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門外傳來人販子的聲音,林逸不慌不忙,抬起手來,在指尖釋放出黑色的鬼氣,凌空劃了一道符咒。
「胖子,待會他們進來,無論如何都不要出聲,更不要隨便亂動。」林逸急忙交代了一聲,單手捏成金刀決,再次翻動,換為燭台決。
這兩道指決在鎮鬼人的鬼術中可是有講究的,金刀生水,水在燭台上烤,化為霧漳。
霧漳可以蒙人眼,也被稱為鬼遮眼,可以讓人產生幻覺,也可以讓人看到一些施術者想讓他看到的場景幻象。
這也是鬼怪制造幻象常用的手段之一。
領頭的高個子人販帶著四五個人推門進來,剛一進門,所有人都傻眼了。
碩大的倉庫空蕩蕩的,除了倒在門邊的光頭以外,這里一個人也沒有。
實際上,林逸和胖子與他們之間的距離,五步不到,這當然是林逸的鬼術起了作用,幻化出一個空房間,呈現在他們面前。
幾個人販子面面相覷,帶頭的高個子往前走了幾步,從林逸身旁走過,剛好來到胖子面前停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指長,他的嘴巴正好沖著胖子的臉,張口就罵︰「誰來告訴我,這特麼怎麼回事,那幫孩子和那胖子去哪了?」
那一口黃牙,給胖子燻得夠嗆,即便是屏住呼吸,仍舊被燻得涕泗橫流。最後實在忍不住,將腦袋緩慢撇向一邊,心中不迭罵娘。
「大哥,光頭虎醒了。」
領頭的人販回頭一看,那光頭男人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環顧了四周一眼,發現倉庫的孩子都不見了,心中咯 一下,連忙站起來辯解。
「大哥,你听我解釋,是黃義那小子,是他把我打暈了,這些孩子絕對是他放走的,他肯定是警察的臥底,我們快跑吧。」
領頭人販眉心一皺,回過頭一把將光頭從地上拉起來,拽住他領口,噴著唾沫罵道︰「媽的,跑什麼,怕個鳥,我們有鬼婆婆罩著,我看誰能動的了我們?」
林逸听到這句話,心中滿是不屑,但為了維持霧漳,保護孩子們,他現在可不能亂動,也沒必要亂動。
領頭人販將光頭扔在地上,轉身朝屋外走去,「走,去把鬼婆婆請來,有她在,那幫小孩兒跑不了。」
等到一干人販離開倉庫,林逸這才撤去霧漳,對胖子說︰「他們要去請鬼婆,我以鬼身術跟上去,今天定要除掉它,你在這里看著孩子,子悅他們應該很快就要行動了。」
胖子一拍胸脯,「沒問題,這里交給我。」
林逸點了點頭,還是有些不放心,「你身上有沒有家伙?」
「只有幾張黃符。」胖子在身上模了模,找到幾張用過的和沒用過的黃符。
林逸看了看,畫的歪歪扭扭的,都是些最簡單的鎮邪祟符。
「你這些符咒畫的,我用腳趾畫的都比你好。」林逸一邊嫌棄,一邊替他調出幾張能用的。
胖子撇了撇嘴,「我是新手,哪能跟你比。」
林逸又挑了幾張質量好些的空白黃符,咬破手指,幾秒鐘的時間就畫下了十幾張鎮邪祟符、地火符和幾張驅鬼符,一並交給胖子。
「這幾張驅鬼符,一張貼在門梁上,這兩張分別貼在窗戶上,還有兩張,東北角貼一張,西北角貼一張,剩下的留著備用,以保萬無一失」
交代完以後,林逸鬼身出竅,直接穿牆飛了出去。
那個名叫黃義的,頭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身體一軟,暈倒在地上。
他剛被林逸附身,陰氣入體,若是醒來,肯定要大病一場。
胖子按照林逸的要求,將驅鬼符貼好,拍了拍手,剛想找個地方坐下休息,忽然听到門外有敲門聲,以為是林逸又回來了,于是起身來到門口。
「來了來了。」胖子來到門口,正要開門,忽然想到這不可能是林逸,林逸施展了鬼身術,若想進來沒必要敲門。
就在這時,門外幽幽的發出一陣怪笑聲︰「嘻嘻嘻,哥哥開開門,來陪我玩呀。」
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胖子的脊椎骨爬了上來,這個聲音他很熟悉,分明就是當時在摩天輪上的那個巨嬰。
林逸一路穿牆至下,來到洗車店一樓門口,一伙人販子,一共十幾個人,全都在一樓門口的空地前湊齊了。
領頭的跟大伙說明情況,一群人焦急地議論紛紛,有的人建議趕緊分頭去找。
這雖然是白天,但整片老華街都被白霧籠罩,要想找人,並不容易。
領頭的高個兒呵止住手下的人,「這麼漫無目的的找人是沒用的,我們把鬼婆婆請來,讓她老人家幫我們尋人。」
大伙听到鬼婆婆這個名字,均是心中一陣悸動,有幾個膽小的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驚恐的四處張望。
領頭的高個子拿出一根紅繩,扯下自己一根頭發,跟紅繩綁在一起,用打火機一並點燃。
一分鐘過後,陰風四起,越刮越大,從遠處的白霧中若隱若現的浮現出一團黑影。
破開白霧,一個佝腰拱背的老太婆,手里拽著一把紅繩,出現在眾人面前。
在紅繩的另一頭,竟然牽著七八個渾身煞白的孩子,小到幾個月,在地上爬著,發出詭異的尖叫,大到五六歲,目光呆滯的飄然前行。
林逸看到鬼婆來了,趕忙收斂起息,以免打草驚蛇,再次讓她逃掉,可當他看到那些孩子時,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拳頭緊握,氣的渾身發抖。
這些可都是孩子啊,就這麼被鬼婆害死,煉成了鬼僕,這得毀掉多少個生命和多少個家庭。
林逸深呼了一口氣,此時不是沖動的時候,他默念了一遍靜心咒,理智的壓制住心中的怒火,這才讓他身上的殺意轉瞬即逝。
誘童鬼婆來到領頭的人販面前,那一臉的雞皮褶皺,肉瘤橫生,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找我來,是因為什麼事?」鬼婆的嘴巴一張一合,聲音怪異刺耳,讓人听著極其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