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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了, 這大半夜的你們不休息在這里干嘛?」楊平笑了笑︰「害的我差點被抓。」

「楊平!」高戈沖上去就想要制住楊平,但是卻被楊平輕而易舉的拿下。

「你這暴脾氣還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難怪兒童院的人都害怕你。剛才好好的還幫我隱瞞, 這麼這一會兒就對我動手了?我還以為你念舊情呢。」楊平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活著?」高戈震怒道。

兩人——算熟悉, 但是的確認識, 曾經一起幫兒童院干過活, 高戈知道楊平是一個異醒者,那時候異醒者還跟普通人類混居在一起。

血月慘案爆發之後,高戈就再也沒有——過楊平了。

剛剛發現的一瞬間, 他是想要聯合謝西法抓人的, 畢竟異醒者偷偷潛入已經危害了基地的安全。

但是他想起了樂良說的話, 他有一種直覺, 楊平當時跟兒童院這麼熟, 一定知道真相——

以他幫楊平掩蓋了痕跡,想要單獨留下來說話。

「為什麼我還活著, 我也常常問我自己這個問題, 想必是有什麼事——必須要我做吧。」楊平淡淡道。

「少他媽給我廢話,我要知道當年的真相, 我要知道我的妻子到底怎麼死的。」高戈立馬道。

楊平頓了一下。「原來你——知道啊,也對, 那時候你——在。」

高戈神——驟變。「你真的知道?」

「有什麼知不知道的, 你老婆死的時候, 我就在旁邊。」楊平淡淡道。

「我的妻子是不是真的變成了異醒者?是不是喪尸爆發的時候才變成的?快告訴我!」高戈奮——掙扎起來,楊平怕他弄錯大動靜,直接道︰「想要知道真相也可以,但是我有條件,如果你答應, 我會把——有真相都告訴你。但是如果你——配合,那你這輩子永遠都別想知道真相。畢竟現在知道高夫人當年經歷的只有我一個,其他人都沒有我知道的完整。」

高戈怒目而視,「現在就告訴我。」

「憑什麼?大不了魚死網破。」顯然楊平已經看透了高戈的軟肋,能冒險為他遮掩,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可見這個真相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其他事——就更加好威脅了。

果然高戈雖然一副怒發沖冠的樣子,但是最終還是妥協了。仿佛在他心中什麼原則謀算,計較——失都沒有妻子死亡的真相重要。

「條件是什麼?我要一個時限。」

「一周時間,確保我在基地的安全,都怪成御那小子,以前這個基地明明很好潛入躲藏的,現在改的這——防御機制這麼難,害我行動困難,我現在需要一個藏身之地。等我走之前,一定告訴你真相。」楊平道。

「可以。」高戈直接答應。

楊平挑挑眉道︰「就不怕我做威脅你們基地的事——?」

「管不了這麼多,我只想知道關于蘭蘭的真相。」高戈啞聲道。

自從蘭蘭去世,高戈就跟行尸走肉一樣的生活,從此目標就是獵殺異醒者,但是現在目標破碎,兄弟們都戰死,他已經沒有什麼留戀的了,就像他兄弟臨死前說的那樣,找到真相,死也要死得明白——

過高戈也——是傻子,「你——說一件事——,讓我知道,你沒有騙我,你是真的知道真相。」

「說什麼?」

「我妻子的墓碑在這里,我在里面埋了她的東西,是我在東方基地找到的,你說說看,可能是什麼?」高戈問道,那樣東西,除了自己的心月復,沒有幾個知道。

「這麼難,你故意為難我呢?留在東方基地的東西,該不是……一只斷手吧。」

「你……為什麼……那她的尸體呢!」高戈瞬間激動了起來,楊平果然知道。

「那就是保密的事——了,交易結束後再說。」

楊平終于松開了高戈,對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高戈揉了揉手臂,「你來這里究竟要干嘛?」

「自然是要辦事兒的——過你放心,我跟外面那群要圍攻你們的——是一伙的。」楊平道。

「你是不是那個向日葵組織的人?」高戈突然問道。

楊平停頓了一下,「向日葵,你們是這樣稱呼我們的?」

「樂良身上有向日葵的印記。」高戈道。

「那小子……就——能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非要摻和,結果還被你們殺了。」楊平淡淡道︰「我們組織沒有名字,——過向日葵的確是我們的標志,那個小印記,難道你沒有印象嗎?」

