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潔兒這次進宮,不需要徐公公的幫忙,靠著她自己,就已經把皇帝給哄得團團轉了。
皇帝現在高高興興的,甚至還覺得她和蕭鈺關系一般,他也高興,只要蕭鈺的身邊沒有值得信賴的人,他就高興。
皇帝還想讓她留下,在宮里吃了東西再走,不過她嫌宮里的東西不符合她的口味……
當然,她只說自己身份低賤,不配留在宮里和皇帝一起用膳。
皇帝也沒說什麼,就放她走了,而且還是讓徐公公親自送她回去。
「看來啊,我這銀子算是白收了。」徐公公笑著說,「陳姑娘你可真是太謙虛了,你和陛下相處得不是很好嗎?」
「這是意外。而且這才剛哪兒到哪兒啊,以後時間還長,我是想托您長期照料的。」
徐公公倒很喜歡她。
「你這丫頭聰明伶俐,不過有的時候說話還是很嚇人。你就和陛下說的那幾句話,听得我都心驚肉跳的。我覺得你以後還是得注意點,雖然這次你自己幽默化解了,但是以後呢?」
「我明白,徐公公說的話,我會記在心里的。畢竟我就是個野丫頭,我之前也覺得自己不會說話……但好在沒有惹怒了陛下。」
「雖然陛下這過關了,但你要是在王爺面前這麼說,恐怕就得把王爺給惹怒了。」
陳潔兒無所謂地說︰「我沒少惹怒王爺啊。」
「哦?那你也太大膽了吧?你惹怒了王爺,王爺什麼都沒說?」
「沒有。」
徐公公覺得不可思議。
「王爺的脾氣可不算好啊。雖然自從他那次受傷之後,整個人就沒什麼鋒芒了,但也絕對不會任由你這麼說吧?」
「主要還是因為我對王爺有用。」
「哦?什麼用?」
「徐公公,您不會不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跟著王爺從燁城到這吧?」陳潔兒神秘地說。
徐公公恍然大悟︰「你說的是你的手藝啊。」
陳潔兒打了個響指,得意地說︰「沒錯。王爺既然喜歡吃我做的飯菜,又想繼續吃,那就只能好好對我。不然萬一我不高興,突然就不願意做了,他也沒轍。」
徐公公無奈地搖了搖頭︰「陳姑娘,不得不說,你這麼做可真是太冒險了。王爺現在能忍著你,但萬一將來他吃膩了你做的才呢?」
「不會的。我現在讓他嘗到的手藝才只是一部分,後面還有很多呢。只要王爺還是好吃,那我就能保證不管我說什麼,王爺都不會對我怎麼樣。」
「你這丫頭可真是有兩下子。」
「對了徐公公,這永定王真的不會武功了嗎?」
「是啊。」徐公公遺憾地說,「其實要說這永定王以前好歹也是個戰神,但現在……只能說世事難料啊。」
「可他看著不像啊。」
「哦?怎麼說?」
「我就是覺得看他這樣,確實也不像是文弱書生。照理說之前那麼厲害的大將軍,現在變得手無縛雞之力,不是應該很難過嗎?不是應該悲觀、厭世嗎?可他好像就沒有,而且他竟然還有心情吃東西?簡直不可思議!」
「陳姑娘這麼說可就太片面了。而且你之所以會這麼覺得,是因為你沒見過永定王以前的樣子!」
陳潔兒好奇地問︰「那他以前是什麼樣子?」
「這永定王以前別提多意氣風發了。年少時期一戰成名,之後幾乎戰無不勝,大家都說他是個天才將軍。而且他雖然是個武將,但也並非草包。他飽讀詩書,精通詩詞歌賦,簡直無一不能。」
陳潔兒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哇塞!那他好像真的很厲害啊!」
陳潔兒這驚嘆不是裝出來了,她是真的發自內心地感嘆。
坦白說,關于他詩詞歌賦上的造詣,她確實還沒機會見識。
現在听徐公公這麼說,她只覺得這蕭鈺應該就是個狀元,完全不偏科的狀元。
「是啊,想當初先皇可喜歡他了。老奴看著他長大,現在就多有感觸。」徐公公又嘆了一口氣,「只能說天妒英才吧,就因為他太優秀了,所以才遭了這樣的劫難。」
「其實凡事都有兩面性。我覺得他現在這樣也不錯啊,逍遙自在的,日子過得也很愜意。」
「話是這麼說。可他之前的那些雄心壯志,只怕是再也完成不了了。」
「徐公公您不要因為這個難過。我雖然不知道他以前有什麼雄心壯志,不過我覺得他現在的雄心壯志應該就是吃到一些別人吃不到的美味。」
雖然陳潔兒這麼說,不過徐公公還是搖頭。
她在判斷這個徐公公到底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听徐公公剛才說話的語氣,還有現在為蕭鈺覺得遺憾,她覺得徐公公應該是自己人吧?
只不過宮里的這些人事都很復雜。
而且大家的關系也絕對不僅僅只是表面看到的這麼簡單。
後來她突然覺得自己想這些簡直多余,
徐公公是不是自己人,她這個新來的不知道,蕭鈺還能不知道嗎?
她去問問蕭鈺就好了,何必在這糾結?
徐公公送她到宮門口,本來還想把她送到王府的,不過被她拒絕了。
她可不好一直勞煩徐公公,便說自己想散散心,自行離開。
她還沒好好地逛逛都城,雖然現在蕭鈺不在,不過她自己逛逛也是好的。
都城確實比燁城繁華許多,街上也有一些她之前沒在燁城見到過的小吃,看上去很有意思。
她四處走走停停,只可惜身上沒帶那麼多銀子,剛才還全都掏空給了徐公公,現在看到喜歡的東西也沒錢買。
唉……
正在她想著的時候,她看到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
她想了想,直接跑過去,沖到那人前面,攔住了他的去路。
宇文昀看到前面突然冒出來一個人,不禁皺眉,定楮一看發現是陳潔兒,他的眉頭馬上舒展了起來。
「喲,這不是北齊的太子殿下嗎?」
陳潔兒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喊得很大聲,好像是要讓附近的百姓全都听見似的。
宇文昀身邊假扮成跟班的侍衛馬上皺起眉頭,都有要拔刀的跡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