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親愛的澤加王後, 您確定要住在薔薇城堡?而不是搬到宮廷?」
騎士隊長埃爾默面色冷峻。
「是的,騎士先生。」澤加淡淡道,「國王應該同意。」
埃爾默這才抬頭, 看向面容近乎完美的青年。
他漂亮的, 像天上的皎月。
「國王說過,一切听您的指示。」
他是銀軍聯邦最忠誠的騎士,卻要守衛這樣的惡魔。
埃爾默握緊寶劍, 頭抬的極高,仿佛這樣能保住他騎士的尊嚴。
徐澤並未注意這些,而是走向城堡之上。
拖沓的禮服並未讓他顯得臃腫,而是最合適的點綴。
他像是最完美的藝術品, 被養在艷麗的城堡當中。
傍晚, 西里爾跟在國王身後, 第二次走進這里。
「以後西里爾就交給你了, 我的王後。」國王眼里帶著喜悅, 緊緊握住澤加漂亮帶著薄繭的手指, 「我的王後, 咱們休息吧。」
西里爾被僕人帶到準備好的臥室。
柔軟干淨的被褥讓西里爾感受到陽光的氣味,這里的一切都是給小朋友準備的, 他雖然是王子, 卻從未擁有這樣的房間。
在貝殼風鈴的陪伴下,很快進入睡眠。
另一個房間里, 國王擁著澤加,輕聲道︰「我看見你為西里爾準備的房間了,很漂亮。」
澤加淡淡嗯一聲,他有些困。
身邊的人卻越摟越緊,澤加干脆翻身抱住國王, 找準他的唇,輕輕親吻上去。
「可以了嗎?好困。」
系統嚇得尖叫出來︰「你怎麼可以親他!」
徐澤疑惑︰「為什麼不行,原身之前就是這麼做的。親了之後就可以讓我好好睡覺。」
「可是親吻只能在愛人之間。」
徐澤垂眼︰「我們不是結婚了嗎?不能親?」
能是能,系統覺得從這個世界離開之後,應該會被主人從頭到尾的改造。
他到底做了什麼啊!
徐澤現在沒有情感,只會憑借本能做事,計算好一切有利完成任務的方法。
他,一個沒有感情的任務機器。
國王得到想要的吻,可他想要的還有更多,手剛解開澤加的睡袍,卻感受到身邊人平穩呼吸。
算了,再給他一點時間。
國王摟著澤加王後睡去。
第二天清晨,忍不住在他脖子上留了吻痕︰「听話,等我回來。」
他的臣民們都說,澤加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可是喬不這麼認為。
戰場上澤加可以幫他擋住利刃,自己親吻他的時候並不會拒絕。
換了旁人,恐怕早就死在澤加的劍下。
澤加的劍術國王喬是見識過的。
說是天下第一也不過分。
西里爾醒過來,走到餐廳的圓桌前,小小的孩子有些局促,半點不像王子。
倒是像是被人丟掉的漂亮小孩。
徐澤認真看了西里爾,主動開口︰「吃飯吧。」
白面包的外皮有些硬,徐澤對女僕道︰「面包外皮切掉。」
白面包已經是最好的食物,稍硬的外皮也不會有人介意。
就算是貴族老爺們,都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驕奢婬逸,埃爾默又給澤加打上一個標簽。
牛女乃帶了些腥臭,加了方糖也不好喝。
澤加皺眉嘗了兩口,直接放下。
反而是西里爾捧著牛女乃給喝完了。
這可是牛女乃啊。
早餐吃完,徐澤看向西里爾,太弱。
五歲的小孩,還有些圓潤。
碧藍眼楮像是一汪大海。
「識字嗎?練習劍術了嗎?」
西里爾意識到母後是跟他說話,點頭︰「都學過。」
澤加點頭,花半個小時給他出了張試卷。
但就是這樣的試卷,讓西里爾寫的滿頭大汗。
埃爾默稍微看了下,忍不住開口︰「澤加王後,這內容太深奧了些。不是西里爾殿下這個年齡該學的。」
五歲的年齡,澤加看一眼試卷,連一百以內的加減法都做不出來?
