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很煩人。
國王滿臉怒氣離開, 發誓再也不會薔薇城堡，除非澤加去找他。
但他心里隱隱覺得不太可能。
澤加就是這樣的人，自己難道不是已經習慣了嗎？
等國王離開, 薔薇城堡氣氛低沉, 誰都不敢多說話。
澤加倒是神色如常，給西里爾安排下一階段的功課。
過了許久，騎士埃爾默才開口︰「澤加王後, 您這樣對國王，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你們是夫妻，不該這麼說話的。」
澤加淡淡道︰「結婚是他要結的, 我同意了而已？」
克拉彭家族誓死效忠威廉家族, 這是從小就在心底誓言, 他不會抵抗。
五年前戰爭結束那天, 澤加•克拉彭問喬還想要什麼, 他會盡力去做。
喬吻上他, 讓澤加•克拉彭住進薔薇城堡, 等著嫁給他。
銀色薔薇盔甲卸下，鋒利的佩劍束之高閣, 以後只穿繁雜的禮服跟礙事的各色寶石。
利落的戰袍早就關在陰冷的倉庫里。
喬•威廉說, 不想讓他再踫那些東西。
美人就該住進城堡里。
澤加雖然不理解，但順從的搬進來。
人人都說他蠱惑國王, 可他什麼都沒做。
澤加淡淡的看著木質佩劍，隨手挽個劍花︰「我去找他。」
上一次主動找國王，還是因為他要上戰場，背了克拉彭家族傳承的鋒利佩劍。
國王以為自己看錯了，但這次來的澤加, 手里提著木劍，淡淡道︰「不回薔薇城堡嗎？」
「回。」國王站起來，不顧眾人視線，緊緊抱住他的王後。
澤加理解不了這種激動，雖然他沒什麼情緒。
可按照常理來說，好好的將軍被關在城堡里，該生氣的應該是他吧。
回到兩人臥室，澤加開口︰「你要做夫妻之間的事嗎？」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國王還是有點接受不了他這麼直白的對話。
「嗯。」國王臉紅。
「好。」澤加道，「如果這是妻子該做的事，那我會做。」
原本的興奮被潑了盆冷水。
「你同意，只因為是我的妻子？澤加，這是愛人之間最親密的事。」國王忍不住道，「我愛你，所以才想要你。」
愛是什麼，澤加不懂，歪頭道︰「所以做還是不做？我不介意這種事。」
國王忍不住摟著澤加︰「什麼時候你才能懂感情。」
澤加遲疑片刻，回抱住國王︰「別難過。」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國王捧著澤加的臉，從脖頸吻到眉間，幾乎顫抖的想要把身下的人親個遍。
可在最後關頭還是停下來︰「我等你。」
他已經強迫過澤加一次，讓他穿上自己喜歡的衣服，嫁給他當王後。
不能再強迫第二次。
澤加躺在黑紅色的床上，潔白的身軀漂亮的讓人心顫︰「你是國王，我是澤加•克拉彭，這麼做沒關系的。」
看，多麼忠誠的臣子。
但他眼里，只有對忠誠的執念，卻沒有一絲愛人的情感。
國王坐起身，他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結婚之前他已經知道會是這樣。
所有人都告訴他，石頭可以在懷里暖化。
但澤加不行。
唯獨他不可以，如果不是出生在正直的克拉彭家族，人人都相信，他會是永遠的惡魔。
是個連教會都排擠的人，連神明他都可以威脅。
這日之後，國王跟王後的倒是沒什麼矛盾。
五年的時間過去，王子西里爾已經十歲，生的十分漂亮。
除了周末需要去教會之外，每日跑步，學習，練習劍術。
騎士埃爾默發現他們的王子雖然只有十歲，談吐之間卻比許多成人都言之有物。
這才是他們銀軍聯邦的王子！
在澤加身邊越久，埃爾默越佩服這個人。
他的學識好像無窮無盡，但同樣覺得他非常可怕。
任何事情都撥動不了他的情緒。
他像是個怪物，安靜可怕的漂亮怪物。
新年宴會，澤加皺眉看著宴會廳的人，隨口提到︰「這幾年大臣換了很多。」
國王渾身僵硬，嗯了一聲。
但國王身邊的侍衛卻有些發抖。
王後不知道，他身為第一個男王後承受了多少非議。
這些也就罷了，以前的大臣跟公爵們都知道澤加的能力。
國王不知為何，若是說男王後身份不妥，他倒不會生氣。
反而夸贊澤加當年在戰場的功績，就會被革職，除掉爵位，漸漸朝中就換了一批人。
不僅如此，再也沒人敢提起澤加的劍術。
生怕觸到國王的逆鱗。
還好澤加只是隨口說一句，並沒有打算深問，這些跟他沒什麼關系。
西里爾見到父王母後，興奮的跑過來，他被教導的很好。
熱情，開朗，臉上永遠帶著開心的笑容，這是只有幸福中長大的小孩才能有的笑容。
系統都不得不感嘆，沒有感情的宿主，竟然會教出這麼好的孩子。
這個男媽媽也太合格了。
「父王，母後，我給你們準備了驚喜。」
