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禮拜。
求婚事件後, 五條悟整整一個禮拜沒有觸踫到九月深秋,當然,他的臨時求婚也失敗了。
不過, 比平井陽太幸運的是, 心軟的深秋並沒有當著一群人的面拒絕他, 而是攥著他的——硬是把他拽出去,挑了個無人的地方,黑著臉把戒指——給他。
「下不為例。」她豎起一根食指, 警告地瞪著他。
五條悟隨——轉著戒指, 點點頭, 很懂︰「下次一定給你戴上。」
九月深秋︰「……你給我閉嘴。」
「閉嘴你就願意戴上了麼?」
「閉嘴!!!」
「那就是願意了吧?」
「………………」
九月深秋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言語搞得抓狂,詞窮地重復警告他多次,——勢洶洶地轉身跑了。
五條悟將戒指套進自——的小拇指里,倚著牆, 笑著凝視她離開的背影。
怎麼看,怎麼都像是落荒而逃呢?
所以,其實她——是有過一點猶豫的吧。
沒有關系,一點也足夠了, 最強如他,總是能把那一點動搖下所產生的細微裂縫, 慢慢撬——東非大裂谷的吧。
……
「話是這麼說。」一個禮拜無——觸踫九月深秋的五條悟慢條斯理地翹起腿,雙臂舒展著搭在椅背上,挑剔地掃視著酒店後花園的環境,「你們就不——以換一家酒店住嗎?」
巧的是,這家五星級酒店恰——就是平井陽太公司旗下的產業,他今天過來視察,機緣巧合之下遇見的九月深秋。
既然知曉她朋友暫時住在自家酒店, 平井陽太說什麼也不能怠慢了這幾位,哪怕早已被拒絕,依舊殷勤地忙前忙後。
九月深秋不願意和五條悟說話,卻願意搭理那位明顯心懷不軌的平井陽太,這——差別對待,叫五條悟開始認真——考無理取鬧的後果。
齊木楠雄正躺在沙灘椅上曬太陽,椅子旁邊擺放著豐盛的甜品,包括他最愛的咖啡果凍︰[你是在嫉妒平井陽太家的酒店?]
「不不,我只是嫉妒他本人。」在這位——以讀心的神奇高中生面前,五條悟絲毫不打算隱藏自——的心情,「你說,深秋明明都已經拒絕了那個人,為什麼——要繼續在這家酒店住呢?」
齊木楠雄實話實說︰[因為之前一次交了一個禮拜的住宿費,她的想——是,不住的話,錢就浪費了。]
「我完全——以全額支付的吧,隨——哪一家都——,只要能馬上搬出去,怎樣都——啦。」
[你又不是她的正牌男朋友。]她怎麼——能會——你的錢?
[而且,比起讓九月換酒店,你直接買下這座酒店——能更快。]齊木楠雄吸著飲料,態度相當隨——地提出建議。
五條悟眼前一亮,模模下頜︰「咦?——主意。」
齊木楠雄︰???
他真的只是隨——地吐了個槽而已,不要馬上當真啊,有錢也不能為所欲為的吧。
呀 呀 ,這個世界人類的腦回路,果然也不是他所能夠理解的。
齊木楠雄——考著,假如五條悟真的出——闊綽地買下一家酒店,他要不要幫他個小忙,改變人類某方面的認知——五條家的家主隨隨——買下一家酒店這——行為,不過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罷了,無須在意。
五條悟當然不——能買下這座酒店,因為平井陽太絕對不會將這個機會拱——相讓的。
嘖,麻煩。
五條悟雙——托腮,望著對面和四個小崽子打——一片的九月深秋,這個禮拜,深秋和他的學生們相處的時間,都比他的多。
四個小崽子對于九月深秋的術式很——興趣,再加上九月從中原中也那里學來的——術……總之,原本並不打算教育學生的九月深秋,這段時間反而打著為學生教學的借口,屢次避開五條悟的「打擾」。
編織羈絆的目的勉強算是達到了,雖然——只是剛開始,但開頭蠻順利,後續倒是——以再——計劃一番。
「話說回來,齊木同學。」五條悟轉著——里那枚黑色的戒指,從小指旋轉到食指,再從食指翻回小指,「你們和深秋,認識有十年麼?」
齊木楠雄看他一眼,並不打算摻和進這——麻煩事,遂實話實說︰[我這段時間才認識的九月,中也——生和她相識的時間或許比較久。]
他——到稀罕,因為突然之間,他听不見五條悟心里的聲音了,這讓他對五條悟這個人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
「啊,是嗎。」五條悟彈飛那枚戒指,掌心攏住戒指的同時,下一句話也問出了口,「你們,是來帶深秋回去的吧?」
他不緊不慢地將戒指套上自——的小指,笑著偏過頭︰「你們打算回哪里?我這個人有點貪玩,介意我也過去玩兒兩天嗎?」
……
……
禪院真希發現了,雖然五條老師十——痴且自戀,但是和那個整天「茶言茶語」的平井陽太相比,果然——是自家的老師勉強稱得上「為人——不錯」。
「什麼?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發現,那個平井心機深沉。」正在努力解決酒店的美味夜宵的熊貓舉——發言。
禪院真希︰「你是熊貓。」而且不要邊吃人家的夜宵,邊說人家壞話啊。
熊貓往嘴里塞了一串干炒竹筍︰「這是重點嗎?」
乙骨憂太模模頭︰「我也有那個——覺,原——一直以為是我誤會平井——生的為人,沒想到大家都有這——想。」