西里爾滿臉漲紅,有些手足無措。
徐澤點頭,隨手給他一柄木劍︰「試試看。」
見西里爾只是展示最基本的劈砍,澤加開口︰「太弱了。」
埃爾默還想反駁,澤加抬手︰「以後每天清晨開始跑步,下午讀書,下午練習劍術。」
這樣對五歲的小孩,是否太苛刻。
澤加半點沒有這種想法,隨手批改試卷,淡淡道︰「不及格,太差。」
埃爾默護著西里爾︰「殿下年齡還小!澤加王後為何這樣打擊他。」
「弱就是弱,差就是差,還不準說了?」澤加看向西里爾,「西里爾,同意這個訓練方案嗎?」
西里爾握緊拳頭,耀眼的金發跟他眼楮一樣明亮,女乃聲女乃氣道︰「同意。」
半個月下來,國王都有些側目。
五歲的小孩竟然能堅持練習澤加近乎嚴苛的教導。
見西里爾身板壯了些,也就沒說什麼。
西里爾喝一口香甜的牛女乃,不知道母後用什麼方法,讓牛女乃變得很好喝。
面包的硬邊放在旁邊,他不需要吃這些東西。
「父王,母後,我去跑步了。」
西里爾說話還帶著女乃音,但听起來十分沉穩。
國王從未想過,澤加會把孩子教導的這樣好。
也許這就是愛屋及烏?
喬出門辦公。
澤加等西里爾回來,繼續教他識字。
從乘法口訣教到治國治家。
埃爾默只是旁听,剛開始特別震驚,現在卻習慣了。
澤加這麼厲害的嗎?
只是劍術還是由埃爾默教導。
每次埃爾默一拿劍,澤加就皺眉。
太爛了,這麼爛的劍術還能當騎士。
一個月後。
西里爾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他本來就長得可愛,對人又溫和。
整個薔薇城堡的女僕管家都喜歡他。
覺得他不愧是銀軍聯邦的王子。
聰明伶俐,活潑可愛,一頭金發更是耀眼的很。
可想而知等西里爾長大,整個聯邦的未婚女子都會青睞殿下。
到時候他們還可以說,自己照顧過王子殿下呢。
國王滿意的檢驗西里爾學習成果,忍不住親吻澤加額頭︰「我的王後,你太棒了。謝謝你悉心教導。」
「應該的。」澤加總覺得西里爾的目光讓他有些別扭,又開口,「西里爾學習很久,是時候出去轉轉了,喬你要一起嗎?」
國王喬皺眉,今日還要跟金光公國的公爵夫人談事情,遺憾道︰「你們去吧,教會也有慶典你們可以去看看。」
澤加牽著西里爾的手走到大街上。
兩人出眾的相貌讓所有人側目。
西里爾顯得很興奮,他很少出皇宮,從來沒這麼在街上走過。
兩人走到教堂,澤加坐在後面,讓西里爾去祭拜。
西里爾問道︰「小爹,你不去祭拜光明神嗎?」
澤加抬眼注視光明神像,垂眼︰「不去,我不信教。」
「你這樣的魔鬼,自然不信教。」紅衣主教指著教堂門口,「你出去。」
剛說完,紅衣主教看見澤加身旁的西里爾,雙手放在胸前,激動道︰「殿下,您來了。」
好在他們這偏僻,沒有民眾听見主教的稱呼。
澤加穩穩坐著︰「憑什麼讓我出去。」
澤加氣勢有些可怕,明明沒有表情,卻讓人膽戰心驚。
仿佛戰場的惡魔又回來。
「這里是教堂!不歡迎你!」主教被澤加的態度氣的要死。
一直以來,澤加從未對教會有過尊重。
他的態度仿若自己才是神明。
主教怎麼會看的上這樣的罪人!
澤加只是淡淡看主教一眼︰「我是王後,銀軍聯邦的一切都屬于我。」
說完澤加閉上眼︰「西里爾,祭拜完就回來。」
主教氣的沒話說,只能恭敬的請西里爾前去祭拜。
誰料西里爾卻站著不動,開口道︰「他對母後出言不遜,那我也不去。」
澤加倒是意外,不等主教著急,就說道︰「你是你,我是我。不需要為我表明態度,去吧,祭拜對你有好處。」
身為氣運之子,自然會被神明眷顧。
主教不好再趕澤加走,只能急匆匆拉著西里爾殿下到光明神像面前。
西里爾剛到光明神像前面,一道聖光沐浴著他。
澤加看著那邊驚慌失措,沒有一絲波動。
主教先是慌亂,然後帶著信眾朝西里爾跪下。
西里爾徜徉在聖光當中,身上散發淺淺光芒。
他是光明神眷顧的聖子。
這下把國王都驚動。
上次光明神降臨已經是幾百年前。
他們從未想過,銀軍聯邦的王子殿下,竟然會被光明神眷顧。
小小的西里爾有些迷茫,本能去找母後。
見澤加還是坐在最後面,仿佛這一切跟他沒有關系。
「我的兒子,竟然如此有天分。」國王喬十分激動。
他們銀軍聯邦從此也是被神明降臨過的聯邦。
以後十年,必定風調雨順。
西里爾還是看向身後,小跑著到澤加身邊,仰頭道︰「母後,您不來慶祝嗎?」
澤加低頭看西里爾,眉眼像是上挑,閑適的靠在椅背上。
仿佛神眷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你去吧。」
「可是,我想讓母後一起。」西里爾認真道。
國王走過來,牽著澤加的手︰「走吧,共同感謝光明神。」
澤加順從的起身,走到光明神前,巨大能量阻攔他再往前面走。
澤加嗤笑︰「我來看你,是你的榮耀。」
這句話讓主教差點下跪,誰敢對光明神這樣說?
