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救救我!]
[拜托了,拜托!]
[救我,救我!你怎麼能這樣!]
神域中,谷登神端坐在神位之上。
日月星河,斗轉星移。
戰爭、婚禮;
饑荒、應酬;
暴虐、禱告
一幕幕的虛影,在神域之中不斷幻化。
葉翠蓮漂浮在空中,不停地看著。
「人類,就是這樣。」
「先是哀求,再請求,最後要求。」
「沒有滿足,他們便會怨恨,會詛咒。」
「可是,我們神靈啊,只能救命,救不了人。能救人的,只有人自己。」
谷登神的聲音,在神域之中不斷回蕩。
葉翠蓮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惘,很快,恢復清醒。
祂朝著谷登神緩緩下跪,懇求道︰「可是,能救一個,是一個啊。」
「所以,我不喜歡鬼神。」谷登神站起身子,面無表情地走到葉翠蓮身前,緩緩蹲下,「你們這些鬼神,以鬼身鑄神軀,但偏偏保留有人性。真的,很煩。」
神域裂開一道口子,谷登神甩手把葉翠蓮丟了出去。
「但,我不討厭。」
葉翠蓮看了看四周,祂飄在了清風觀的門口。
「記住,神不能插手,但,人可以。」
谷登神的話語,在葉翠蓮耳邊飄蕩。
祂愣了一下,飄身上前。
試著敲門——
Pong~
吧唧吧唧~
「師兄,你和我說幾句話吧。」
姜守勤一邊扒拉著飯菜,一邊哀求道。
他本以為被抓住,師兄會說些什麼,但偏偏,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問,直接把他帶回了道觀。
和往常一般,沒有任何分別。
「食不言,寢不語。」姜守正把最後一口飯扒拉干淨,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收拾。」
「好吧。」姜守勤有氣無力地繼續吃著。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Pong~
嗯?
姜守勤的耳朵動了動,他似乎听見了什麼。
放下筷子,走出大殿,把道觀的門打開。
「啊,老大。」
看著身形扭曲漸漸聚攏的葉翠蓮,姜守勤問道︰「你在干嘛?」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踫了一下,我整個軀體就散開了。」葉翠蓮恢復後的身體,變淡了許多。
姜守勤看了看門,恍然道︰「我師兄這段時間一直在用法力加固道觀,你大概是被蓄養在這些物件上的法力給誤傷了。」
哦
誤傷。
這清風觀的門,現在都踫不得了嗎?
谷登神庵也沒有這麼過分啊!!!
感應著自己力量衰竭了至少一半,葉翠蓮欲哭無淚。
無妄之災啊。
「對了,你這麼晚,來道觀,有事嗎?」
「不是我有事,是那個林如,你那個合伙人」
听完緣由,姜守勤皺眉道︰「胃癌,晚期?你怎麼知道的?」
「不是我知道的。」葉翠蓮擺了擺手,截止道,「祂們神不是很閑麼,偶爾通過走神附身,有一個神附身的時候,感覺出來的,和祂曾經附身過胃癌晚期的人,差不多。」
「」
姜守勤沉默了一下,問道︰「可是,你來找我,沒用啊,癌,晚期了,不都得死了嗎?我又不是醫生,我只能對我合伙人的遭遇,表示深刻的同情。」
他低下頭,默哀了一下,就要把大殿的門合上。
「誒誒誒,等等!」葉翠蓮飄身上前,可是這次不敢隨意靠近清風觀的大門,甚至台階,也不敢踫,「我可以啊,我可以,我可以降下神跡的。」
「那你快去降啊?」姜守勤一頭霧水,問道,「你來我這里,找我干嘛?」
「我需要,交換。」葉翠蓮探出身,說道,「神,不可以干預人事,但人,可以。你和你師兄,都是可以干預的人。」
「我師兄不可能因為」
姜守勤話還沒說完,一顆法力球就從他身後飄蕩到了葉翠蓮手心中。
「不用治好,弄成良性就行。」姜守正拿著掃把,說道。
葉翠蓮面如喜色,躬身後,消散。
「師兄?這不是個因果麼?」
姜守正讓掃把自己在地上嘩啦,問道︰
「你那個合伙人,今天是不是幫你了?」
「是的。」
「她幫了你,我現在代替你幫了她,兩清。」
「可是,我和她賺來的錢,是五五開的呀,她不是白幫忙的。」姜守勤說道。
「錢是錢,情誼是情誼。」姜守正探出手,「所以,給錢。我們之前有師兄情,但我也不是白幫忙的,給我錢,我們這次的因果兩清。」
「,能欠著嗎?」姜守勤哀求道。
「不可以,不過,可以換個方式。」姜守正指了指掃把,「今晚,道觀全打掃一遍。」
說著,走回靜室,合上門。
「觀主,如果你在的話,應該,也會叫我這樣做吧?」
「我,一個人,真的討厭做選擇啊。」
「可是,選擇擺在我面前了,我必須得選。」
「如果您在,就好了,您做決定,我實施,簡單多了。」
姜守正甩了甩頭,把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丟掉。
繼續研究起——
教育孩子的「沉默」戰術(非冷戰)
周遭的監控,沒拍到那男孩的正臉。
‘應該,看錯了。’
王強在家門前站定,揉了揉臉,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沮喪和頹廢。
開門。
「回來啦?」
「嗯。」
王強合上門,笑道︰「今天,寶寶有沒有踢你啊?」
「你還說,踢得可凶了!」孔麗側著身子,從臥室里看著王強,委屈巴巴。
「那等他出生後,可得好好揍他!」王強月兌鞋上前,親了親孔麗的臉頰。
「抱抱~」
「我身上髒,沖個涼先。」
「哦~」孔麗噘著嘴,揮手道,「去吧去吧,臭男人。」
花灑的涼水,讓王強的精神稍顯振奮。
待會,應該會有精神和孔麗「斡旋」一番。
听見王強走出浴室,孔麗說道︰「今天阿姨做的是炖鴨,你去喝一點吧。」
「遵命~老婆大人!」
王強故意敬了個禮,逗得孔麗笑了一下。
「這鴨子,太老了,等你生了,我給你做!」王強一邊吃著,一邊進行著批判。
「得了吧,你就是會吃,做的東西,還沒有我做的好吃。」孔麗笑罵道,「除非你想毒死我。」
「哪能哪能~」
捧著碗,坐在床邊。
王強表情夸張地呲溜呲溜喝著那碗鴨湯。
「喂,強哥。」
「嗯?怎麼了?」
「這幾天,在家陪陪我吧,別去面試了。」
王強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了嗎?」
「干嘛,你老婆讓你回家,你還有疑問了?」
「不敢不敢~」
半小時後,孔麗看著在身旁鼾聲漸起,囈語連連的王強,模了模他的臉。
‘傻瓜,累了的話,就休息一下唄。’
‘誒唷。’
孔麗無聲地申吟了一下,捂著肚子。
‘這是你第一百零七次踢我,如果你是個男孩,我至少揍你一百零七次!’
‘女孩的話,那就算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