「怎麼會是錯覺,簡直不要太明顯。」熊貓一秒忘記自——前面才說過的話,故作深沉地細數起平井陽太的罪行,「我們剛來那天晚上,平井說自——身——不舒服,一臉低落的樣子,就那樣把正在吃晚飯的九月老師騙走了,你們看見沒,五條老師當時若無其事地掰斷了兩雙筷子哦。」
「——有前天,平井——生親自下廚做了一頓晚餐,邀請九月老師的時候露出受傷的——指,九月老師心軟,帶他去治療。」乙骨憂太也想起來奇怪的地方,「最後——是五條老師親自去把人接回來的。」
「他是故意露出來的吧?」
「應該是。」
「其他的——需要多說嗎?你們也都看出來了吧?平井裝——憐的本事——真是讓人嘆為觀止。」熊貓托腮,「連我這個熊貓都不得不敬佩,五條老師真的會是他的對——嗎?」
禪院真希︰「……五條老師是最強的。」
乙骨憂太遲疑︰「應該,——以的吧?」
「五條老師雖然是最強的,但他戀愛的經驗應該不多吧?比起那個看起來就很心機的平井,五條老師會贏嗎?」熊貓說,「他就是裝——憐,也無——讓人相信的吧,至——在這——事情上,肯定會落于下風的。」
「听起來蠻讓人期待的。」禪院真希說,「不過,既然那個笨蛋老師是我們的老師,那就絕對不能讓他輸掉。」
狗卷棘豎起大拇指表示贊同。
禪院真希拍拍桌子,示意大家臨時開個咒術高專一年級的小組會議︰「很——,今天的會議主題就是,如何讓九月老師及時發現平井陽太骯髒的內心。」
狗卷棘咬了一塊年糕︰「唔唔唔。」
……
天黑了。
九月深秋從外面回來時,在甜品店門口踫見齊木楠雄,自然而然的,兩人一起回酒店。
[有件事……]齊木楠雄難得遲疑。
「什麼?」九月深秋拎著一大份甜品,里面裝著——幾人的份。
[——有不到一個月,我們就要回去了。]
齊木楠雄目光向上漂浮一瞬。
[回去之後,你——能無——再見到五條——生。]
九月深秋腳步一頓,這個她當然知道,正是因為太過清楚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所以才會不知該如何面對五條悟和家入硝子。
[如果一直冷落對方的話,最後一個月的回憶,也會不夠美——吧。]
齊木楠雄快速地補充︰[我並沒有要為任何人做說客的意。]
九月深秋︰「……」
他不說最後一句話,——信度——能更高。
「五條——多——咖啡果凍收買的你?」
[一個月不限量。]齊木楠雄沉默後,誠實答。
不僅如——,五條悟——承諾過,會提供許多每——限量的咖啡果凍。
限量版的東西誘惑極大,我方齊木超神著實抵擋不住。
「嗯,挺劃算的。」九月深秋哭笑不得,瞥見對面街頭黏黏糊糊的小情侶,慢慢地嘆了口。
「也不是不想見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相處。」她說,「對他們來說,一個月後就離開的我,應該和死掉沒有任何區別的吧?在這個前提下,每次見到他們,腦海里就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我,我時——不多了。」
而這,也是她回來之後沒有聯系熟人的最重要原因——
別並不——怕,——怕的是,重逢後的永別。
齊木楠雄沒有這方面的煩惱,于是他保持了微妙的沉默。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很快略過不提。
沒過多久,平井陽太開著車停在他們身邊,邀請他們上車。
早已倒戈向五條悟的齊木楠雄,靜靜看了眼笑容平和的平井陽太,面無表情的向九月深秋傳遞心音。
[他打算半路找個借口讓我下車,然後帶你去吃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
九月深秋︰「……」
有讀心術真方。
于是她——肯定的言語,向听覺神經受損的平井陽太表達了拒絕。
平井陽太露出受傷的表情︰「只是順路送你們一程而已,也不方——嗎?」
齊木•行走的人形「測謊儀」•楠雄︰[他裝的。]
九月深秋努力壓下嘴角的笑︰「平井——生,勞煩你了。」
听在平井陽台的耳朵里約等于︰真的不勞煩您了。
「深秋,不要因為我那天倉促的求婚,就避我如洪水。既然你說了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卑鄙地勉強你。」平井陽太真誠地說,「我只是很久沒有見到你,想要和你多說幾句話,連這個機會也不肯給我嗎?」
齊木楠雄面無表情︰[他在撒謊,他想和你睡覺。]
九月深秋︰「……」
齊木楠雄︰[剛才過去的十秒鐘時間里,他心里的聲音告訴我,他至——有四十一——將你囚禁在小黑屋的方。]
九月深秋嘴角的笑僵住了。
倒也不必敘述得如——精確,怪嚇人的。
齊木楠雄抬頭望天,假裝自——是個公平公正的機器人︰[從這方面來說,五條——生比他要磊落。]
九月深秋竟然在莫名其妙的方面稍稍松了口。
齊木楠雄波瀾不驚地繼續︰[五條——生,只——考過七——不會傷害到你的方——而已。]
九月深秋︰「………………」——
不如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