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日夜對于兩家來說都有些漫長,可以說心中越是期待越是漫長.
彩菊為了約定的拜訪,專門請了假,雖然這一天會扣不少的錢,而且不但如此,這周末的生意是最好的,一天的獎金和小費也泡湯了,對彩菊來說有些心痛的。
服務業越是周末生意越好,但是對她來說這些錢和兒子,女兒的有意義的暑假比起來,她認為就是十個周末也未必能換來那麼好的一次機會。
今天特意給丈夫拿了一件白襯衫,雖然褶皺了,但是燙一下應該沒問題,而自己就不需要找了,就穿工作服白襯衫配個配黑褲子,彩菊認為這個應該穿的蠻得體的了。
但其實兩人穿的是很整齊,卻讓人看的有些怪異。以為夫妻兩都穿著白襯衣和黑褲子,難免顯得感覺有些怪異。
特別是女性,夏天應該是女性穿著最多姿多彩的時節,但是彩菊夏天的衣服確實不多,要麼工作服,要麼就是花襯衫,牛仔褲。這到別人家去,彩菊認為總不能穿的花里胡哨的,畢竟很正視的到人家家做客,所以就和根生穿了這麼一身。
給阿寶換上了建中賠的那件新T恤,那天走的時候,晚晴再三要彩菊手下,說如果不收他們夫妻于心不安,而且這也是阿寶應得的補償,想想真的是有點肉麻,那麼新的衣服穿一天就壞了,彩菊最後還是沒想著推月兌,實在是一件好的衣服要快一百塊錢,真實的舍不得,自己還想著怎麼能修補一下,讓阿寶繼續穿呢。
阿寶穿著新的T恤,感覺好舒服,和娘買的衣服貼身穿,感覺很不一樣,娘買的衣服貼身穿著有點扎,而這件衣服穿在身上,感覺絲滑棉順,貼身穿非常舒服。
將運動褲穿在,套好旅游鞋,阿寶站在鏡子面前呲著牙看著自己的樣子,感覺自己今天帥極了,淡藍色的T恤,深藍色的運動褲,那條褲縫的中線筆直到底,配上自己的勾克旅游鞋,阿寶覺得這是他迄今為止最帥氣的一天。
而妹妹看到阿寶臭美的樣子,也擠著過來,對阿寶說︰「哥,給我照一下,我也要看。」
而今天丫丫穿的很不一樣,一條碎花的連衣裙,配上那個她最鐘愛的洋蔥頭,可愛極了,只是天那麼熱,丫丫卻穿了一雙旅游鞋,好像和這個裙子裝扮不是很搭配,但是這是彩菊可以給孩子配的最好的衣服了。
都收拾完了,彩菊看了一下兩個孩子臉頰上那干裂發紅的地方,又從包包里掏出一瓶大寶潤膚露,給兩個孩子臉上,手上涂抹了一遍。
然後去給根生涂,根生連忙用手推著說道「給俺涂啥呀,給孩子抹點就好了,我一個老爺們涂啥油咧。」
彩菊虎著臉對根生不依不饒的說「不行,你看你的連都沒光澤,咱第一次去人家家,要留個好印象,別給俺丟人,過來,趕緊涂完走人了。」
看著老爹皺著眉頭,一臉生無可戀的被娘擺布這,兩個孩子笑的前俯後仰的。
根正呲著牙,惡狠狠的對著阿寶等著眼楮,阿寶看到後爹那個樣子後,笑容更甚。
終于結束了,根生從後面輕輕的踢了阿寶一腳說「不是為了你,你爹結婚都沒涂過油,為了你這娃,還要受這個嘴,你一會到人家家要懂禮貌,進去叫人,記得要月兌鞋。」老爹在哪里巴啦啦的說了一大堆,阿寶用心的在哪里記住。
彩菊看看時間差不多,將一個大砂鍋用布包包好,這是她昨天特地炖好的一鍋牛肉,雖然這點她覺得可以賣個十幾份的量,根生本來還想裝的一點,她倒是沒有心疼,只是覺得太滿了,一會提著怕湯溢出來,那就不好了。
除了這些,她還專門去水果店買了兩個西瓜,買了點橘子,香蕉放在網兜里備好。昨天丫丫吵了半天,彩菊也只是用刀切了一香蕉,還把切的刀口休整了半天。
彩菊是有點忐忑的,她知道自己家畢竟是農村出來的,到這些大城市的有錢人家里做客,自己盡量表現的要更禮貌些。她也不敢和過多的人打听,只是和最好的兩個姐妹說了此事,兩個姐妹也沒有這樣的經驗,倒是特別羨慕她能夠在城里有這樣的朋友。
其實有車未必是特別富有,只是在彩菊的眼里,別說是建中開的那種大越野車,就是村里鳳家有個小面包,她都覺得畢竟別人家有車,是比較富有的。
再別說建中那輛車,感覺老大了,比一般的七人坐的金杯面包車都大,這個面包車是公司的公用車,以往都是去采買一些原物料,或者去清洗中心拿回洗完的清洗毛巾的用車。
這也是彩菊在城里坐過最好的車,當然除了出租車外。
