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如果是我的血呢?
徐澤沒能說出這句話, 緊緊抱住阿維德。
光明燈的消息走漏風聲,開始有各種各樣的血被送過來。
大多數是野獸跟怪物的血。
但更多的是人類。
人們似乎為了光明重現而變得瘋狂。
天天生活在黑暗當中,沒有人能接受的了。
徐澤跟阿維德在宮廷臥室里, 這里點了根火把, 讓漆黑的室內有了點溫暖。
但是看向窗外, 依舊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這種黑暗還要持續一千多年。
「拯救世界這種事,我們不用做吧。」徐澤小聲道,「我們出去玩吧。」
阿維德眼神有點難過, 模模徐澤的頭, 安慰道︰「好, 想去哪?」
「去你家?成為血族之前,你是什麼樣的人?」徐澤好奇道。
阿維德從來沒講過自己的事情。
那好像是很久遠之前的事。
阿維德並沒有回答, 而是牽來兩匹馬,預計要花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那里。
但馬兒因為周圍的黑暗, 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他們兩個只能放棄騎馬,轉而是自己往阿維德的家鄉走。
徐澤從都城出來, 有點虛弱, 靠在阿維德身上,讓他背著自己走。
這一路上, 他們見了太多慘狀。
其中一戶人家, 他們為了能看見東西,把家里能燒的東西都燒了。
最後躺在爐子旁邊餓死。
徐澤跟阿維德把他們安葬好,繼續往前走。
直到出了金瀾帝國, 看見前面巍峨的城市,這座城市看起來非常古老。
阿維德有些懷念道︰「我就是在這里長大的。」
以前城門口還有士兵把守,他們熱情可愛,對行人都很友好。
因為他們說過, 他們是阿維德將軍的部下,所以要讓這支軍隊擁有好名聲。
提到阿維德將軍的時候,他們的眼神都帶著光芒,好像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可惜現在門口已經沒了這些可愛的士兵們。
城里一片黑暗,偶爾有幾盞明燈。
他們這里倒是沒有像金瀾帝國那樣混亂,但也好不到哪去。
徐澤跟阿維德提著燈籠,仔細辨認這里的環境。
徐澤像是要把這些都記在心里。
這就是阿維德的家鄉立斯城。
最後他們來到立斯城的廣場
,這里似乎勾起阿維德的記憶。
「以前這里有很多鴿子,還會有孩子過來喂白色的鴿子,或者在這畫畫唱歌。」阿維德笑著道,
徐澤不管這些,指著廣場中央黑漆漆的東西道︰「這是什麼。」
阿維德搖頭︰「我在的時候,並沒有這個東西。」
沒等阿維德反應過來,徐澤咬開手指,一滴鮮血漂浮在空中,慢悠悠飄在空中燃燒出來光明。
這道光明也讓他們看清雕像的樣子。
竟然是阿維德穿著盔甲,提劍的模樣。
「好帥。」徐澤立刻道。
阿維德罕見的不好意思︰「可能是他們給我建造的吧。」
他們弄出來的光引出不少人打開窗戶。
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麼亮的光。
阿維德迅速遮住自己的臉。
死了兩百多年的大將軍突然出來,這種情況也太詭異了。
這道光還沒有消失,漸漸有人走出家門,想要享受這一刻的光明。
立斯城的長官是個老者,老者朝這兩位旅人行禮︰「多謝你們,過路人,這就是傳說中的光明燈嗎?」
「不是。」徐澤開口,「光明燈會比這個還要亮。」
老者顯出一絲向往,嘆氣道︰「我們立斯城的勇士很快就會出發,他說他可以取回光明燈,然後用自己的鮮血照亮立斯城。」
這位勇士被人推搡著上前,是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叫麥克。
麥克有點不好意思︰「我本來就是阿維德將軍的部下,雖然我沒有阿維德將軍那樣厲害,但能為立斯城做一點事情那就太好了。」
附和麥克的還有十幾個年輕人,他們都是一起出發的勇士。
如果麥克的血不夠用,他們也會獻上自己的獻血。
阿維德搖頭︰「金瀾帝國的國王全部的鮮血都不能照亮整個都城,你們的血恐怕轉瞬即逝。」
他們畢竟是偏遠的小城,甚至都不是金瀾帝國的城市,所以這個消息還是第一次听說。
徐澤跟阿維德緊緊握著手︰「很抱歉帶來這樣的消息。」
麥克跟剩下的年輕人忍不住垂首,他們太沒用了。
但徐澤跟阿維德還是被熱情的招待。
還給他們介紹了立斯城的英雄,阿維德將軍。
徐澤笑了下,忍不住靠著阿維德道︰「阿維德將軍很厲害嗎?」
