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
托爾從無限的可能中醒來。
然後他才發現,自己居然什麼都沒有。
自己只是一個唄父親剛剛流放到地球上的凡人托爾•奧丁森,不是雷神,更不是神王,也沒有溫柔的姐姐弟弟,包括妻子女友。
但他好像已經經歷了足夠多的這些。對這些東西已經沒有……
不,或許還是有的。
無數的痕跡雖然在心,但也只是痕跡。心中的渴望依然故如。
雖然不知是何人在操控這一切,但……如果你期待一個與過去不同的托爾的話,我得說,你確實成功了。托爾輕嘆。然後握握拳,晃晃頭,以全新的面貌走向了那邊對此一無所知的簡•福斯特。
「簡,我想有些事你需要知道一下。」
……
「復雜的變化,但終究不是無限。即使我看不到,也終有盡頭。難以觸踫命運。你所求應該不僅僅是如此吧。」在托爾醒來的時候,古一看看棋局無以為繼,于是投子。但投子歸投子,對話卻沒結束。
「重要的不是復雜。再復雜的變化,如您所言,終究不是無限。但重要的不是無限的意義,而是變數的不確定性。」冶淡淡道。
「實際上,對于命運或者別的什麼更高的東西,余並不很感興趣。但對于余想要的東西來說,超越命運的迸發應該能夠將其升華到他們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境界。所以余會幫助他們。如托爾,雖然無限的世界有無限的可能,但終究只是單一的托爾的可能。作為命運,作為編劇,當人物設定被確定之後,這個人物能夠抵達的境界基本就被限定了。可如果將這個人物的設定復雜起來,甚至將其混亂起來,即使是編劇,也大概無法確定這個人物的走向了。這就是所謂的超越命運。」
「所以現在的托爾……」古一輕笑了一聲,「真是可憐啊。」
「對于阿薩神族來說,超越命運的變數反而是幸福吧。」冶搖頭。
「或許是這樣,但你不僅僅將這種印痕給了托爾吧?」古一說。
「對于托爾,你只用了你的報身,只用了一天,就將其拖入無限的可能性中。而如報身這樣的東西,你還分出了三個,而且已經在這個世界上行走了許久了。」
「大概就是這樣。不過也有許多困難,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簡單。作為報身,只有聚攏足夠的因緣才能展開這種無限的可能性。而使用一次,因緣的力量就會蟄伏,想要再用卻不是那麼簡單了。尤其像阿薩神族,這樣原本與地球沒有多少交集的宇宙種族,通過地球的因緣反推勾連其本身的因緣就不容易。所以也只有最有價值的目標才值得刻印這樣的無限印痕。」冶道。
「但即使再怎麼困難,從托爾開始,你的網也開始徹底鋪開了吧。」古一說。
「余乃刀匠,如果可以的話,還請稱之為,窺視人理的楔子,人之劍。」冶道,「而且說實在的。並非從托爾開始鋪開。他們,應該是同時開始的。」
……
「倒霉倒霉倒霉……砰!」
「成龍,這一次看你往哪跑!」
黑手幫的可憐三人組,周、拉蘇、阿奮驚喜地看著在地上躺尸的成龍。
多少次了,這個家伙總是用各種各樣的奇怪方法,包括但不限于跳衣櫃、滑樓梯、鑽櫥窗……讓他們可憐三人組從衣櫃上跌下來,在樓梯上摔倒,或者卡在櫥窗中間。
在那之後,這個成龍自然而然就逃離了他們的追逐。讓他們可憐三人組回去又被那個吝嗇的瓦龍扣薪水!讓他們日復一日地只能吃土。
不過這次,終于做到了,他們可憐三人組終于抓住了成龍!
這一次,不是他們三人組可憐地癱倒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櫃、樓梯、櫥窗中,而是這個成龍可憐地癱倒了。
這個成龍,這個在家具城里也能行雲流水四處亂竄的成龍,居然在大馬路中央,一頭撞上了一個胸肌和臀肌都異常發達的金發青年,讓自己癱倒在地了。
「先生,謝謝您,您幫我們抓到了罪犯。」得意的三人組對那個撞倒了成龍的青年說。
雖然他們很想立刻奪走成龍手中的符咒就走,但看看那青年的一身肌肉,他們覺得還是先支走青年,或者他們自己先把成龍帶走再對付成龍的好。
「抓罪犯我很樂意效勞。不過……你們和他,到底誰才是罪犯?」可三人組沒想到的是,青年居然一點都不好騙。
「額,這個當然是我們!」好在三人組也不是吃素的,阿奮直接掏出了假證。
這可是他們準備許久的重要的東西,畢竟有假證打車可以記賬,這樣就不用花那個吝嗇的瓦龍給他們的那一點點薪水了。
但三人組沒想到,他們這樣精妙的準備居然沒能起到作用。
「抱歉,我還不認識這樣的證件。嗯,恰好我昨天剛見過紐約警署的局長喬治•史黛西先生,我還是詢問一下他好了。」青年一臉歉意地說出了很恐怖的話。
「……」三人組無語。
開玩笑呢?
紐約警署的局長大人?
就三張假證而已,要不要這麼夸張?
哦,他還不知道我們手里的是假證呢。
好吧,那無所謂,只要那位局長大人隨口說一句,讓人查幾分鐘我們就會穿幫。
「算了,干脆直接一起干掉吧!」周推了推鼻梁上的廉價黃色眼鏡,準備用出黑手幫可憐三人組的高級戰術——先下手為強。
「等等……」不過這時,一臉大汗的拉蘇拉住了他。
「你在干什麼,拉蘇?!」周很不滿。
這次要是還搞不定,我們這個月的薪水就沒得可扣的了!
「抱歉,這位先生。我剛想起來我得給我的外甥開家長會去,嗯,既然您認識史黛西局長,那能不能請您把這個罪犯帶去警署?」拉蘇對一臉疑惑的青年說——還好,這青年並沒有听到周的話。可憐的周,作為可憐三人組的一員被成龍折騰得太多了,即使說狠話也是下意識用悄悄話的音量說的。
「什麼家長……」周不滿。
干什麼,我可是答應了佷子要給他禮物的,再被扣錢,我就買不起他要的星戰模型了。
阿奮,拉蘇靠不住了,我們一起……他下意識看向老搭檔。
「啊,確實如此,我居然差點忘了!」可周無法理解的事發生了,阿奮居然和拉蘇站在一起?
你們不要薪水了嗎?
嗯,等等,這兩個家伙其實比我還要吝嗇,連個太陽鏡都舍不得買,讓他們寧願被扣薪水也要突然放棄的理由應該是……
嗯?
這家伙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周突然回過味來。
他端詳著青年,越看越覺得眼熟。
「哎呀,周,你該不是忘了吧?上次你佷子在美國隊長紀念館弄壞了一件展品,這次家長會,你是非去不可的!」阿奮的聲音傳來。
什麼啊,美國隊長不隊長的,雖然我確實帶著佷子去看過他的蠟像,但絕對沒有弄壞……周下意識想開口。
但突然,他徹底回過味了。
美國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