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昀原本想著到南越之後,等進了宮再擺明自己的身份,卻沒想到現在離著南越這麼遠,他的身份就已經曝光了。
他雖然之前就覺得蕭鈺的氣度不太一樣,看上去不像是尋常人,但卻沒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就是南越的永定王。
「她知道你的身份?」
「她知道。」
宇文昀微微眯起眼楮說︰「所以她是因為你的身份,才決定跟你走的?」
「你把她看得這麼膚淺,卻還說要娶她?」
對于蕭鈺的質問,宇文昀無話可說。
雖然他心里並不是這麼想的,但還是不能否認,他剛才在知道蕭鈺身份的那一瞬間,確實有了這樣的想法。
「說不定是你用你的身份威脅她,讓她不得不和你在一起呢?你好歹也是永定王,身為一個王爺,想控制一個女人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吧?」
「如果她真的是那種女人,你還會對她感興趣嗎?」
宇文昀每問到一個問題,都會被蕭鈺懟回來,不過宇文昀也並不死心,他還在繼續挑釁著蕭鈺。
「你為了一個女人,就這麼把你的身份泄露給我,真的不怕我會對你做什麼嗎?雖然北齊和南越現在也不算是完全敵對,但誰又知道將來如何?」
蕭鈺滿不在意地說︰「你沒必要對付我。所謂的戰神,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現在的我不過就是一個拿不起刀劍的廢人,倘若你真的要做什麼,實在也沒有必要在我身上冒險,而且還打草驚蛇,提前驚動了我們南越的皇帝。」
宇文昀大笑著說︰「現在沒人知道我在這,哪怕是北齊的人也不知道。如果我在這殺了你,大家只會以為你失蹤,沒人知道是我懂得手。」
「那你可以試試。」
蕭鈺從懷里拿出一把匕首,就這麼遞給了宇文昀。
「你不是想殺了我嗎?武器在這,你來吧。」
「……」
宇文昀見蕭鈺是真不怕,他甚至覺得蕭鈺是在羞辱他。
「你真覺得我不敢?」
宇文昀把匕首搶了過來,直至宇文昀的咽喉處,也不過一根手指的距離。
蕭鈺面不改色,嘴角微揚︰「那就來吧。」
宇文昀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把匕首收了起來。
「你真不愧是南越的戰神。雖然你現在已經不能再上戰場,可你的膽識也確實令我佩服。我的匕首都指在你喉嚨上了,你竟然還能做到如此冷靜從容,確實是難得的膽量。可惜,你不是我北齊的人,不然你也絕對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宇文昀把匕首還給了蕭鈺。
「陳姑娘我是不會放棄的,大家都是男人,追求女人各憑本事,最後選擇權在她的手里。我只希望我們能約定好,不管她將來選擇誰,另一邊都不能用卑劣的手段去逼迫她,我們公平競爭,如何?」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在另一邊,陳潔兒突然打了個噴嚏,動靜稍微有點大。
馮宇軒瞥了她一眼︰「你猜現在到底是誰在想你呢?」
陳潔兒搓了搓鼻子︰「可能是昨天窗戶沒關好,著涼了。」
「我看未必。都說你做飯好吃,所以你做飯到底有多好吃?能讓他們為你這麼著迷。」
「改天我一定親自給你做一餐。如果今天順利的話,我晚上我就親自動手讓你見識見識。」
馮宇軒的眉頭挑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倒是很有自信。」
「當然。要不是真的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我也不會這麼有自信。」
「那我就太期待了。畢竟是能讓蕭鈺都為之心動的手藝,必定很不一般。」
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到了魏家莊,之前馮宇軒就來過這里,也問過了這里所有的藥鋪,但是大多數藥鋪都拒絕了他。
現在重新到這來,他覺得如果自己出馬,不管說什麼,肯定都會受到影響。
馮宇軒把銀票交給陳潔兒。
「我之前已經來采買過藥了,也被拒絕過,所以這次我不方便出面,他們一定會認出我。」
陳潔兒理解地點頭。
「那行,你把藥方給我,我去買。」
「這里有三家藥鋪。你從這往前走會看到一家劉氏醫館,再往前走兩個路口拐彎有一個藥鋪,另外一個藥鋪稍微遠一點,我一會兒再帶你過去。」
陳潔兒把路線記在心里。
「沒問題,一會兒我要是找不到,就問問這里的村民。」
「你初次來這,這里的人村民不多,他們大多都彼此認識。他們看到有陌生人來訪,肯定會心生警惕,到時候……」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說。所以我去買藥,那你去哪兒?」
「我去找我之前去買過藥的幾個藥鋪看看,說不定他們的手里有新的藥材了。」
「好,那我們就兵分兩路。」陳潔兒四處看了看,指著不遠處的亭子說,「一會兒我們就在涼亭見面。另外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千萬別被其他人抓住。我要是看你被抓住,那就只能裝作不認識你了。」
「你倒是個聰明的姑娘。」
「那是自然。這年頭闖蕩江湖要是沒有點小聰明,我看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馮宇軒認同她的說法。
陳潔兒也沒等馮宇軒再說什麼,就先跑走了。
馮宇軒感慨陳潔兒是個聰明又有膽量的丫頭,順便也感慨蕭鈺選人的眼光,然後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陳潔兒拿著藥方四處看了看,走進了劉氏醫館。
里面的大夫看到有人進來,便順勢把目光挪了過去。
「姑娘可是來看病的?」
大夫一邊說話,眼楮一邊在她身上打量。
陳潔兒看出這大夫的警惕心,她毫不心虛,朝著大夫走了過去。
「我是來買藥的。」
「買藥?」
大夫一听說是來買藥的,馬上變得更警惕了。
「姑娘是來買什麼藥的?」
「我來買醫治傷寒的藥。」
陳潔兒把藥房拿出來遞給老大夫。
「這是藥方,上面寫著我需要的藥材,您看看。」
老大夫接過藥方細細地看了一眼,眼神才稍微有所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