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個情況,不管怎麼樣,我也得硬著頭皮上啊。不過說實在的,確實很驚險,幸好你沒出什麼事,不然我也沒辦法負責。」
「沒什麼。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勇哥也知道……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那也是意外,不會找你負責的。」
「不過幸好你沒出什麼事。我听馮大夫說了,他說孩子狀態很好,目前來看,這個孩子很幸運,沒有先天不足,你應該可以放心了。」
「是啊。這個馮大夫真的是個好人,他的醫術也很高明,我差點以為我下不了船了呢。不過馮大夫還說,我這樣的身體冒險生孩子確實很大膽,他還說我之後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那你……」
陳潔兒剛想安慰安慰夢兒,就听夢兒笑著說︰「我覺得這沒什麼。就連現在這個孩子,都是老天給我的恩賜,我還能有什麼奢望?我現在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長大。」
「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嗎?」
「沒有。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幫我的孩子取個名。」
「我?」陳潔兒搖頭,「孩子是你和你家勇哥的,應該是你們夫妻來取名啊,我可不摻和。」
「但你是孩子的干媽啊。」
「那也不行。我這個當干媽的,就只是一個沒文化的普通人,我可不會取名字,我就是個取名廢物。」陳潔兒搖頭拒絕,「名字是要跟著孩子一輩子的,你們得好好商量。」
「你看你,只是讓你幫孩子取個名字而已,怎麼這麼大的反應啊?」
「那當然是因為我取不了嘛。」
夢兒想了想說︰「那就叫張天恩吧。」
「好,就叫天恩,這名字听著不錯。」
她們正說著,孩子突然動了動,陳潔兒嚇了一跳,還以為孩子要哭了呢,結果只是換了個姿勢而已。
「對了,我听勇哥說,你們也帶回來一個孩子?那孩子……」
「是我們在外面撿的,是個健康的男孩子,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被家里人拋棄了。」
「那……如果這個孩子沒有父母的話,那能不能交給我們撫養?」
「你想養這個孩子?」
夢兒點頭︰「是啊,天恩之後也不會再有弟弟妹妹了,如果再收養一個孩子,至少能和他作伴嘛。」
「可你現在才剛生了一個孩子,一下子就要照顧兩個……」
「沒關系,我喜歡孩子,照顧一個還是照顧兩個都沒區別。」夢兒頓了頓,「當然了,如果你們也很喜歡這個孩子,我當然不會跟你們搶。」
「我們不會照顧孩子,倒是也想給孩子找一個可以托付的人家。」陳潔兒又想了想,「不過這孩子可比天恩要大一些,來了是要做哥哥的。」
「沒關系,不管是哥哥還是弟弟都可以。」
「那好吧。我去和蕭鈺商量一下,商量好了告訴你。」
難得夢兒這邊願意照顧孩子,陳潔兒覺得自己一下子就解月兌了。
她馬上回去把夢兒的想法告訴蕭鈺,不過蕭鈺卻不願意把孩子送出去。
「為什麼不送出去?我們又不會照顧孩子。」
「不會照顧可以慢慢學啊。」
「我不懂,到底是你特別喜歡孩子,還是有什麼別的理由?」
蕭鈺低頭看著這孩子說︰「大概是喜歡吧。」
「你可以自己生啊。」
蕭鈺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潔兒︰「那你……」
「別跟我轉移話題!我現在說的是這個孩子的問題。」陳潔兒懷疑地看著他,「還是說你的身體有什麼問題,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當然不是!我的身體非常好,如果不相信的話,那我們可以……」
陳潔兒伸出手攔著他,讓他閉嘴。
「既然你自己能有孩子,為什麼現在非得留著他?」
陳潔兒也不是沒愛心的人,她就是覺得這孩子留在他們身邊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一點經驗都沒有,連換尿布這種最基本的事都不會,照顧孩子也推來推去的……這樣怎麼可能照顧好一個孩子?
而且她覺得自己都不成熟,蕭鈺雖然成熟,但他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自己亂七八糟的事兒就有一堆,還想好好照顧孩子不成?
「你實話實說,這孩子跟你到底是什麼關系?」
蕭鈺沒說話。
陳潔兒愈發覺得蕭鈺的反應不對勁。
「我之前那麼信任你,我以為你也應該信任我的。你如果說這孩子對你有什麼特別的意義,你非要留下來,那我當然不會阻攔。但如果你也沒有合適的理由……」
「這孩子是皇子。」
陳潔兒差點以為自己耳鳴了。
她掏了掏耳朵又確認地問了一遍︰「你說這孩子是誰?」
「是我皇兄的孩子,也就是當今陛下的孩子,是皇子,而且還是皇帝現在唯一的孩子。」
「……」
陳潔兒看了看這孩子,又看了看蕭鈺。
所以說這孩子和蕭鈺長得像可能真不是說著玩兒的。
如果這孩子是蕭鈺的佷子的話……
「怎麼可能呢?皇子好好的為什麼會流落在外?這不合理吧?而且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蕭鈺從懷里拿出一塊玉佩給陳潔兒看。
「你看這個。」
陳潔兒記得,這是當時他們剛撿到孩子的時候,在孩子的襁褓里發現的。
這是一塊梅花形狀的吊墜,看上去很精致,應該不便宜。
當時怕這吊墜放在襁褓里會弄丟,所以蕭鈺就單獨拿出來了。
「這吊墜是我皇兄從小就戴在身上的,是太後給他的。」
「你確定嗎?這不就是一個梅花嗎?能有什麼特別?」
陳潔兒還是覺得這件事太巧了,巧到很有可能是假的,應該就是蕭鈺搞錯了。
這也太荒謬了……
「太後娘家姓梅。父皇當初送了太後不少梅花樣式的東西,這吊墜是父皇在太後生辰的時候送的,用料特殊,工藝也不一般,在這世上就只有這一枚。」
「你確定就是這個?確定沒看錯?」
「我小時候就見過,確定沒看過。」
陳潔兒整個人都傻了。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隨便在地上撿了個孩子,竟然還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