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大人,屬下回來了!」
「看你的樣子,成果不錯,說說都干了些什麼?」
很快平生國便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干的所有都說了出來。
「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那個青衣會派你來!很好!很好!」笑完之後,馮長玲看著平生國說道︰「那你將那個生病的小子帶回來是想干什麼?」
「回大人,屬下見您提到那小子,便想著幫那小子一把,也算是在浪劍閣面前邊露些親善。另外,請這小子過來,也是想著這幾天路上只是下雪也沒什麼風景,想著找個外人陪您聊聊天解解悶。」
「只為這個?」
「他在浪劍閣似乎不太受重視,以前似乎有是個公子哥,屬下覺得他對于浪劍閣來說是一個合適的暗樁。」
「有些道理,你覺得他合適?」
「這個闕德仁,身上有‘龍陽腸炎’,在這支浪劍閣的商隊似乎有些被排擠,屬下覺得是個機會。」
「‘龍陽腸炎’?這病我知道傳染不大,就是治起來麻煩,那就按你的想法來!另外不能讓他有機會踫我們這邊的人。」馮長玲對這些細節沒有太關心,只要你干了什麼他知道就行。
「屬下明白,那,那個闕德仁我請他過來?」
「找輛這會兒人少的馬車,讓他把雲州這兩年,尤其是水雲城、醉花樓發生的事情寫下來,回頭拿來我看看就行下,其他的你看著辦。」
「是!」
「好,你出去吧!沒事不要打攪我。」
等平生國離開,馮長玲則是開始了本門功法的修煉,除了采補,其實他還有功法可以修煉,對于馮長玲來說這幾次去邊境運貨,他也見了不少的人。在和那些人進行交流後,他們都認為他應該先修煉本門功法,那才是他的源頭。于是馮長玲停止了對《陰魔噬氣》的修煉,重新加強了本門功法後,其心境的變化讓他知道私練《陰魔噬氣》確實對自身影響挺大的。
「沒想到這次受傷讓我被《陰魔噬氣》同化的大部分功力都消失了,現在重新修煉本門功法居然又有新的領悟,這也算是不破不立!?」說著馮長玲盤膝坐在那里,五心向上,專心的修行……
而那邊闕德仁則被平生國送進了一輛馬車,這馬車車廂里此時除了後面堆著一些裝在箱子里的食物,此時一個人也沒有。
「闕公子,這輛馬車原是護衛們平時休息的馬車,現在他們正好都在巡視商隊,里面有個炭火爐子還沒有熄,您不妨在這里面烤烤火,這是紙張和筆墨,麻煩您寫些這兩年雲州的見聞,尤其是生意和武林相關的,比如水雲城,比如那個青樓門派醉花樓。」
「多謝平掌櫃。」此時闕德仁的感謝情真意切,在送離平掌櫃之後,他先是將筆墨紙硯往旁邊一放,就先坐在那小爐子邊上烤起火來,小巧的爐子固定在馬車的中央有一條管子沿著車廂的木壁延伸到車廂外,將一股股濁氣排到戶外。
「呼……真是暖和!」闕德仁將手靠在距離爐子很近的地方,感受著車廂里的溫暖,一股幸福感悠然而生,就在他烤火的時候,一位護衛拿進來一小盆羊湯放在火爐上。
「闕公子,這是我家掌櫃的一點心意,有點涼,還請熱熱了再吃。」
「謝謝,謝謝,替我謝謝你們掌櫃的。」闕德仁趕緊站起來感謝,等護衛出去後,他看著放在火爐平板上的羊湯,搓了搓手,繼續烤著火,等著羊湯完全熱起來。
隨著水溫的升高,一股羊肉的香味開始飄散在車廂里。「呼……吧唧……」,闕德仁看著羊湯不自覺的吧唧起自己的嘴來,雖然知道羊湯要完全燒熱還有些時間,但
他還是拿起那只和羊湯一起被帶過來的勺子,放進小盆子里攪了一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香!」
山珍海味,珍禽異獸,闕德仁以前吃過的好東西也不是沒有,可是此時他卻覺得遠不如眼前這一小盆羊湯,隨著攪動,羊湯里還有幾塊肉被攪了出來,雖然大多有點肥,但對此時的闕德仁來說正合適。
忍不住撈出一小塊羊肉來,闕德仁一口將那溫溫的羊肉咬下,連咀嚼都沒有就一口吞了下去!
「啊!好!嗯……嗯!」吃了這一口,闕德仁仰著脖子就是一陣快意的呼聲!