而阿寶卻沒有彩菊那種忐忑,他有些小興奮,因為他也很期待可以子楓一起玩,一起過暑假。听娘昨天晚上說,還有老師會給自己輔導功課,中午的時候午飯都是子楓的爸爸媽媽給準備的,阿寶腦海里又浮現出漢堡包,想著會不會偶爾一次還能吃到那個。自己上次不會吃,囫圇吞棗的亂吃一通,結果方法不對,沒有真正品嘗那個東西最美的味道。
不過昨天娘和爹可是對他和妹妹下了死命令,就是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拿,不管什麼東西。另外別人給的東西,要說謝謝,吃飯不能挑食,給什麼吃什麼,不能有要求。反正一大堆,不能亂踫東西,不能隨地吐口水,小便不能隨地,反正囑咐了半天,還專門讓阿寶復述了好幾遍。
阿寶知道這些囑咐都是為了自己好,心里默默的一條一條記下,但是其實說那麼多,也就用了不到十分鐘,阿寶卻不知道,為了這些彩菊和根生正正想了一天,班都沒好好上。
所有的東西準備完畢,彩菊和根生提著東西走在後面,而阿寶則領著妹妹走在前面。
建中怕他們找不到,專門在微信上畫了一章示意圖給根生。
阿寶領著妹妹穿行在小區內,他今天的眼神一點都沒不自在,覺得今天他是最帥的男孩,走在陽光下,臉上露出的笑容,和陽光似乎都能混合在一起,讓人看到後就是陽光笑容的混合體。
而坐在屋子內的子楓卻緊張的看著那個牆上的時鐘,不斷的扣著手指甲,他的期待由于他起床太早就開始等待,讓等待的時間變的有些長,最後等到現在快小三個小時,愣是把自己變成了焦急的等候。
乃至于,一個小時前爸爸介紹了一位年長的老師給自己的時候,自己緊張的說了半天,直說了三個字「老師,好!」其實他還想多說點的,但是嘴似乎像是上了鎖,上下顎都被鎖了一般,想了半天也最終沒開口說什麼。
但是子楓覺得今天已經很努力了,因為他覺得自己怎麼說,也是擠出了一絲笑容的,不過不知道是不像阿寶那個笑,他覺得阿寶呲著牙笑看起來很好看,很舒服,自己應該這樣笑也會讓人看的很舒服,很開心吧。
老師是建中花重金請回來的一位老教師,曾經是某學校的副校長,退休後在家里閑著帶孫子,但是兒子最後到北京去發展,結果帶孫子的夢想也戛然而止。
瞿老師只好和老伴兩個人閑了下來,這次不是因為學校的老領導的相托,自己又想彌補一下帶不了孫子的遺憾,估計也不會接這個活,雖然這個活的報酬很高,但是自己其實根本不缺錢。
建中知道這個瞿老師可是厲害,不但是理科畢業的高材生,但是鐘愛文學,所以數理化,加語文,而且英語更是口語地道。
他是花了不少代價,托人托關系最後才找到的,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如實的訴說了兩個孩子的狀況,瞿老師從一開始的猶豫,到最後听說這個情況竟然欣然答應了。
建中知道這種機遇是可遇不可求的,就像是遇到阿寶這樣孩子一樣,沒有用商人的那一套,而是專門找人搜羅了一套上好的宣紙和一套上號的筆墨紙硯送給瞿老師。
瞿老師對其他的禮物確實不上心,但是一套上品的筆墨紙硯,倒是非常符合她的心意,而她也表態說,物質上的費用就免了吧,以為她完全清楚,這一套東西的花費也是不菲的,沒必要人家送了個貴重的禮物,還要去收別人的費用,這點對于她的做人的原則是背馳的。
再說當她听說是這麼兩個孩子,心里其實已經心生憐憫,覺得這兩個孩子都應該更多的社會人士去關注,自己看看能盡多大力就盡多大力吧。
門鈴終于響起,子楓騰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而一旁的姥姥伸出手輕輕的擼著子楓的後背,很溫柔的說「不急哈!一會記得叫人,子楓。」
子楓很認真的看著姥姥,然後使勁點點頭,又看向了門的方向,而和姥爺聊得很開心的瞿老師也側頭看著門的方向。
這個時候子楓發現瞿老師那個張望的眼神里,子楓能感覺到那種和善,轉臉看著瞿老師笑了,這次很自然,微微揚起的臉頰,看起來很舒坦,很清秀。
瞿老師大概感覺到了孩子的注視,側臉和子楓的雙眼對視,臉上也浮現和藹的笑容以回應子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