頭,第一次望向殿外青年︰「一棍?」

……

道場總部。

天井中。

目睹少年倒飛出去,人群短暫安靜,紛紛議論起來。

戰斗的勝負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意外,最多讓部分年輕弟子失望,面對人教使者,三代弟子落敗並不是件丟人的事情。

尤其是橫井長老「珠玉在前」。

更沒人有壓力。

問題在于……戰斗的過程太過簡單直接,對年輕弟子們而言,是無力,對于族內強者來說,就成了尷尬。

本想著讓一木試探,還很認真地在看,結果……看了個寂寞。

別說戰斗習慣,路數了,這一棍子甚至毫無任何美感可言,更分析不出什麼……不過,也有人看出了點東西。

「不對勁,一木的反應很奇怪,不像是被擊中,應該說是主動撞上去的,而且,棍子的落點應該也不是他原定的攻擊軌跡……

這不是預判,而是干擾,一木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干擾!」

一名年長的族人低聲說。

並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

因為天道封鎖的緣故,族中許多人,在最適合修行的年紀里,都走得格外艱難,等到修行路重新開啟,卻也已年老體衰。

所以,縱然努力,積攢下的修為卻仍很有限。

不過,在另一個層面上,打磨劍道搏斗數十載,他們對戰局的把握,分析,敏銳的洞察力,都遠超常人。

此刻立即察覺到「華點」。

「身法速度,起手攻擊都沒什麼問題,在這個年紀里,算很不錯了,」場間,一棍子將少年擊飛,蘇寧淡然開口︰

「唯一的錯誤,是遇到了我。」

一旁,雪莉捂住了臉,心說︰

這雖然是實話,可為什麼前輩你說出來,還是讓人覺得好羞恥?

不過,其余人竟倒沒有她這種感受。

主要是位置不同,雪莉完全是旁觀者,而其余人是親歷者。

眼看著蘇寧隨手一棍擊敗年輕一代天才,再听到這話,酸楚的同時,卻也沒人反駁。

畢竟,的確是技不如人。

部分中立派則眼眸閃爍,心想人教正宗底蘊到底深厚,這位使者分明年紀也不大,可無論氣場,應對,還是實力,都全方面碾壓。

拋開喜歡「大放厥詞」,跋扈囂張,的確有驕傲的底氣。

「多謝前輩留手。」這會,劍道少年也終于爬了起來,除了身上被砸出一點淤青,並無其他隱患。

意識到蘇寧放水,連忙道謝,至于羞憤什麼的……真沒有。

畢竟,當實力鴻溝大到一定程度,被擊敗不僅不會覺得恥辱,反而還會欽佩,乃至生出些許自豪的古怪情緒來。

就像是普通人下棋輸給國手,會羞憤嗎?會自豪的好吧︰嘿,我和國手對過弈!

「一木,到底怎麼回事?」那邊,宮本武開始與蘇寧客套起來,少年一走回「觀眾席」,就給幾名族人拉過去詢問。

少年認真回想了下,說︰

「一開始都沒問題,但當我接近他附近時,突然看到他向左側移動閃避,我這才改變了攻擊軌跡,結果不知怎麼,就撞到了兵器上。」

幾名族人一愣,對視一眼,目露詫異︰

他們很清楚,蘇寧全程雙腿都沒動過,壓根不存在閃避動作。

「難道是……幻術?」一名族人沉吟︰「听由美夫妻說,這人當初與他們見面時,現場曾有幻術痕跡,封鎖了一處路段。

只是不確定,是三人中誰布置的,如今看來,應該是他的神通。一木應該是被幻覺誤導了。」

「有可能。」

「那接下來怎麼辦?」

「他的幻術覆蓋範圍應該不會很大,否則,一木感應不出,我們的劍心也會有所感應。

所以,只要拉遠距離攻擊即可。

恰好,這正是我們擅長的。」

一人道。

眾人都點頭,折身將想法說給其他人,又叫來宮本武商議。

蘇寧也不攔著,任憑對方嘀嘀咕咕,倒提點金矛,悠閑等待,忽然,他眉心濕潤了下,仰頭,眉毛輕挑。

空中,竟零散落下雨滴來。

「要下雨麼……呵,瞌睡了,老天爺都幫忙。」蘇寧笑了。

這時,就見宮本武邁步走來︰

「那好。接下來第二場,就是認真比試了。」

蘇寧滿不在乎︰「誰來?」

人群前方,原本站著兩名抱劍的中年人,模樣極相似,應該是雙胞胎,聞言一人就要上前,卻被另一個搶先︰

「我來領教閣下手段!」

蘇寧挑眉,看了眼兩人,說︰「兩兄弟?還爭搶上了……干脆你倆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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