這一口徹底下肚後,看了看里面的幾塊肉,闕德仁決定還是忍一忍,畢竟他的肚子吃熟食還是比較好,就在這時候先前那位護衛又帶來一塊烤 ,「闕公子,我家掌櫃的說了,羊湯怕是不夠,讓我給您拿了一塊烤 過來,待會兒羊湯熱了,泡在里面別有一番風味。」
「好的。」闕德仁點著頭接過烤 ,但眼楮始終沒有離開過那一小盆羊肉。
不管闕德仁如何消滅他面前的羊肉,但平生國的一系列做法,倒是給馮長玲提了個醒,「我說平生國啊!這後面那只商隊你不去談談嗎?」
「大人,後面這支,屬下不好談啊!」
「怎麼不好談?」馮長玲有些不明白。
「大人,您這兩天看百曉堂的《武林諸事》,里面有個桐家和姚家和離的故事不知道您看了沒有?」
「看了,里面還有一個你的本家,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大人,那個本家就是我。」
「也就是說你會被人認出來?」
「大人,當時我是易容的,聲音也有變化,絕不會被人認出來。只是這個桐家據可靠消息,現在和八方門走的有些近,屬下是怕走的太近不好處置,還容易漏了消息。」
「得了我們的幫助,居然還敢和八方門混在一起?算了,那就找兩個人注意著點,這兩天白童子那邊進展如何?」
「大人,屬下以為可以稱之為‘貨車’了。」
「那行,另外,白童子這小子讓他和我一個馬車,他還不好意思。給他說至少待會兒忙完過來陪我聊會兒天,我也多熟悉熟悉咱們幽州這邊的各種布置。」
「是!」
……
在第二天,馮長玲以馬長玲的身份和劉金吃了一頓酒後,浪劍閣的商隊和馮長玲的商隊果然結伴而行!聲勢大了不少!
「馬兄,這後面有只商隊,人數雖多些,但也算不得大商隊,不請他們也加入嗎?」
「劉賢弟,不是我馬某不願意,而是後面這支商隊和八方門關系匪淺,惹上他們有時候反倒是要被打探一番的。」
「原來如此!」劉金點點頭。
……
此刻在幽州城里,又有一隊人要出發了,他們就是王非敗一行六人……
站在城門外,抬頭看著頭頂的城牆,王非敗心里想的是見過天封城三位前輩的情形——
在第二次和凌天月見面後,王非敗先向天封城的三位前輩匯報了王非敗遇見天魔道月宗魔女一事。
「你是說,對方要你的小說換藥。」
「是的,水前輩。」這位被王非敗稱呼為水前輩的正是天封城三人中武力最高的那位。
「藥有效嗎?」
「有效!」
「能分析出配方嗎?」
「我霍師兄說還差些,可能要請醫仙師父出手。」
「那她的武功如何?」
「遠在我葉師兄之上,輕功高絕,行動起來飄忽不定,防不勝防,是晚輩僅見。」
听到王非敗這麼說
,老人坐在那里沉默了一小段時間,然後道︰「非敗,對于你們這一路上的事,老夫也算略有了解,這些天你們都干了些什麼老夫也略有知道。我問上幾個問題你想想,好好回答我。」
「是,前輩。」
「我先問問,你和葉青愁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吧?」
「是的。」
「你覺得繼續待在這里盯著的你們三個的人多,還是路上。」
「這里。」
「你這次出來是干什麼的?」
「是江湖歷練,累積經驗。」
「那你覺得你現在這狀態是在積累經驗嗎?」
「不算吧!」
「你早先去府衙住有那個馮長玲做原因吧?」
「是的。」
「住進去確實保險,但你真覺得安全?」
「不算太安全。」
「包括進府衙在內,你覺得你這一路上很多應對都符合江湖少年郎的應有的性子?」
「不符合。」
「不錯!不符合,但符合葉青愁的江湖經驗,進入府衙確實讓你們少了點麻煩,但增加的麻煩同樣不少!別忘了,我們是天封城!和官府走的太近你是要干什麼?至于為了治葉青愁你和魔道女子接觸就接觸,也沒什麼,我們看人也不完全是看她是什麼門派,只是這里面光你自己也就罷了!其它兩人的安危你有幾分考慮?況且和那個魔道女子見面,百曉堂的立場你好好考慮過嗎?」
「沒有。」
「非敗,你們三個中你和葉青愁給我的感覺你知道是什麼嗎?」
「前輩是什麼?」
「葉青愁是心有所負,進而有偏。而你,這出來歷練本是你先提出來,而他們兩個一個是病人,一個身為醫生卻腦子不清,可這一路上我之前和你們聊天和說話,似乎這一路很多決定都是他們做的,有幾件事是你決定的?」
「這個——」
「王非敗,霍慶龍只要在這幽州,他就不能做到平常心!葉青愁好點,卻又不那麼合群。而你,既然能寫出那麼多小說,可見你腦子其實夠用,但我總覺得你太過隨遇而安,遇事缺少緊張感,出來歷練,但那種年輕江湖人的朝氣卻明顯感受不到!在態度上給人感覺上反倒像是普通人走走停停的游歷。」
「非敗明白了!」王非敗略微有點羞愧,這歷練確實是他首先提出,槍仙也是只交代了他事情,要他到時候處理,葉青愁是個滿月復心事的傷員,霍慶龍是個為情所困的小醫生,其實不看實力只有他才是放開心懷的。
「你們被人盯上是麻煩,尤其還是武功高絕的魔女,但江湖兒女那有不被人盯上的?恕老夫直言,你們三個既然傷養的差不多了就應該繼續啟程,老待在一個地方只會被越來越多的眼楮盯上。在這幽州的這段時間,有槍仙發話,又有我們跟著你,想去那里就去看看,我們給你兜底,出了幽州就只能靠你們自己,那才是你們真正的開始!」
「我明白了前輩。」
——
「好了!別想了,在這幽州三位前輩都會跟著,有百曉堂幫忙也沒人知道我們現在的行蹤。」說話的是霍慶龍。
「我知道。」王非敗點點頭。
「你之前說有想去的地方,那我們去哪?」霍慶龍繼續道。
「自然是去互市看一看,有見識的機會不見識,那就不要歷練。」王非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