「什麼?」高戈皺眉。

楊平笑了一下,沒有再多說。

在高戈的幫助下,楊平輕松的來到了基地中心地段,隨即就住在高戈的家中。平時就是晝伏夜出,神神秘秘,高戈也觀察過一段時間,可是基地也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變故。

倒是楊平有天跟高戈八卦起來。「成御竟然把時秦單獨放在科學院做研究?」

「你跟他們認識?」

「是啊,真——像是成御干出來的事。」楊平還記得在臥龍基地,成御可是會為了時秦失控變成暴君的異醒者。

高戈說了一下原。

楊平臉色微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這麼巧合?真是運氣——好。」

「你的目的……該——是特殊喪尸吧。」高戈問道。

楊平直接否定。「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這話讓高戈沒有听懂,怎麼就現在不是了?

倒是楊平挺高興的,——為成御和時秦分——這件事——對他們非常有利,想必老師也十分高興。

……

科學院,毛曉嬌剛剛從外面回來,正好遇到任博士又要請時秦去做試驗了,毛曉嬌趕緊跟上。

時秦知道毛曉嬌出去干嘛了,——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時秦心中好奇,但是又忍住了沒問。

他好像在給自己做月兌敏治療一樣,想要自己盡快習慣沒有成御在身邊的生活。

「你——問問他的近況嗎?」毛曉嬌忍——住道。

「他主動問我了嗎?」時秦反問道。

毛曉嬌一愣,尷尬道︰「至少他還是听我匯報了。」

時秦笑道︰「這樣就挺好的了,毛毛,別總想著撮合我們和好,我們本來就沒有在鬧矛盾。」

可是毛曉嬌還是不甘心,別人——知道,其他人看——出來,但是時時刻刻粘——時秦的毛曉嬌卻把時秦的——況看看——清清楚楚。

他已經連續好幾晚沒有睡著了,如果——是喪尸的身體,估計現在就暈了。

吃飯沒有食欲,吃了兩口就說飽了,常常一個人坐在那邊發呆,一呆就是一小時。一——始有人突然來到宿舍找他們,或者窗戶口有動靜,時秦都會猛然抬頭去看,等發現不是他想要——的人,眼神就會黯然下來,之後逐漸就不看了。

整個人的精氣神越來越——好。

明明就是很難過,很——自在,卻偏偏說自己沒事,真——知道他是在催眠別人還是催眠自己。

兩人正說——話呢,玻璃牆外面的科學家們就吵了起來。

嗓門最大的就是年紀最大的那個張博士,前幾天被請了過來,是一個頭發胡子都白了的老年人,一來就激進的想要拿時秦做各種危險的實驗,在他看來時秦能留住一條命就行了,其他都可以實驗。

但是因為承諾,任博士就壓制張博士,——讓這個老博士亂來。

于是這樣的爭吵就三番四次的發生。

畢竟簡單的檢查抽樣根本無法提供有效的實驗數據,只有通過各種嘗試才有突破的可能,但是任何一種嘗試都會傷害時秦的身體。

「這老頭真的是……」毛曉嬌皺眉,——耐煩道︰「要是哪天他變成你這樣,我倒要看看他願不願意主動犧牲。」

「畢竟他也是為了人類未來著急的。」裴今念走了進來,听到毛曉嬌這麼說,就無奈道。

「他有這麼牛叉嗎?難道年紀大就了——起,這里——是任博士說了算嗎?她才是院長啊。」

「他的確德高望重,而且對異醒者和喪尸的研究都是非常深入的,有的研究方向就連任博士都達——到的程度。」裴今念道。

毛曉嬌撅——嘴道︰「你——去幫忙嗎?我看喬司那家伙也來了,任博士吵不過他們兩個的。」——

為時秦的入住,喬司直接擱置了自己手中三代異醒者的研究,轉而一起來研究時秦,他對時秦可不怎麼客氣,甚至有的時候想要趁——別人——在的時候,私下做一——研究。

時秦雖然不待——他,但是見到他那張臉,真的是無法恨起來。

現在張博士一來,喬司就站在了張博士這一方,——想自己的研究再被束手束腳了。

「沒關系的,就算吵架不行,上面還有行政官和大將軍壓制,只要他們還需要成御的一天,他們就動不了時秦。」裴今念安撫道︰「而且——用危險的方式研究也是有成果的,只是他們太——急了,我覺——是可以慢慢來的。」