果然光明神像隱隱散發怒氣。
澤加反而還是漫不經心的樣子︰「神明這麼容易生氣嗎?你心態不穩,需要修煉。」
這話把光明神氣的更厲害。
國王喬忍不住扶額,澤加還是這個樣子。
他一向不信神明,自己怎麼給忘了。
澤加硬是上前,手隨便點點聖水,敷衍道︰「當好你的神明,受那麼多民眾供奉,讓聯邦風調雨順,本就是你的職責。若敢生事,我讓人砸了你所有神殿。」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大家都是乞求光明神,怎麼到澤加這里,就在威脅啊。
從神殿出來,國王的目光都有些一言難盡,反而是神眷之子西里爾面露崇拜︰「母後好厲害,光明神竟然同意了。」
澤加點頭︰「你不能學,你是神眷之子,跟別人不同。」
西里爾有些不理解,國王趕緊捂住澤加的嘴︰「別把兒子教壞了。」
兩人動作親昵,被金光公國的公爵夫人看見,捂嘴笑道︰「哎呀,早就听說國王跟王後感情好,果然是真的。」
公爵夫人穿著黑色長裙,蕾絲裝飾倒是跟澤加的衣服有些像。
今日原本是兩國外交見面。
誰料出了神眷的事。
公爵夫人知道,銀軍聯邦以後的勢力會更大,笑容愈發真切。
誰料她這話說完,不管是國王還是王後,都沒什麼表示。
反而是西里爾認真道︰「什麼叫果然,難道公爵夫人以為感情好是假的嗎?」
埃爾默噗嗤一下,堂堂騎士的威嚴瞬間沒了。
但是王子殿下怎麼跟王後學的,學的這麼巧言善辯?
國王喬無奈笑道︰「跟你母後學什麼不好,學氣人。」
澤加拉住西里爾的手︰「我們只是在說實話。」
見他神色認真,國王寵溺的摟緊他的腰︰「好好好,我的王後說什麼都是對的。」
公爵夫人更加尷尬。
可她只能跟著賠笑,扯扯身上的蕾絲。
听說這是國王喬最喜愛的飾品,為何不多看她幾眼。
不僅金光公國的公爵夫人來訪。
還有周邊幾個國家,都到了銀軍聯邦,準備一同慶祝銀軍聯邦的豐收節。
豐收節在即,又有光明神眷顧。
民眾們更加興奮。
他們熱情,快樂,充實。
擁抱身邊每一個人,向大家分享他們的喜悅。
真好,豐收節。
宮廷豐收節宴會。
澤加扯扯襯衫上的寶石,跟著國王身後。
國王跟王後到場,宴會正式開始。
澤加不想應酬,直接坐到一旁,慢慢喝著葡萄酒,若是不想他的過往,那是十足的美人。
可這位美人,誰也不敢踫。
公爵夫人跟在國王身邊,像個花蝴蝶一般,看著好像國王的女伴。
「以前咱們訂婚的時候,也是這樣。」公爵夫人突然道,這讓國王有些尷尬。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國王自知愧對公爵夫人,小聲道︰「不要讓澤加知道。」
誰料公爵夫人笑道︰「男人啊,當局者迷,你以為你的王後會在意嗎?」
說著她緩緩向前,嘴唇靠近國王喬耳朵︰「就是我當你情人,他都不會生氣。別自欺自人了我的王。」
國王握緊酒杯,朝澤加看過去,見他還在喝酒,半點眼神都沒給他。
公爵夫人繼續道︰「要不然演出戲,試試你的王後?」
國王知道,他不應該這麼做,但忍不住。
他想讓澤加為他生氣,沒有嫉妒的愛,怎麼是愛呢。
舞曲響起,國王朝公爵夫人主動伸手︰「跳支舞嗎?夫人?」
豐收節的第一支舞,國王沒有選擇王後,而是選了前未婚妻。
雖然這兩人已經各自結婚,但桃色新聞還是傳遍整個宮廷。
這是舊情復燃嗎?
