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真的,這孩子到底是誰家的啊?你們總不能就這麼撿了一個孩子帶走吧?」
「這我們真不知道。」陳潔兒回憶了一下,「當時我們仔細查看過了,周圍什麼人都沒有,可見那人丟下孩子就走了,就是怕被人發現,而且還對這個孩子沒有一點留戀。」
「我剛才也看過了,這孩子健健康康的,又白白胖胖的,沒理由丟下啊。」
「或許是哪個大戶人家的私生子,自己不能撫養,就丟出來了。」蕭鈺說。
馮宇軒聳肩︰「那你們可得想好了,這孩子你們真的要帶走照顧嗎?這可不是小貓小狗,這是要負責一輩子的。你們兩個都沒成親,現在就帶個孩子回去,怎麼說都不妥吧?」
「不然我們在這找找孩子的父母?」蕭鈺說。
「別想了。這孩子被丟在外面,不就說明他的父母根本沒打算要他嗎?別說他們肯定藏起來,不願意被找到。就算真的被找到又能怎麼樣?還能指望著他們把孩子帶走?」
陳潔兒覺得等著孩子的父母出來負責是不可能了,只不過他們到底是自己把孩子帶走,還是在這里就近找一個靠譜的人家把孩子托付出去,這還是個問題。
「那你們也不能帶著這個孩子走,這會很麻煩的。尤其是蕭鈺,以你的身份,這孩子帶回去就是私生子。現在那個皇帝本來就看你不順眼,還有太後……」
「無妨,先帶著吧,到時候再說。這畢竟是一條生命,不能不管。」
陳潔兒支持蕭鈺的決定。
既然蕭鈺都這麼說了,馮宇軒也就不再攔著,只告訴他們要小心,不要讓這孩子成為他們將來的絆腳石。
「到時候就說你是孩子的母親。」蕭鈺對陳潔兒說。
「啊?」陳潔兒又傻了,「不不不,我可生不出來這麼大的孩子。」
蕭鈺打量著她說︰「你這個年紀,成親早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這不過就是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孩子,怎麼生不出來?」
陳潔兒咬著牙說︰「我跟誰生啊?」
「我是孩子的父親。」
「你還真想讓這孩子變成你的私生子?」
蕭鈺看了看孩子,又指著自己說︰「你不覺得這孩子和我有幾分相似嗎?」
本來蕭鈺沒說,陳潔兒也沒注意過,現在听蕭鈺一說,她仔細看了一眼,發現越看越像。
「我去!這不會就是你的私生子吧?」
陳潔兒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她覺得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你是不是和人家女方商量好了,你不想迎娶人家,人家一個姑娘帶著孩子不好嫁人,所以你們就提前交涉好,用這種方式交接孩子?」
陳潔兒本來只是猜想,但是說著說著越來越覺得非常有可能。
「其實你就是在利用我,對不對?」陳潔兒指著蕭鈺說,「你是想讓我給你做個證,讓我證明這孩子是你撿來的,不是別的姑娘抱著親自交到你手里的!」
听著陳潔兒這自以為是的猜想,蕭鈺也很無語。
「不是吧?這你都能想得出來?」
「那當然了。你就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不是。」
「不是?」陳潔兒還是很懷疑,「你確定這孩子不是你的?」
「當然不是我的。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做滴血認親。」
陳潔兒擺了擺手︰「這種沒科學依據的東西,有什麼好做的?」
「那我看來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陳潔兒長嘆一口氣,後悔地說,「我真不應該跟你做那個假設的。本來如果我不這麼說,你也懷疑不到我身上。」
「那怎麼辦呢?你自己看看,這孩子是不是越看越像你?」
靈感是蕭鈺提供的,那他哭著也得接受啊。
馮宇軒看不下去,來幫蕭鈺說話。
「算了,雖然我們好一陣子沒見面,不過作為他的朋友,我可以保證,他絕對不是那種花心的男人!」
「你們男人肯定是會互相幫襯的,別以為來個人出來作證,我就能相信了。」
「……」
馮宇軒算是看出來了,這姑娘雖然看上去心思單純,不過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其實心里精明得很。
馮宇軒拍了拍蕭鈺的肩膀,同情地說︰「看來我是真的幫不了你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馮宇軒走了之後,陳潔兒撲哧笑出聲來。
「哈哈哈……瞧把他給嚇的。這位大夫的膽子可有點小啊!」
「所以你剛才是在他面前演戲?」
「我干嘛在他面前演戲?我是真的在懷疑你,你看不出來嗎?」
「那……」
「不過我就是稍微冒出來了一個懷疑的想法而已,你別緊張。我相信這孩子不是你的。」
「你相信?」
陳潔兒點頭︰「是啊,我相信。」
蕭鈺總算放松了心情。
「既然你相信,那你剛才……」
「話可是你自己先說的,不過這孩子確實很像你。」陳潔兒頓了頓又說,「但這種像,都是自己想出來的。小孩子麼,都是兩個眼楮、一個鼻子、一張嘴,我覺得所有小孩都長這樣。」
陳潔兒覺得自己什麼都看不出來,不過如果有人加以引導,她看著看著,再幻想一下,確實會覺得長得像,實際上和別的孩子也沒什麼區別。
如果蕭鈺真是那種會在外面和別的女人亂搞,甚至還有了私生子的人,那蕭鈺恐怕早就兒女滿堂了吧?
別的不說,她對蕭鈺還是有這點信任的。
孩子的事還沒商量好,那邊夢兒倒是先醒了。
張勇紅著眼楮,又哭有笑地出來找他們,說夢兒要見她,陳潔兒趕忙跑了進去。
夢兒確實已經醒了,不過看上去還是沒什麼精神。
她湊過去,夢兒朝她笑了笑。
孩子就在夢兒身側,看上去睡得很踏實。
陳潔兒怕吵醒孩子,小聲說︰「你感覺怎麼樣?可好些?」
夢兒點了點頭。
「謝謝你,多虧你幫了我,不然……馮大夫說了,這孩子要是再在我的肚子里拖半個時辰,我們娘兒倆就都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