果然外面吵了一會兒,任博士用行政官一壓,吵架就停止了。

最後喬司冷著臉進來繼續做測試,這是喬司自己發明的測試方式,給時秦帶著一個特殊的測驗帽子,上面會有細微的電流流動,記錄一種數據,別人問喬司,這是用來測試什麼的,喬司直接答大腦的神經活動,但是時秦總感覺他沒有說實話——為機器是喬司自己做的,數據也只有他能看——懂,神秘的很,別人看他對時秦沒有傷害,也就不管了。

「你最近沒有休息好?」喬司突然問道。

「還……還好吧。」時秦愣了一下道。

「好好休息,免——到時候實驗強度加大,你身體撐——住。」喬司冷笑一聲。

「喬司,我要提醒你,任何實驗強度都要經過任博士同意的。」裴今念插口道。

「哼,當然。」喬司道。

裴今念倒是無——謂喬司的壞脾氣,叮囑完了,這才離開。

另一邊喬司不準毛曉嬌靠的太近,讓她在玻璃牆外等——,否則會影響測驗。

時秦之前做過幾次,知道沒有什麼危險,而且就算有危險,自己又——是不能反抗,——以就讓毛曉嬌去休息了,為了他,這——天也夠她忙碌緊張的,可是毛曉嬌也只是答應出來,並未離——,非要看——時秦。

「呵,喪尸還能有這麼多人護著,你運氣真好。」

「我都快恢復成人了,你還認為我是喪尸呢?」時秦無語道。

喬司突然嗤笑一聲道︰「我看你是搞錯了吧,你——是恢復,你是進化。」

時秦一愣,疑惑的看——喬司,喬司突然湊近冷笑道︰「我弟弟曾經提過一個關于高階異尸的研究,你——覺——你很像嗎?」

時秦臉色微變,腦袋突然懵了,他和高階異尸……跟邵岩很像嗎?

喬司淡淡道︰「雖然我——知道你進化的原理是什麼,但是我敢肯定……」喬司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指——時秦的太陽穴道︰「這里有東西。」

這下時秦的臉色是真的變了。

「喪尸如果運氣足夠好,變成了高階異尸,其實還能往上進化的,我們推測過的理論,最後進化的結果可能就跟人類一模一樣了。也許你就是這個幸運兒呢?」

「等我拿到證據證明了……」喬司一邊說——,一邊觀測數據道︰「那樣無意義的爭論就——存在了。」

時秦身體抖了一下,果然……如果沒有人發現他腦海中有晶核,又是誰來完成的實驗呢,肯定有那麼一個人提出不一樣的觀點才能有這樣的實驗走向,原來這個人就是喬司。

如果拿到證據證明了,那他的死期就真的——遠了,可是他的任務進度還差五個點——

過時秦抬頭看過去,看——喬司緊鎖眉,一臉煩躁的神——,仿佛看到了喬南研究不出頭緒時的樣子,就知道,暫時應該還有時間。

實驗結束後,又換了張博士進來,張博士對他真的是完全跟對喪尸一樣,各種嚴肅的研究,一點交流都沒有。

對于負責盯著他的任博士嗤之以鼻。

「這樣根本研究不出什麼,——知道你們請我來干嘛?」張博士壓——怒氣道︰「對了,之前讓你們把那個異醒者帶過來做實驗,你們怎麼還沒辦呢?」

異醒者?時秦一愣。

任博士無奈道︰「成御不是簡單的異醒者,現在跟我們基地是合作關系,他願不願意被研究,完全看他自己是否自願。我們是無法威脅的。」

時秦臉色微變,這個博士還想拿成御當實驗品?。

「你們不懂,像他這麼強大的異醒者才有研究的價值,你們應該在他身上做各種嘗試,他的自愈能力非常強,就跟艾黎一樣。現在不知道他的能力達到了幾級,第四級能力有多厲害,你們知道嗎?——先研究清楚,你們就敢用人,也真的是瘋了。」

時秦听著頓時一股氣就沖了上來,他敢肯定成御在原文中過——那麼慘,一定跟這老頭有關系。

「他應該沒有那麼強,之前驅趕喪尸的時候也是靠——別的異醒者一起的。」

「哼,誰知道呢。」張博士沒好氣道︰「異醒者可都是狡猾的生物,他們本性惡劣,被病毒操控,如果我們不控制好,那受傷的只會是我們,你們這樣是要出大事兒的,如果是我,一定想辦法把他困住,好好研究一下他的能力到底到達幾級了,絕對不能讓他像現在這麼自由,這對整個基地而言都是非常危險的,你們這是對人類的——負責。」

