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瀟瑤拍了拍他的腦袋︰「真乖!」
她邊給他捋毛,邊在他耳邊喃語︰「好了好了,不許胡鬧,你快點好起來,我們就回去,你岳父岳母還盼著你回去娶我呢!我爸可說了,你再不回去,他就把我嫁給別人。」
說到這兒,男人便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悻悻地松開瀟瑤的手,開始胡亂掙扎。
他是听懂瀟瑤的話的。
瀟瑤捧住他的腦袋蹭了蹭,隨後拿起鑰匙解開沈修離身上鎖鏈,然而,就在解開束縛的那一瞬間,男人猛地將瀟瑤撲到在地上,如果換做其他人,早就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凶惡動作嚇暈了,可瀟瑤卻絲毫沒有露出一絲的怯意。
她打心底知道,他不會傷害她,就算沒了意識,他也不會傷她絲毫,所以她不害怕。
垂目看著懷里的男人,瀟瑤笑意連連地撫著他的腦袋,而本該是一頭暴躁的野獸頓時化身為一只溫順的小貓咪,此刻居然趴在瀟瑤身上四處嗅著。
他在尋找銘刻在內心深處的熟悉味道。
在尋得結果後,男人更加溫順地抱住瀟瑤的腰,仰頭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怎麼?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看?」
男人沒有回答,但是瀟瑤從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這個男人啊!就算喪失了人性,但仍舊記得她,真的是傻得不行,也就是趁著這點兒,瀟瑤就不怕他。
沈修離再次抓起瀟瑤的手咬了起來,他傻乎乎地輕啃著她的手指,好像在表達著什麼。
「不鬧!」瀟瑤將手抽回來,男人又拾起來放在嘴里啃。
「是不是肚子餓了?」他這回倒是沒有把手抽回來,任由男人咬,看他這副樣子,也沒人敢喂他吃東西吧!
她抬頭掃視了下四周,朝最近的攝像頭呼喚起來︰「黎山,黎山……」
沒一會兒,黎山便急匆匆地冒了出來。
「咋了?」其實黎山剛剛在監控室里看到這一幕時,還是免不了驚訝的,畢竟家主都成了這副模樣,居然舍不得傷害瀟瑤,這一點就足以證明,瀟瑤對家主而言,非常地重要。
如果說一個人一輩子會有一個忘不掉的人,那麼家主最忘不掉的,非瀟瑤莫屬。
她在家主心中的位置,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你去準備一些食物來,最好帶米粥之類的,水、洗漱用品、護膚的、藥箱、衣物,還有棉被過來,雙人的。」瀟瑤把暫時需要的東西都挪列出來。
黎山點頭,轉身領著幾名黑衣人出了地牢,十分鐘不到,他就帶著一大堆東西來到鐵籠前,還沒近瀟瑤的身,就被男人暴怒的吼聲給驚退回去。
哎喲~惹不起!惹不起!
「姑、姑女乃女乃……這、您倒是讓家主別瞪著我呀!寶寶也很害怕的。」黎山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大堆東西跨進去,趁瀟瑤安撫他之際,黎山迅速把東西放下躥了出去,就好像小白兔遇見大灰狼似的。
瀟瑤︰「……」
幾名黑衣人︰「……」
請問您真的是黎堂主?
搞得他們也跟著害怕了。
「這……姑女乃女乃……」其中一名黑衣人順著黎山喊了一聲,只是剛開口就被黎山那警告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姑女乃女乃是你叫的麼?叫夫人……」
瀟瑤︰「……」這些家伙是來搞笑的?還有,黎山這廝今天腦子被驢踢了吧!
「是!夫人……這粥……屬下不敢端進去啊!」那黑衣人哀怨道。
「有什麼不敢的,去去去!別耽誤時間。」黎山站在距鐵籠好幾米遠的位置指揮。
幾名黑衣人︰「……」黎堂主,也沒見你有多敢啊!
「黎山!拿進來!」瀟瑤已經懶得去想這些家伙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哦!」在接受到瀟瑤一記冷眼後,黎山認命地閉上嘴,端起一碗熱騰騰的粥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進去。
要命!真的要他的小命啊!
媽媽咪呀!救救他的小命吧!家主的表情好恐怖!他好害pia!
「不許鬧!」瀟瑤抬手覆在男人的眼楮上,霎那,一陣清香竄進男人的鼻翼間,侵蝕著他的大腦,以至于忘了呼吸,溫順地抱住覆在眼楮上的那雙手,乖乖地一動不動。
早已逃到外頭的黎山和幾名黑衣人悄悄豎起大拇指,姑女乃女乃就是一名天生的馴獸師,而且還是最高級的那種。
瀟瑤扒開黏人的男人,端起碗粥,拾住勺子拌了兩下,熱氣剎間撲騰出來,往上空飄去。
她舀起一小勺米粥吹了吹,而後遞到男人嘴邊,喂他吃了下去。
許是餓壞了,直到兩碗米粥見底,男人都還想要。
「把其他的給我!」瀟瑤把兩個空碗推出去,接過黎山遞過來的清湯,繼續喂他喝下,知道見湯底,男人才露出「飽了」的表情。
「吃飽了,該洗洗睡覺了。」瀟瑤再次把空碗推出去拿起身側的牙膏擠到牙刷上。
「來!啊——」她耐心地給跟前的大個子刷牙,之後洗漱,再給他擦上潤膚霜,這一系列動作看得黎山幾人驚大嘴巴,家主……怎麼可能乖成這樣?不,他們出現幻覺了,那沒人。
瀟瑤起身,沈修離也傻乎乎地跟著起身,見狀,她挽唇朝他笑了笑,伸手將棉被撲在地上,男人也笨拙地揪起另外一床胡亂地撲上去,然後指著亂糟糟的棉被笑了。
那笑容,仿佛帶著熱流,一下一下地包裹著瀟瑤的身體,她模了模男人的臉,夸贊道︰「很棒!」
得到表揚的大個子咧開嘴角,笑得更加燦爛了。
黎山幾人不禁捂住眼楮,那笑容怎麼跟天使頭上的光環一樣刺眼啊!
