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竟然是蕭鈺。
錢雙雙雖然剛才還說著自己不在乎,但現在在見到蕭鈺的一瞬間,還是心虛異常。
她的腿都軟了,連站起來迎接蕭鈺、和蕭鈺打招呼都做不到。
「蕭公子有什麼事嗎?對了,那陳潔兒……她可醒了?」
「醒了,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們這個。」
錢耀點了點頭說︰「她醒了就好。這次確實是個意外,發生這樣的事也是我們都不希望的……」
「我想讓錢雙雙出來一下。」
錢雙雙在里面已經緊張得心跳加速了。
「您找雙雙做什麼?」
「沒什麼,陳潔兒想見她。」
「她怎麼想起來見我妹妹了?」
「大概是有些話想說吧,我只是來傳話的。」
蕭鈺也沒把話說得那麼清楚,畢竟如果現在就把話說清楚了,錢雙雙肯定會以各種理由拒絕。
不過就算蕭鈺沒說清楚,錢雙雙心里也有數。
錢雙雙在心里盼著錢耀能幫她攔著,雖然他們剛才才起了爭執,但錢耀畢竟是她親哥哥,大概不管怎麼樣,錢耀都不會不管她。
但是錢耀這一次真的沒管她,不止沒攔著,還幫蕭鈺來喊她。
「雙雙,蕭公子來喊你了,你跟他出去一趟吧。」
「……」
錢雙雙直接被自己的親哥哥出賣,她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在里面掙扎了好一會兒,這才不情不願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蕭鈺哥哥……你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是你表嫂要見你。」
「表嫂……她現在怎麼樣?」錢雙雙捂著自己的胸口說,「我倒現在都還在為了表嫂擔心。那個時候看到她掉進河里,可真是把我給嚇壞了。」
「是嗎?她現在已經醒了,剛好想見你,那你就過去見見她吧。」
錢雙雙吞了一口口水,臉色不是很好看。
「表嫂今天遇到了這麼大的事,現在應該很需要休息吧?我覺得……我覺得我還是不去打擾了。等明天她的身體恢復一些,我再去探望她,如何?」
「不用,是她點名要見你,你現在要是不去,她應該才會苦惱。」
「她點名要見我?那……她是因為什麼事才堅持要見我?總得有個理由吧?我好心里有個準備,知道一會兒該和表嫂說些什麼。」
「我不知道,你見到她就知道了。」
不管錢雙雙怎麼問,蕭鈺就是什麼都不知道。
錢雙雙都快急瘋了,她一直在心里喊著不想去,但也沒用。
現在蕭鈺能親自來找她,就說明她躲不過去。
就算今天躲過去了,也還有明天、後天……
她實在想不到自己有什麼破綻露出來,想來想去她覺得就算自己現在去見陳潔兒,那也沒什麼關系。
只要她沒有漏出破綻來,一切就都不成問題。
「好,那我這就過去。」
錢雙雙從自己的房間朝著陳潔兒的房間走過去的這一路上,每一步都是煎熬。
她就希望蕭鈺中間能喊停……她已經盡可能地放慢了自己的腳步,能多慢就多慢。
可她都已經站在陳潔兒房間的門口了。都沒人叫她停下來。
蕭鈺把門打開,讓她進去。
錢雙雙回頭看了蕭鈺一眼。
「蕭鈺哥哥也要一起進去嗎?」
「我不進去了。她只是想見你,說有要緊事和你說。」
「哦,好,那我這就進去。」
知道蕭鈺不進去,錢雙雙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只要蕭鈺不進去,她到時候就還可以和陳潔兒吵架……只要聲音不大,應該都不成問題。
她剛走進去,不等他轉身關門,蕭鈺就先幫她把門關上了。
這一系列的行動,簡直不要更貼心。
她猶豫著朝里面走了進去。
錢雙雙走到床邊,看著陳潔兒躺在床上。
她愣了一下。
她站在旁邊又四處看了看,陳潔兒還是沒說話。
她甚至都想低頭湊過去看看陳潔兒是不是還活著。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麼樣的人倜然開口,輕飄飄地說︰「你來了。
這一聲簡直把錢雙雙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不用這害怕,我還活著呢。」
陳潔兒睜開眼楮,然後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錢雙雙努力找著話題。
「還好吧,沒什麼感覺。」陳潔兒笑著問,「那你呢?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我能有什麼感覺?掉進河里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我知道。不過你應該很失望才對吧?本來在你的計劃里,是我掉進河里,最好直接被淹死……這就是你心里想的,對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說的這些都是你自己的臆測,和我無關。」
錢雙雙裝作听不懂的樣子,拒絕上套。
「好吧,如果你非得這麼說,那我也沒辦法。不過我覺得我確實為難你了,本來你想借此機會報復我,不管是讓我出丑還是直接要我的性命,你都有自己的目的。只可惜,都沒能成功。」
「你是在懷疑我?你懷疑是我把你推下去的?」錢雙雙冷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也不能這麼污蔑我吧?」
「是啊,你說的對,不是你把我推下去的。確切地說,其實是你往我腳底下塞了東西,剛好就讓我打了滑。那本來就是河邊,周圍的泥土很潮濕,稍有不慎就會掉下去……」
「你想得倒是不錯,不過這些都只是你的臆測而已,跟我沒關系。我不知道樹枝的事,也不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如果你堅持懷疑我,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除非你能拿出證據來,不然你的懷疑就只能是懷疑。」
錢雙雙對自己倒是很有自信。
她堅持認為,只要沒有證據,那她就是安全的。
不過陳潔兒也無所謂她承認不承認。
「其實如果我今天真的掉進去,沒能救上來,那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蕭鈺這個人,別的不好說,但他是一個很重情重義的人。我是他的朋友,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事,你覺得他還會有心情帶著你們去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