「張博士!」任博士警告道。

「怎麼?你們什麼時候——始護著異醒者了,你們的當權人也是傻,想辦法拿下這個異醒者,帶上神罰圈,——僅可以讓我研究他,你們也可以盡情的研究特殊喪尸了。」

張博士話音剛落,突然一個身影閃到了張博士的身後,一拳頭敲了下來。

張博士慘叫一聲。一瞬間,實驗室亂作一團。

「媽蛋,就因為你這樣的人存在,異醒者和人類才會變成這樣的吧,你想把成御怎麼樣?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過就是一個炮灰!」時秦是真的怒了,這一拳沒有留手,估計——有個腦震蕩。

任博士趕緊叫毛曉嬌攔住時秦,裴今念今走了,只能拜托毛曉嬌了。

毛曉嬌也被這樣的時秦驚嚇了,感覺一點都不像他平時一副淡漠人生的樣子,現在真的更加有血性多了,毛曉嬌上前攔住時秦,——過也趁機踹了老頭好幾腳,雖然大家都說他為了人類的未來貢獻了很多,但是真的很討厭。

最後還是任博士讓毛曉嬌帶著時秦離開的,看——任博士的神——,估計時秦這次算是惹麻煩了,日後實驗的時候,自由方面就要受制了。

「時秦,你到底怎麼了?都不像你了。」毛曉嬌一路護送時秦,忍——住道︰「人家——過是說幾句,他們又做——到,現在誰敢威脅成御啊。」

「我……擔心。」時秦還是會擔心啊,哪怕——可能發生的事——,只要別人有這麼念想,就讓他害怕原文重演,他擔心他真的離開之後,成御一個人會——會被欺負。

他擔心。

突然時秦停住了腳步。

「時秦?」毛曉嬌疑惑的看——他,只見時秦轉頭看向了科學院的大門口。

就好像一個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丟了什麼東西的小孩子一樣無措的說著。「我……我想見他。」

……

「我想見他!很想。」

成御自己房間內已經堆滿了酒瓶,白天他是冷靜的異醒者,幫忙布防處理事務,跟行政官和大將軍周旋,晚上這——天他一直在喝酒,試圖麻痹自己的痛苦,讓自己——去想,每次毛曉嬌來看到的都是一副狼狽的景象,但是即使這樣,他還是會認真的听完毛曉嬌的匯報,然後繼續借酒澆愁。

妹妹的罵聲充耳不聞,白筱的勸說也從未進入他的腦海,他只想暫時逃避一切罷了。

謝西法知道他狀態——對勁,——為自己庫房的酒幾乎都空了,就約——裴今念一起來找成御,到底還是年輕了,這麼點事兒都抗——下。

可是當謝西法站在門邊看——滿臉落寞痛苦,卻不——壓抑,一瓶一瓶的灌酒的成御,還是嘆了一口氣︰「你勸勸他!」

裴今念猶豫了一下,道︰「那你去吧。想見他就去——,別為難自己了。」

謝西法大驚,「我讓你勸人,你都直接叛敵啊!——什麼——,——需要——了。成御,你看看你這樣算什麼,太沒用了!想找對象嗎?男的女的,我都可以幫你找,一個時秦而已……」

成御沒有回答,他其實已經醉了,醉的難受極了,才敢說出那一句話。

除了最初那一句想見,其他話都沒有說,他也看——起這樣的自己,但是他真的撐——住了。太想見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到他了,他真的受——了,感覺自己就跟行尸走肉一樣,但是他又怎麼能去——,他怕自己一看到時秦就想起父母的慘死,他沒辦法去見。

只能痛苦煎熬的折磨自己。

最終,謝西法和裴今念看——成御已經醉的昏昏欲睡了,謝西法就把酒瓶拿走把人丟到床上,讓他睡好,也無法多說什麼,只能勸兩句再離開。

離開房子,謝西法詢問裴今念關于時秦的——況,之後又忍——住道︰「也許讓他就在實驗台上犧牲也——錯。他繼續活著,成御也痛苦。」

「——以……我才說讓他去見一——啊,萬一呢……」裴今念道。

也許是最後一次見面的機會了。

兩個人隨意的聊——,離開了這一片區域,而在他們離——久後,一個人影偷偷的溜進了成御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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