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聞岳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雙手捂臉,心道,他對不起原主!

幾個時辰前,玉折淵在摘星閣親了他, 雖然沒有直接親嘴唇, 但也踫到了他的唇角。

聞岳當場當機。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 只記得玉折淵看他的眼楮盛滿星光, 他在這樣的目光下簡直無處遁形, 用盡渾身力氣才沒有躲閃, 強行裝作若無其事, 對玉折淵回以一個邪魅而僵硬的微笑。

聞岳︰「……」

他好像差點綠了原主!

平心而論, 玉折淵的確非常有魅力。他的「病」惹人憐惜,他的善解人意令人如沐春風, 他的才華令人欽佩而扼腕, 他的相貌更是驚為天人,一顰一笑都勾魂攝魄。

聞岳敢說,不論誰近距離接觸玉折淵,都會忍不住臉紅心跳。更別說玉折淵把他當做道侶對待,時不時還對他溫柔的笑了。

這誰頂得住?

聞岳覺得自己快成柳下惠了。

好在,這次只是踫了一下唇角。唇角嘛,不算高危地帶,也不算低危地帶,算是模糊地帶——聞岳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也許是因為童年的經歷,從聞岳穿書, 不得不扮演玉折淵道侶的第一天起,他就給自己劃了一條底線——只能演戲拖延時間,不能插足原主與玉折淵之間的神仙愛情。

否則他不就變成了齷鹺的第三者?

玉折淵見到他的禮物, 一時激動親了他,這有錯麼?

完全沒有,他親的是自己的道侶。

他送禮物逗玉折淵開心,又有錯麼?

好像也沒有。

畢竟他要保命,只能兢兢業業地扮演原主。別說仙君救過他的命,他只是小小地報答他一下罷了。

聞岳從桌面抓來銅鏡照,只見鏡中青年面容蒼白,神色憔悴,眼眶上掛了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英俊帥氣的顏值都因此損耗三分。

聞岳「啪」一聲扣下鏡子。

生活不易!

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玉折淵簡直如同左護法口中的「狐狸精」,令人一遇到便迷了心智。

當時閣盯風大,玉折淵親完後,摟著他在他耳邊低語。

「謝謝阿岳,我很喜歡。」玉折淵輕聲道,「瓊草苑的玉骨梅開了,阿岳可不可以每天給我摘一束?」

聞岳腦海中一片空白,愣愣地點頭。

「我好久沒喝青梅酒了,阿岳能不能釀給我喝?」

耳朵被玉折淵的呼吸燙的充血,聞岳似乎听到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听不清,繼續下意識點頭。

「夜里風大,阿岳能不能送我回去?」

「……嗯。」

「阿岳會一直保護我麼?」玉折淵道,「天教很快會來破壞陣法,這段時間,希望阿岳多陪陪我。」

「……好。」

就這樣,他不知怎麼的,答應了玉折淵一堆請求——包括但不限于每天送花、為他下廚、噓寒問暖,以及……在玉折淵沐浴的時候守護他。

前幾樣都是魔尊寵妻日常,他完全沒問題,甚至出于報恩以及想讓玉折淵開心等心理,不用玉折淵提,他都會主動做。

唯獨最後一個要求,令聞岳飽受折磨。

沐、浴。

碧竹峰剛遭過采花賊,還有一個奚無命在山外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破解護山陣法。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讓玉折淵一個人待在靈池。

聞岳相信自己可以非禮勿視,非禮勿听,可他控制不住玉折淵,萬一玉折淵邀請他共浴,他該如何拒絕?

萬一玉折淵又心血來潮要親他,他該如何不留痕跡的躲開,不傷到仙君的心?

不論聞岳如何糾結,如何寢食難安,一天後,他還是等來了玉折淵的「沐浴日」。

這天夜里,月明星稀,清風習習。聞岳面對靈池盤膝而坐……入了定。

一炷香前,他御刀帶玉折淵來到此處。靈池水暖,霧氣氤氳,玉折淵果然問他︰「阿岳要不要同我一起?」

「……不必。」聞岳果斷道,「我在池邊護著仙君,這樣才能第一時間察覺危險。」

玉折淵沒說什麼,垂下眼睫,走到一片樹影下。

片刻後,樹下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玉折淵月兌下鶴氅與外袍收入乾坤袋,只著一層薄薄的浴衣,走了出來。

