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以小隊為單位,全速沖鋒!」舒立急眼了,突然殺出的隊伍打著80師團的旗幟他一眼就能認出來,「天殺的喬蒙別想搶老子的功勞。」
姜熙指揮的中軍緩緩往北推進,為正在拆孟軍大營營牆的75師團壓陣。
72和73師團為第八軍團前鋒,位于最前方接應上昨晚沖進孟軍大營的第十二軍團,在反攻側面包圍上來的孟第六軍團。
71師團在孟軍大營三進三出殺透一條血路,現在返回中軍待命,免得陷入軍營被迫下馬作戰。
董霸發現郡城北門的變化,看到如狼似虎殺出的80師團將士,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喬蒙的兵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瘋狂?80師團不是一向以沉著冷靜著稱嗎?」
當頭的那名小將手中長槍上下翻飛,殺得身邊的孟軍步步後退,有舍命阻攔者皆被挑上半空。他身後跟著一名親兵,不時射出青光飛向意圖偷襲他的孟軍,坐在馬上跟閑逛一樣從容。
數十個百人方陣以三個為一組在轉動著,輪番攻擊擋在他們面前的孟軍,每個方陣只一擊便退,留出空間給下一個方陣發動雷霆一擊。
孟軍開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78師團身上,被身後的少典軍殺了一個措不及防,加上這支人馬的箭頭太過厲害,沒人能阻止他前進的腳步。
很快郡城北面前的孟軍無法保持陣型,分裂成幾股往前跑去,孟軍指揮打算換個位置重新集結成圓陣。
可惜,心急如焚的78師團沒給孟軍集結的時間,200個騎兵小隊撞進孟軍隊列中,專門沖亂孟軍的排序;隨後跟上的步兵只挑孟軍的結合部殺入,分割出一塊孟軍就吃掉一塊。
姜植放下望遠鏡,跟姜熙稟報︰「丁馗來了,不知為何跟80師團走到一塊。」
「唉,給丁馗下令,殺向西北,救出第十四軍團。」姜熙的表情十分復雜。
負責打旗語的參謀有點蒙,姜植上去推了他一把,說︰「還不快執行命令,對準北門方向。」
參謀回過神來,一邊打旗語一邊小聲問︰「主帥給一個人下令啊?」
「嗯,他會帶著第八軍團走的。」姜植說了一句讓參謀不理解的話。
喬蒙親自沖到部隊的前方,喊道︰「小侯爺,主帥命你殺向西北,解救第十四軍團。」
丁馗茫然四顧,辨認了一下方向,指著一個方向問︰「那邊嗎?」
「對!」
「好,我們朝那邊殺過去!」丁馗朝西北面射出一道槍芒,為自己也為身後的部隊確定方向。
舒立指揮本部人馬變陣,剛剛擺出一個鋒矢大陣,發現80師團的人轉向了西北,「喲,什麼時候喬蒙懂事了?眼前這點孟軍他看不上嗎?」
他的參謀小聲說︰「我剛才看到主帥下令,好像是‘丁馗殺向西北,解救第十四軍團’。」
「哦,什麼?!丁馗!」舒立眼楮一瞪,「留下騎兵解決敵軍殘部,其他人改成行軍隊列,向80師團靠攏。」
嘩啦,一個全木質崗樓倒塌,孟軍大營南門西面的圍牆全部拆除。
樊玉珍扔掉肩膀上的麻繩,扭頭喊道︰「焦明廣,梁璇,把木頭堆起來,點燃了給大軍照亮道路,天馬上要黑了。」
「好 ,馬上堆好。」焦明廣對著一名部下的踢去,「快去,大隊長的命令你沒听到嗎?哎,咱師團真是後娘養的,人家都上陣殺敵,我們在這拆營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輔兵呢。」
「趕緊的,別廢話,就你牢騷多。你看,友軍馬上要過來了。」樊玉珍來督促第一中隊,「咦?78師團怎麼跟80師團湊一塊去了?」
「我看看。」焦明廣趁機踮起腳張望,「不對,董老大也靠過去了。」
「唐大名,許初冬,帶上你們的人過來幫忙,把地上的碎木塊都清了,給大軍騰出路來。哇,他們跑得好快。」樊玉珍把負責守衛的部下也喊過來,幾萬大軍馬上壓過來不需要防備那些散兵游勇了。
「你沒看錯?」余忠追問自己的參謀。
「絕對沒有。」75師團參謀回答。
「我過去問問,這命令好像我們也有份啊。」余忠反應不慢,帶著親兵迎向快速靠近的那隊人馬。
「大隊長快看!」一直在偷懶的焦明廣拉住樊玉珍,「余大人下令讓我們集結呢。」
正在撿木塊的樊玉珍站直腰,沿焦明廣手指的方向看去,令旗揮動,果然是發出全軍集結的信號。
