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我能贏呢？」
「你就這麼有自信？」皇帝皺眉，「那可是北齊的人，眾所周知……」
「有自信是好事，萬一我真的能贏，長得也是咱們南越的臉。」
陛下大笑了起來。
「好，好啊！你說的對，有自信是好事。那朕就像看看你的能力到底如何！朕答應你，如果你能贏了這一次比試，朕就讓你恢復自由之身。」
「多謝陛下！」
陳潔兒也沒想到自己這次進宮竟然能有這麼大的收獲。
其實在來之前，她完全沒想過提出這個條件。
她來之前分明還在嘀咕能不能全身而退。
現在這個情況顯然比她想得要好太多，她覺得這皇帝果然沒有那麼不好說話。
當天，她也沒有說這皇帝好的意思。
「不過朕還听說，這次錢家人除了你之外，還來了兩個大房的孩子？」
「您說的是錢雙雙和錢耀吧？」
「是啊。听說這錢老太爺現在頭腦不清不楚的，莫非他們家里的人也糊涂了？還是他們早就把先皇說的話忘得一干二淨？」
「他們會跟過來，其實主要是因為我。」
「你？你有這麼大的面子嗎？」
陳潔兒嘆氣道︰「這次王爺受傷，主要也是為了救我。我自覺自己和王爺受傷月兌不了關系，總不能不管王爺，所以就留在王爺身邊照顧。這本來也沒什麼，不過錢家那位大小姐似乎對王爺很是愛慕。」
「哦？這永定王的女人緣這麼好嗎？」
「錢家大小姐之前足不出戶，很少見外人。這一次王爺在錢家暫住，錢家大小姐對王爺一見鐘情。她又吃味于我一直在王爺身邊照顧，覺得我目的不單純，所以才堅持要跟來。實際上她只是為了監視我，沒別的意思。」
「監視你？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抱歉，讓陛下見笑了。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既然你說錢雙雙跟過來，是為了監視你，那錢耀又是怎麼回事？他總不會也暗戀永定王吧？」
「當然不是，他是為了盯著錢雙雙。錢家人為了錢雙雙的事都快瘋了，要不是錢雙雙用姓名威脅，錢家人也不會答應。這不，既然答應了，那就只能讓錢耀跟過來。」
皇帝深深地看了陳潔兒一眼。
「你還說你想斷了和錢家的關系，但朕現在听你說話，覺得你一直都在偏向錢家人啊。」
「偏向？陛下為什麼會這麼說？」
「難道不是嗎？你擔心朕想治他們的罪，所以這麼賣力地解釋……如果你真的恨錢家人，真的想和錢家人分道揚鑣，那你又何必幫他們解釋這些？」
「這應該沒關系吧？我覺得該是什麼就是什麼，總不能因為我和錢雙雙關系不好，就不顧事實，胡編亂造吧？」
「你這丫頭還真有原則。」
「這並非是我的原則，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朕也就不說什麼了。只不過這錢家兄妹人在都城，最好不要到處亂跑，不然……」
「您放心，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在永定王府，不會給您造成任何困擾。」
至少現在不會。
「坦白說，朕對你很感興趣。」皇帝站起來，走到陳潔兒身邊。
陳潔兒在進宮之前還忐忑不安，但現在真就跪在皇帝面前，她完全忘了「害怕」這兩個人該怎麼寫。
「能讓陛下感興趣，確實是我的榮幸。」陳潔兒不卑不亢地說。
「朕不是在夸你，朕是覺得你的身上有很多不可控制的東西。」
皇帝把手按在了陳潔兒的肩膀上。
陳潔兒的身體一頓。
「像你這樣的人，應該留在宮里，讓你留在永定王府，確實是太屈才了。」
陳潔兒沒說話。
「你可願意留在宮里，為朕做事?」
陳潔兒抱歉地說︰「如果我說我不願意，您會殺了我嗎？」
「不願意？那你為什麼不願意？你知道多少人想進宮嗎？」
「別人想，但我不想。」
「那你可得給朕一個理由。」陛下不悅地說，「你寧可在安定王府，也不願意進宮，可是在說朕不如永定王？」
陛下這話可就說重了，徐公公見情況不好，趕忙在一旁說道︰「陛下，您可不要這麼說，陛下是一國之君，永定王自然是不能比的。」
「你別說，朕要听她說！也許人家陳姑娘不是這麼想的呢？」
徐公公給陳潔兒使了個眼色。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會留在宮里。」
徐公公一听她說話就更著急了，不過陳潔兒倒是很淡定。
「陛下，宮里這地方規矩森嚴，確實不適合我。我只是一個野丫頭，最受不了的就是這些規矩。您是一國之君，您要是特例容忍我，當然就沒辦法和別人交代了。」
皇帝眉頭微挑︰「那你就不能學規矩嗎？如果你想留下來，規矩又算得了什麼？只能說你根本不願意留下來。」
「可是陛下，雖然您這麼說也沒錯，但我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個野丫頭，即便現在學規矩，確實也來不及了。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實在不想給您添麻煩。」
「那你就想給永定王添麻煩？」
「永定王還是不太一樣。」
皇帝的眼楮微微眯了起來。
「是嗎？那你倒是說說，他有什麼不一樣？」
「永定王這人好打發，而且看上去也沒什麼規矩。王府里人不多，他自己也散漫，和這樣的人相處，我們就算散漫到一塊兒去了，就是上不了台面而已。」
「听你這話的意思，你是在說永定王上不了台面？」
陳潔兒像是被人戳穿自己心里所想似的，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驚慌地看著皇帝。
「陛下，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您說的，您可別去跟永定王告狀啊。雖然我心里是這麼想的，不過……要是被他知道我這麼想他，我肯定就完蛋了。」
皇帝听了她的話，突然大笑了起來。
「你這丫頭啊，果然就像你自己說的那樣，自由散漫。就你說的這些話要是被外人听出去，恐怕是要被好好教訓一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