聞岳只瞥了一眼,發現玉折淵不光容貌第一,身材也趨近完美。

他身著一條月白色的浴衣,顯得肩寬腰細,雙腿筆直,倒沒有那麼瘦削了。

青絲瀑布一般散落,垂落至腰間,兩條白皙修長的小腿露在浴袍外,被周圍點燃的明火符染上一絲暖色。

赤足走到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玉折淵忽然回頭一笑︰「阿岳在小徑下鋪了暖符?」

「嗯,」聞岳趕緊收回目光,「這樣仙君就不會冷了。」

玉折淵目光凝住。片刻後,轉身走向靈池。

緩緩沒入水霧時,玉折淵的長發微微飄起,仿佛月下妖異的鮫人。

聞岳干脆閉上眼楮,強迫自己放空大腦,念清心咒入定。

「……」

玉折淵在暖泉里泡了一刻鐘,感覺身體暖和不少,經脈也松弛下來。

隔著濃濃水霧,他望向靈池邊,只能見到一個正襟危坐的影子。

聞岳還真的入了定。

玉折淵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慢慢撥水走過去,那影子也逐漸清晰。

青年脊背挺直如拔竹,默然端坐時居然有一種淡泊寧靜的氣質,與平時演的完全不同。

有點乖,十分正經,還有點疏離。

玉折淵覺得自己仿佛化身成一只水妖,要去誘惑一個未經人事、清心寡欲的年輕道長。

他這樣想著,踩著足底的鵝卵石走到池邊,伸出右手,撐住下巴看向聞岳。

「阿岳,你不喜歡我了麼?」玉折淵眼楮霧蒙蒙的,聲音輕緩,似乎有一絲委屈,「為什麼不看我?」

聞岳入定不深,听到玉折淵聲音的瞬間睜開眼,正對上幾步外玉折淵的目光。

「你冷不冷?手不要放到外面,會著涼的!」聞岳趕緊跑過去。

「不冷。」玉折淵歪頭看他,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肩上,仿佛墨一般的水藻,「阿岳真的不下來?」

聞岳︰不了不了。

玉折淵現在的模樣太誘,他覺得自己不僅應該委婉拒絕,還要離他遠點!

「剛才我听到那邊有點聲音,我先去看看。」

說完,聞岳直接繞到靈池後,長舒一口氣。

他穩住心神,繞著靈池後的小山丘走了一圈,自覺清心寡欲,離偶像柳下惠的境界更進一步,這才回到靈池,準備重新入定。

然而,見他的身形從花木中顯出,玉折淵居然走到淺池,赤足上了岸。

他渾身濕漉漉的,長發與浴袍淌著水,在足下拖出一道道水痕。月白色的浴衣也被染成深色,變得有些微微透明。

聞岳趕緊推動符——這樣會生病的啊啊啊!

一陣風吹過,玉折淵的確覺得有些冷。然而,足底卻比剛才還暖和,像是有人在鵝卵石下生了恆溫的小暖爐,走在上面,整個人都熨帖而溫暖。

看來聞岳真的把他記掛在了心上,生怕他受涼。

玉折淵不禁想,他會不會逐漸混淆虛假與真實,真的把自己當成道侶了?

不然光是演戲,怎能做到如此無微不至呢?

玉折淵走到聞岳身邊,垂眸道︰「冷。」

「你這樣當然冷了!」聞岳二話不說,把自己的黑袍月兌下來,披在玉折淵身上,抓住玉折淵的手腕,把他牽到靈池邊,「仙君快進去暖暖,小心這樣著涼。」

「嗯。」

此處泉水約有四尺深,玉折淵收起黑袍,居然很配合地回到池中,轉身對聞岳道︰「阿岳又要去入定嗎?」

「啊?」

「我不許。」玉折淵道。

此時聞岳的手已經松開,玉折淵卻反手一握,驟然加大力道,把聞岳拉向自己。

「嘩啦——」

聞岳墜入靈池之中。

暖流從四面八方涌來,轉瞬把他的衣衫濕透。

聞岳趕緊探出頭,還沒喘口氣,肩膀便被玉折淵按在了靈池邊緣。

「阿岳。」玉折淵將聞岳抵在白玉階上,一點點湊近,睫毛上細密的水珠簌簌落下,嘴唇難得泛著水潤的紅,「你知道我們在這里做過什麼嗎?」

一艘艘豪華列車從聞岳腦海中呼嘯而過,聞岳心道,他可太知道了!

然而他不是原主,真的不能趁人之危。

「仙君別鬧了。」聞岳下意識抵抗了兩下,想要掙月兌玉折淵的桎梏。玉折淵卻伸出手,掌心貼著他的脖頸向下,伸入衣領,落在他的心口。

聞岳︰!!!

「阿岳心口受過傷,都是為了保護我。」水霧愈加朦朧,玉折淵的面容忽然變得有些模糊,隔著層霧似的。好一會兒,聞岳才發現那不是霧,而是自己呼吸加重時眸中泛出的水花。

他的胸前遍布傷痕,觸感其實是很粗糙的,玉折淵卻恍若未覺似的,輕輕撫過那些傷疤,像是憐惜,又像是引誘。

聞岳渾身都戰栗起來。

他感覺身體起了異樣的、無法掩飾的變化,玉折淵也是。

聞岳︰…………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高估自己了qaq沒寫完,剩下五六千字明天白天更新。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