眼看就要開始,國王忽然後退一步,低聲道︰「抱歉。」
眾人注視下,國王還是走到王後面前,彎腰道︰「王後,跳舞嗎?」
豐收節的開場舞,還是國王跟王後的。
明明是兩個男子,卻讓人目不轉楮,視線全在澤加筆直的脊梁跟修長的小腿上。
亞麻色頭發輕輕晃動,被高大的金發男人擁在胸前。
狂歡,正式開始。
公爵夫人低聲笑了,為這樣的男人,解除婚約,拒絕自己嗎?
好像不虧。
夜晚,澤加跟國王躺在宮廷的床上。
國王的擁抱更深,幾乎要把澤加瓖嵌在身體里。
澤加沉沉睡去。
國王喬卻在想公爵夫人的話。
「別自欺自人了,他根本不愛你。」
是這樣嗎?
國王想把澤加弄醒,問問他是不是沒有心,可澤加睡的太熟,他又不忍心。
豐收節長達半個月,公爵夫人常常跟國王深談到夜里。
引起不少爭議,都說國王是不是變心了。
又憐憫澤加獨守空房。
深夜,國王推開臥室的門,帶了些酒氣。
澤加轉醒,見是國王回來,開口道︰「好晚。」
說完繼續睡覺,靜謐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睫毛的陰影讓他顯得格外神秘。
「別睡了。」國王听見自己的聲音。
澤加有點迷茫,國王湊近,凶狠的親吻懷里的人。
「我們做些親密的事,好嗎?」
這讓澤加瞬間清醒,按理說他不應該拒絕,可是心底隱隱覺得不對,猛的推開身上的人。
「為什麼拒絕?」喬開口,「自從結婚之後,一直拒絕我?」
澤加坐起來,眼神還有些迷茫,亞麻色頭發披散在肩膀。
他不能回答,但心底隱隱覺得這樣是不對的。
見澤加又開始沉默,國王直接離開。
看著怒氣沖沖的國王,澤加干脆繼續睡覺。
他們不知道,這里的動靜驚動了西里爾。
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國王深夜離開薔薇城堡,夜會公爵夫人的事,瞬間傳遍都城。
這種桃色新聞總能引起民眾窺探。
無數人想看澤加的反應。
這位男王後,可是眾人的焦點。
澤加面不改色,點點西里爾的功課︰「可以了,這幾本書背完。」
埃爾默看著那些書籍都牙酸。
這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該看的嗎?
但西里爾乖巧的接過來,並且問道︰「需要寫讀書筆記嗎?」
「需要。」澤加翻開西里爾看完的書,繼續檢查功課。
跟在澤加身邊這麼久,騎士埃爾默也看出來澤加不像外面傳言的那般凶神惡煞。
頂多是沒有情緒波動罷了。
就像公爵夫人是國王情人這事一樣,澤加像是根本不在乎。
埃爾默剛走神,就見城堡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半個月沒來的國王。
今日公爵夫人回金光公國,國王終于有空過來。
「在干什麼?」國王喬若無其事的坐下。
「檢查功課。」澤加看國王一眼,神色如常。
他看出來國王的緊張,澤加不理解,既然都做了那些事,還有什麼好緊張的。
「你喜歡公爵夫人?」澤加索性問道,手下批改作業的筆也沒停。
埃爾默跟西里爾瞬間豎起耳朵,想听國王的回答。
「不喜歡。」國王緊緊盯著澤加,想看他表情。
「嗯,我不想離婚。」澤加松口氣,終于批改完了,把作業還給西里爾。
「如果離婚會很麻煩。」
主要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教導西里爾。
「但是要離婚的話,可以跟我講。」
話音還沒落,國王忍不住緊緊抱住澤加︰「不離婚,怎麼可能離婚。我跟公爵夫人之間什麼都沒發生,只是為了讓你吃醋。」
澤加推開國王,眼神疑惑︰「你什麼時候這麼無聊?」
他聲音太過冷淡,讓國王皺眉。
「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很煩人。」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大橘為重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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