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衣人溜進房中,對著大馬金刀坐在房中的折笙稟報,「大人,我軍進攻甚急,埋伏在城下的兩千孟軍全部登上城牆了。」
「啪」折笙一拍桌面,道︰「天助我也,潛龍一號中隊出發!打開城門迎接我軍進城。」
南門附近的房屋中涌出一票人馬,為首一人乃黃臉漢子,手上掛著一條九節花蟒鞭。他身後跟著約三百人,手上的兵器各式各樣,其中幾位還拿著魔法杖,明唐的師弟蔡然就是一個。
皇甫資留了三千人在南門,但南門指揮藏起兩千人在城下,就是為城中可能存在的少典國內應準備的,可惜跑出丁馗這麼一個怪胎,完全打亂了南門指揮的部署。
別看折笙組織起來的這群人雜亂無章毫無隊列可言,可他們的戰斗力異常強悍,不是殺手堂的資深好手就是原守城部隊活下來的老兵,不是郡騎士公會隱姓埋名的騎士就是魔法師工會的幸存者。
皇甫資出城時帶走了所有的魔法師,姜熙同樣集中了第八軍團的魔法師,南丘郡城里唯一的魔法力量就在折笙手下三百人中。
這批人或許打不過訓練有素而且成規模的正規軍,但面對把守城門的兩個中隊孟軍就是摧枯拉朽,每個人只來得及把自己的絕招使用一次,南門前便沒有一個可以站起來的孟軍。
「喔霍!」一陣歡呼聲,南門被打開,沒來得及沖上城牆的少典軍轉向沖了過來。
丁馗高舉長槍,青龍馬直立起來,面前孟軍橫飛而出。
「殺下城去!」他的身後已經匯集起幾百少典軍。
「小侯爺威武!」整齊而雄壯的聲音響起。
數百雙激動、熱切的目光盯著前面快二十年沒出現的丁家子弟,每個人身上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
「撤,下去打巷戰!」南門孟軍指揮無奈地喊道。
然而,正是因為喊這一嗓子,孟軍指揮召來了殺神。
青龍馬騰空跳過來,四蹄快如閃電般踢出,無數刺向它的長槍紛紛折斷,無一兵器能靠近它。
噌,雪亮的槍尖如毒蛇吐信,在南門指揮的劍光中尋得一絲間隙刺入。
丁馗對斗氣的控制越來越熟練,已達收發自如的程度,能用武器之利時絕不消耗一絲斗氣。
少了半邊脖子的南門指揮直挺挺往後倒去。
數十個配合默契的小隊交替攻下馬道,追趕著前方那如入無人之境的年輕騎士。
鼓聲停止,喬蒙帶著殿後的部隊殺向南門,是時候在小侯爺的率領下攻佔南丘郡城了。
「大人,他們打開的城門。」一名親兵指著城門邊站著的一群人。
喬蒙掃了一眼,對那群人點點頭,「登記姓名,我向統帥府請功。」說完扭頭張望,「小侯爺呢?」
「啟稟大人,小侯爺殺進城中去了。」從城牆殺下來的第一大隊長回報。
「什麼?就他一個人嗎?」
「是的,他騎著馬跑得太快,我們都追不上他。」
「混賬,追不上也要追,快去,同時大聲喊‘喬蒙求見小侯爺’,一定要把他給我找回來。」喬蒙火了。
馬上有官兵沿丁馗跑過的街道沖過去,一邊跑一邊喊︰「喬蒙求見小侯爺!」
一名黃臉漢子來到喬蒙馬前,丟了一塊牌子給喬蒙。
「哦,是你們。」喬蒙把牌子丟還給黃臉漢子,「城中還有多少敵軍?」
「昨天到今天郡城內都兵荒馬亂的,所以還留下確切多少兵力我不清楚,只知道出城的兵力有很多,剩下的不足十之一二,東門和西門還有幾千人吧。」
黃臉漢子折笙論職位品階沒有比喬蒙低多少,論權勢要勝過喬蒙一籌,因此兩人見面以平級相論。
「東門和西門?北門沒人看守嗎?」
「北門外有孟十三軍團的後衛部隊,那邊打得亂七八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我軍佔據,所以現在我也說不準。」折笙上午就在南門埋伏了,其它幾個門的情況了解不多。
「嗯,你們是跟我們一起走還是留在這里?找到小侯爺我們就前往北門。」
「敢問小侯爺可是虎賁指揮使大人?」折笙算是都城的官員,一些關系他心中有數。
「對。」喬蒙當然有收集關于丁馗的信息。
「我們听指揮使大人的。」
戰場之上兩府兩院的官員都要听本系統職位最高的一人,折笙和他手下的暗探、暫編的暗探都要听丁馗的指揮。
忽然前往傳來歡呼聲,80師團第一大隊的官兵簇擁著一個人返回南門,準確的說是兩個人,還有一個飛在空中。