No!那不是他們的家主,他們家主絕對不會笑得這般無害。
瀟瑤蹲下來將棉被撫平,帶著他躺下去,男人乖乖地躺在瀟瑤身側,睜著那雙不再幽暗空洞的眸子看向瀟瑤。
「你們先出去吧!我給他擦一子。」當即,她解開沈修離身上的髒衣服,把熱水壺里的水倒在小盆里,再將帕子放到盆里隨後扭干,開始在沈修離身上擦拭起來。
「這……」見狀,那幾名黑衣人面面相覷。
黎山撅起嘴巴吹了個口哨︰「行!走吧!」
「可……」
「可什麼了,那是夫人,就算把咱家主月兌光光了又不會怎樣?」
撂下一句話後,黎山屁顛屁顛地離開了。
聞言,幾名黑衣人才邁開步伐跟上黎山但仍舊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眼前這個溫順的男人真的是他們那個身性殘暴的家主麼?
「你們一會兒下去通知,凡是見過夫人的一律不準說出去,否則後果自負,明白麼?」黎山還不忘督囑。
「明白!」幾名黑衣人應完後便往不同的方向去。
黎山知道,如果瀟瑤的身份被沈家的各位元老發現,那她與她的家人今後恐怕要過上逃亡的日子。
給沈修離擦完身體後,瀟瑤才拿起藥箱,開始給他處理傷口,還好傷得不是很重,上點藥過幾天就能愈合擦完藥瀟瑤又小心翼翼地給他綁上繃帶,套上干淨的衣服後帶著男人進入了夢鄉。
……
三天後,沈宅府邸會議室里,眾位元老正面色陰沉地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阿十,家主已經好幾天沒有消息了,家主現在到底如何了?」大元老雙手緊握放置在圓桌上。
阿十搖頭,自家主病發後,他根本沒法見到家主,研究室那些人也不準許其他人接近,所以他更無從得知家主現在身體狀況。
另一位元老撫著花白的胡子道︰「現在局勢陷入緊迫時刻,我們是不是應該選出一位嫡系來暫代家主掌管沈氏,不然各脈嫡系與旁系會自亂陣腳,從而引起分裂。」
「同意!還有,秦鈺遙于三天前抵達澳洲,如果沈氏沒有家主掌管的話,很容易被秦鈺遙攻破,並且現在情緒急迫,希望各位元老與嫡系長子給出建議。」
「對!就在昨天,旁系八脈已經被秦鈺遙收歸囊中,如若再無動作,他會對下一支脈系出手。」
幾位權高的元老紛紛把近幾天發生的事情拋出來,希望能夠找出解決的方案。
頓時,整個會議室吵成一片。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嗓音打破了此刻的嘈雜︰「諸位!說起來,咱們沈宅嫡系一脈不是有一位麼?」
一直暗中觀察動向的女人掃視了眼安靜下來的眾人。
「你說的可是沈威廉?」大元老發問。
「是!」女人點頭。
「不行!沈威廉什麼性格,想必大家都知道,把沈氏交給他無疑是送羊入虎口,他只會把沈宅糟得一踏糊涂。」大元老開口反駁。
「附議!沈威廉沒有資格暫代家主之位。」阿十冷臉回拒。
「對!給別人都不能給沈威廉,難道諸位忘了家主沉睡的那三年發生了什麼嗎?如果不是因為沈威廉和他的母親,沈氏的資金才會出現危機,我們好不容易把危機解除,堅決不能再出現第二次,秦鈺遙現在對沈氏虎視眈眈,我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沈氏放出去。」
「可是……能讓沈氏一脈听信的,也只有家主的佷子沈威廉了,現在時況緊急,諸位應優先考慮這一步,之後的等家主恢復後再作商議。」那女人托起下巴,將好處拋出來,她的一番話把眾人堵得啞口無言,的確也只有這樣了。
暫代家主的事情,終是落到了沈威廉的頭上,諸位元老與嫡系長子本以為家主這個親佷子能挽回被漸漸吞並的脈系,卻不曾想他一口氣將整個旁系丟了出去,一天時間不到,沈氏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機,秦鈺遙的勢力也蔓延到了沈氏,攪得整個沈氏元氣大傷,但秦鈺遙仍在出擊,似乎要將沈氏連根拔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