「當然了!當年我們立斯城差點被滅城,全靠阿維德將軍,還跟國王簽訂了合約,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和平的生活呢。」麥克手舞足蹈,提起阿維德將軍,他顯得很高興。
徐澤點頭,這才知道,原來立斯城有豐富的礦產,但這里的人民過的都很慘,因為他們這個國家的國王,要求立斯城重稅,壓的大家都起不了身。
在立斯城長大的阿維德,帶領立斯城的百姓,一起反抗了暴君,以城市的身份跟暴君簽署合約。
現在的立斯城是單獨運行的,再也不會被國王壓迫。
所以才有這麼和平幸福的生活。
說到這,麥克沮喪道︰「如果阿維德將軍還在,那他一定可以解決眼前的麻煩。」
又一個人開口︰「金瀾帝國的國王,害了全部的人。」
「都是因為他的弟弟。」
「是啊,因為埃爾頓國王弟弟,才會引發這次災難。」
阿維德突兀道︰「謝謝你們的款待,我們要離開了。」
阿維德緊緊抓住徐澤的手,走到立斯城城外,徐澤才道︰「是因為我嗎?」
雖然金瀾帝國的人沒有當著他面說出這種話。
但確實因為他。
即使不是徐澤的錯,卻真的因為他。
才讓整個人間陷入黑暗。
「當然不是。」阿維德捧著徐澤的臉,「如果沒有你,神明之斧早就失去作用,你還幫忙延緩了黑暗到來的時間。」
阿維德看一眼立斯城,再也沒有留戀︰「還想去哪?」
「回金瀾帝國吧。」徐澤緩緩開口。
徐澤忍不住抱怨︰「為什麼我要為不是我的錯負責。」
再也沒有比他的血,更合適的東西。
阿維德認真的看著他︰「當然不需要,你永遠不需要為這些事情負責。」
如果願意的話,他們大可躲到阿特金斯城堡,反正他們是血族。
可惜只要看見外面的黑暗,徐澤就會想起這件事的原因。
這讓他有點不開心。
畢竟是他們兄弟兩個爭吵,讓整個人間受到連累。
而且他還是個怕黑的血族。
這樣的生活一千多年,自己就先抑郁了。
等徐澤跟阿維德回到都城,都城里面只掛了一盞光明燈。
里面鮮血味道十分熟悉。
阿維德瞬間看向徐澤。
這是徐澤離開都城的前一天,把自己的血放出來。
徐澤自豪道︰「看我的血,維持了這麼多天呢!」
見徐澤美滋滋的,阿維德忍不住道︰「疼不疼?」
「還好,我可是血族啊。」徐澤叉腰自豪的厲害。
特別是大祭司看見他們,興奮道︰「小王子的這些血經過計算,至少可以維持都城一百年都擁有光明。」
再加上神殿的人進行調節,現在的都城跟正常的時候一樣。
18個小時白天,8個小時黑夜。
都城上空像是有了新的太陽。
無數人在問,這里面的血是誰的。
但是大祭司跟光明神都沒有說。
在惡之靈跟向往光明之中,如果告訴他們這些血是徐澤的。
那徐澤的壓力會更大。
雖然現在壓力已經不小了。
那天的宴會實在是太過盛大。
所有人都知道,神明之斧為什麼會變成光明咒。
還不是因為埃爾頓跟徐澤之間的爭吵。
皇室的爭吵讓全部人類受到連累。
以前埃爾頓還在的時候,大家憤怒的眼神都看向埃爾頓。
現在他死了,已經成一盞盞快要滅掉的燈。
另一個仇恨對象被大家指認出來。
徐澤跟阿維德知道,這里面有惡之靈的原因。
只要一天沒有光明,這些惡之靈的力量會愈發凸顯。
人的惡念會越來越多。
他哥哥真的給他帶來大麻煩。
不對,這種人算什麼哥哥。
他們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放著幾封信。
阿維德趕在徐澤之前,先把信收起來。
「為什麼不給我看?」徐澤皺眉,撒嬌道,「給我看看。」
阿維德直接讓那些信化為灰燼,並不讓徐澤打開。
他們兩個都知道里面寫的是什麼。
無非是在問徐澤,都城的光明燈里的血是不是他的。
畢竟現在最厲害的人就是徐澤跟阿維德。
而只有徐澤跟金瀾帝國有聯系。
還有人問,可以不可以分一點血給別的城鎮。
徐澤在眾人眼里,就是移動血庫。
當然了,現在還只是小心翼翼的詢問,也許在不久的將來。
他們看向徐澤的眼神,就跟看向埃爾頓的眼神一樣。
長達兩年的折磨,所以埃爾頓死了。
「睡吧。」阿維德開口,「睡醒就好了。」
徐澤立刻睜開眼︰「不許說這句話。」
阿維德雖然疑惑,但立刻改口︰「我會永遠陪著你。」
「那你願意陪我去死嗎?」徐澤認真問道,索性坐起來,黑暗里的他,銀發被徐澤揪在手里,「我知道你很愛我,但如果讓你陪我去死,可以嗎?」
徐澤覺得自己的請求實在太無禮了。
雖然他知道,他跟阿維德在這里的死並非真的死亡,他們會在下個世界再次相遇。
可是阿維德不懂,就算是再親密的人。
也不會做這種決定吧。
「就當我沒說。」徐澤拉著阿維德又躺下來,「睡覺吧,睡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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