喬蒙翻身下馬,丟下折笙,快步迎上第一大隊官兵。
「第八軍團80師團喬蒙拜見小侯爺。」喬蒙抱拳正要單膝下跪。
人影一閃,丁馗雙手架住喬蒙的雙臂,「喬將軍,這是戰場之上,卑職還在服役,萬萬不可啊。論私交您也算我的叔伯輩,我怎能受您如此大禮。」
服役,是丁馗邁不過去的一道坎,統帥府現在對他有管理權,什麼事都得按軍方的規矩來半,一個大隊長不能接受一個師團長的跪禮。
「小侯爺怎麼會來這里?貴師團現在何處?」喬蒙從丁馗的眼神中讀懂了什麼。
「卑職是來找明唐明大師的,有個消息要通知他,201師團還在駐守東雄城,您可知道明大師所在?」丁馗想起自己的任務來。
旁邊有個人心中一動,扯著嗓子喊︰「那位大人是在找我師兄嗎?」
丁馗沿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一猥瑣男穿著又髒又久的衣服朝他跑過來,旁邊有一黃臉漢子想拉但沒拉著猥瑣男,只好一起跑過來。
「卑職折笙參見指揮使大人。」折笙追上並按住蔡然,「這位便是明唐大師的師弟蔡然。」這是他的職責不能讓蔡然先開口說。
「哦,很好,正要找他,是你們打開南門的嗎?」
明唐曾開口問丁馗要過人,由丁馗將蔡然帶過去給明唐是最合適不過的。
「卑職化名潛龍一號,在郡城內組織了一個潛龍一號中隊,目的就是暗中伺機接應我軍入城。」折笙不敢隱瞞丁馗,就是少典密在這里也要老老實實跟虎賁指揮使交待。
「你們完成的很好,這次的事情我替你們證明。」
折笙听完丁馗的話心中踏實很多,戰爭中類似這樣的功勞經常會被軍方搶走,軍方會以「沒有我們全力攻城你能拿下城門嗎」為借口,諜情司往往百口莫辯。有丁馗當著喬蒙的面來保證,估計姜熙出面搶這功勞都搶不走。
「大人,大人,能帶上我一起找我師兄嗎?」蔡然這段時間的苦日子過夠了,一心想盡快擺月兌,在丁馗這樣一個年輕人面前放下魔法師的尊嚴,張口閉口就是「大人」來求丁馗。
丁馗仔細打量蔡然一番,問︰「你是蔡然?」
「當然,如假包換,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蔡然一個勁地點頭,還伸手去拉折笙的衣袖,生怕別人否定他。
「那好,跟著我吧,現在戰局很混亂,一時半會找不到明唐大師。」丁馗更有借口殺到北面去找明唐了。
喬蒙一直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這時候才開口問︰「小侯爺,您的戰馬呢?還有那位是?」指指天上飛著卻又不像魔法師的那位。
「啊,那匹馬回家了,以後不要談論它的事。」丁馗的回答很模糊留給人不少想象的空間,「他是我的親兵丁羽,事先到城中打探消息的。」
丁馗開了口喬蒙就不便多問,「明唐大師隨主帥出擊郡城北郊,我來護送您去找他吧,80師團已經攻佔南門算是完成主帥的帥令了。」
「好,折堂主帶人跟著我們,等我們拿下北城門你們就守在那,就算來幾千亂兵你們也能抵擋一陣。」丁馗不客氣指揮起諜情司的人來。
「遵命!」折笙這次潛入敵後的任務也算完結了,丁馗的命令就是新的任務。
黃昏時分,天空映出一片紅霞,南丘郡城北郊也是遍地血紅,這個超大的殺戮場不斷有新的力量加入,舊有的力量退出休息一陣又重新殺入場中,一直持續了兩天一夜仍未結束。
「舒大人,帥旗動了,讓我們攻擊孟十三軍團的後衛。」參謀向舒立稟報。
「偃月陣,全軍出擊!」舒立揮劍喊道。
78師團早已磨刀霍霍準備大戰一場。
花銅城外舒立率部殺入戰場時敵軍已經潰敗,追了半天才斬首一千余級,眼睜睜地看著其他師團大把大把地撈取戰功,心中憋著的那口氣幾乎要撐破肚子了。
這次面對幾十萬人的大混戰,舒立想怎麼也有機會大撈一筆,擊潰一個師團是他心中的底線。
孟第十三軍團的後衛看上去就一萬人,舒立把全部兵力都投入到偃月陣中,不留一個做後備,打算一個沖鋒就解決對手。
距離孟第十三軍團的後衛不足五百米時,南丘郡城北門突然殺出一隊人馬,沖得孟軍後方一陣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