說著十歲的西里爾牽著喬跟澤加的手走出去。
煙花炸開，慶祝這個新年。
「是母後教我的方法，好漂亮的煙花。你們喜歡嗎？」
西里爾回頭看大人們的表情。
澤加只是淡漠的注視外面的一切，神色卻是舒展的，西里爾知道這個表情，已經是母後很開心的意思。
反而是一向會夸他的父王臉色難看，轉身看向澤加︰「不是說過，不要再做這些事？」
澤加扭頭︰「小玩意兒而已。」
「不要告訴別人你有多厲害，這是你答應過我的。」國王強硬道，「收了你家族的劍，你還不懂什麼意思嗎？」
澤加下意識模腰間的地方，陪伴他十七年的佩劍早在十年前就不再身邊，听說在國王的寶庫里放著。
澤加的動作更加讓國王生氣︰「你只要穿好看的衣服就行，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
在國王心里，完美的妻子應該撫養孩子，照顧家人。
佩劍，聰慧，都是不需要的。
這種叫煙花的東西很好看，卻不是澤加需要展示的才能。
西里爾碧藍的眼楮閃著迷茫，就看見父王按住母後，低聲道︰「我以威廉家族的名義命令你，要乖巧，要當好一個妻子。」
澤加掙扎片刻，隨後順從的鑽到國王懷里︰「好。」
「哇，王後真的是個大美人，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呢。」
「但是太嬌弱了吧，真是個嬌弱的美人。」
「他怎麼從來不出現啊。」
「不知道哎，國王對他可真好。」
「是啊，國王真的很深情，除了好看一無是處的人，也會這樣喜歡嗎？」
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埃爾默握緊佩劍，實在是笑話，澤加要一無是處，他們又是什麼。
人人都把小王子西里爾的優秀當做理所應當，但只有埃爾默知道，澤加付出了多少努力。
而在舊時代，澤加是怎麼樣的強者。
可惜了，如今參加宴會的人都不知道。
五年的時間，足以讓知情者閉嘴，不肯閉嘴的，已經消失在銀軍聯邦。
從陽台回來，西里爾的手有點冷，看著低頭的母後，西里爾下意識握緊他的手︰「母後，我很喜歡煙花。」
國王走的很快，他沒有听到澤加跟西里爾的話。
「我尊敬的國王，請允許您卑微的臣子，給你敬獻一個特殊的新年禮物。」新上任的伯爵內德•基普林單膝跪地，顯得非常尊敬。
澤加拉著西里爾坐到旁邊的位置，淡淡看著內德。
內德有些緊張，但還是繼續道︰「國王您看。」
金色的箱子從後面抬過來，鎏金箱子看著閃閃發光，上面蓋著薄薄的蕾絲，甚至還系了個蝴蝶結。
漂亮的寶石點綴著箱子，看著華麗異常。
國王喬起了興趣，指指蝴蝶結︰「是打開這個嗎？」
「是的，尊敬的國王。」內德答道。
喬慢慢上前，蝴蝶結被他扯開，從里面出現十七八歲的少年，亞麻色的頭發，亞麻色瞳孔。
嘴角跟眼神都顯著乖順。
他被蓬蓬的蕾絲襯衫包裹，胸前佩戴著紅寶石。
很漂亮。
在場的人都這麼想。
太漂亮了。
漂亮的有點像王後。
他們五官相似，氣質截然不同。
驕矜的王後跟乖順的禮物。
國王喬眼中閃過片刻驚喜，這是他夢想中澤加的樣子。
內德知道，自己賭對了。
深夜，澤加坐在薔薇城堡的陽台，冬日寒風不會讓他感覺寒冷。
西里爾悄悄走過來，小小的孩子同樣擠在陽台。
「母後，我好困。」
澤加回頭，他沒忘記自己是男媽媽，也是母後。
「睡吧。」
澤加牽著西里爾的手，緩緩回到臥室。
陽台上的只留下一個包扎精美的禮物，上面的字跡很好看——
送給喬，新年快樂。
前幾天。
「母後，過年的禮物您給父王準備了嗎？」西里爾興奮道，他做了神秘的禮物，準備送給父王跟母後。
澤加知道新年的意義︰「沒有。」
「為什麼不準備？」西里爾認真道。
「喬什麼都不缺。」澤加隨口答，淡淡看著天空的飛鳥。
西里爾卻認真道︰「但是父王收到母後的禮物一定會很開心啊！您不想讓父皇開心嗎？」
讓喬開心？
澤加思考片刻，點頭︰「好，我去準備。」
沒人知道那份禮物里放了什麼，澤加也從未說過。
它就是靜靜放在陽台上，沒等到拆開它的人。
西里爾鑽到澤加懷里︰「母後，事情發生變化了嗎？」
「嗯，改變了。」澤加垂眼，心口突然有點疼。
僅僅一瞬又恢復正常。
黑夜，沉默許久，西里爾有流淚的沖動︰「母後我陪您。」
「我會永遠的陪伴著您，直到您再也不需要我，我的母後，我愛您。」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忘記祝大家雙節快樂了！
今天補一個！
愛你們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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