她腳尖一勾,挑起開山雙刃斧,喊道︰「第三大隊集合!」
丁馗身後的部隊越來越多,光師團長就有兩個在身後,喬蒙和舒立。
「董老大過來了。」一直在留意戰場情況的喬蒙說。
「人家的眼楮不瞎能看不到主帥的令旗嗎?嘿嘿,你搶了老董的風頭,他不會給你好臉的。」舒立的語氣既嫉妒又幸災樂禍。
「71師團董霸求見小侯爺!」
人還沒到洪亮的聲音就傳到耳邊。
「久仰董將軍威名,馗以未得一見為憾,惟軍令在身少禮失迎,望董將軍恕罪。」
丁馗想到會在這樣的局面下跟第八軍團的統兵將領見面,都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禮節來應對。
幾匹快馬趕上了丁馗這個箭頭,眼似銅鈴、須如鋼針的董霸跑在最前面,一眼便認出丁馗身上那套戰甲。
「小侯爺算是尋常百姓也貴為第八軍團少主,這里誰有狗膽敢怪罪您?董霸第一個生撕了他。」董霸一見面就表明態度。
「額,姜植見過護國侯世子。」董霸身後一青年尷尬地笑了笑,硬生生改了想好的說辭。
「丁馗參見姜參謀長。」丁馗行單手軍禮。
「別,龍燕算起來是我的表親,你還是跟我算親戚關系得了,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被董師團長生撕咯。」
姜植用一句玩笑話來化解場面的尷尬。
「姜兄來的正好,主帥大人給我的命令不詳細,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打呢。」丁馗身邊的都算是姜植的手下,也覺得算親戚關系好一點,「要不你指揮好了,我听你的。」
喬蒙、舒立和董霸就代表了三個師團,前面還有余忠在靠近,丁馗在這麼混亂的戰場上真不知道怎麼指揮幾萬人的部隊。
姜植自信滿滿地說︰「莫急,我來就是為了給你出主意,有你在這場仗必勝。」
董霸解下背後一個古樸的木盒,喬蒙和舒立都露出崇敬和期盼的眼神。
「小侯爺請接旗。」董霸雙手把木盒遞給丁馗。
丁馗壓低坐騎的速度,將「裂風錐」掛回兵器勾,使勁搓了一下雙手並運起斗氣除掉手上的污物,然後才雙手接過木盒。
打開木盒,里面躺著一卷五米長的綢緞,邊上的紋理能顯示出那是一面旗幟。
「你的任務就是展開和扛著這面軍旗。」姜植說道。
丁馗默默地點點頭。
董霸將十根一米長手腕粗的鐵管拼接在一起,又雙手遞給丁馗。
拿出那卷綢緞,將木盒拋給敖羽,「收好!」一臉凝重的丁馗抽起一邊綢緞,撐開旗套對準董霸遞過來的鐵管套上去。
嘩啦啦。
一面五米寬八米長巨大旗幟在丁馗頭頂展開,中間一斗大的「八」字,一條通體暗紅的角蟒纏繞著那「八」字,看上去真的宛如鮮血染紅的。
「第八軍團,護國之膽!」
「第八軍團,護國之膽!」
「第八軍團,護國之膽!」
……
看著那面珍藏已久的軍旗,听著第八軍團的第一戰號,余忠立刻返回本陣並下令集結,他心中的問題已有答案。
焦明廣排在樊玉珍的旁邊,激動地問︰「軍旗亮出來了,是不是侯爺來我們軍團了?」
「不知道,不用問,軍旗所指吾命搏之。」樊玉珍說完緊咬著自己的下唇,努力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激動。
跟上面同樣的場景發生在第八軍團已集結好的許多隊列中,千千萬萬的將士激情澎湃,體內似乎開啟了永動的小馬達,渾身充滿使不完的力氣。
「第十四軍團幾日前繞到郡城西北面,準備前後夾擊孟軍大營,但是赫連玉好像發瘋一樣,集合所有能調動的兵力要吃掉十四軍團,我們必須盡快打通與十四軍團的聯系。」
姜植在給丁馗介紹戰局情形。
「孟軍前營已被我軍攻破,中營得到祁軍支援還在拼命抵抗,軍團前鋒合並第十二軍團還未攻破中營。現在就看你的關鍵一擊,攻破中營就能看到第十四軍團,敵軍再沒有力量能夠阻擋我們。」
「那還等什麼,立刻突擊孟軍中營!」
丁馗揮動十米長的旗桿,指向中營的方向。
「喬蒙听令。」姜植在丁馗身邊下令。
「屬下在!」喬蒙抱拳听令。
「80師團結車懸陣為大軍前導,破不了敵營也要推平一條馬道。」
「得令!」
「董霸听令。」
「末將在!」
「71師團結鋒矢陣為第二波攻擊,不破敵營就不用回來了。」
「且慢!余忠求見小侯爺!」余忠狂甩馬鞭正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