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淶覺得，自己還是與時代月兌節了。
說得嚴重點，或許自己完全沒有跟上過時代的腳步。
白雲村火了這麼久，他一直都當成是一個成功的營銷案，沒有去關注它背後的人。
而從剛才開始，他的心理又有了巨大的變化。
如果余真只是過得比較好，比如是個什麼普通公司的老板，他會覺得與之相比，自己差了很多而感到自卑。
但現在不一樣。
當余真的高度已經高到他無法仰望時，剩下的就只有崇拜。
他崇拜余真這樣的人，從一無所有到無人能及，這也正是他的夢想。
拋開了心理障礙，又听了余真想要讓他做的事情後，張淶感覺自己的未來亮起了明亮的曙光。
「想調查齊老板，我可能還不夠，」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張淶說道，「他的經營模式我看過，我們這些送貨的，根本無法接觸到核心，甚至他在哪里提貨都不知道。」
「你有什麼意見？」
「我覺得最好能多找一些人，這樣可能會有機會被選中去接貨。
「但據我所知，齊老板招人很謹慎，至少也要知根知底的人介紹過去的才行。
「小昆今天已經介紹了我，所以短時間內他也不好再介紹人了。」
「這個好說，」余真想了想，對邱芸說道，「這幾天加大對京城的出貨量，貨多了，他自然就忙了，就會招更多的人工作，這樣我們就有機會安排我們的人進去。」
「好的。」
邱芸打電話，余真跟張淶聊了幾句，又幫他治好了腿上的傷口。
「你還是給二姨打個電話吧，最好是抽空回趟家吧，」余真道，「外婆這二十多年想見你，都快想成心病了。」
張淶沉默不語，半天後才說道︰「等把你的事情做好了我就回去。」
余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不由一聲輕嘆。
看來張淶跟二姨一樣，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有自尊心是好事，但過分自尊的話，就會變成偏執，而人一旦偏執了，就容易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做出一些有違常理的事。
但他又能怎麼辦呢？
直接給張淶幾百萬，讓他好風風光光地回去？
他估計張淶打死都不會要的。
給他開個店，讓他自己通過努力賺錢倒是可以，但時間上來不及。
眼前還要處理齊老板的事，外婆又不可能在這里等太久。
二姨那邊的事，遲早是包不住的，外婆三天見不到人，估計就要大發雷霆了。
思來想去，最後他還是決定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表哥，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回家，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于是他對張淶說道，「你看要不這樣，二姨不是馬上要沒地方住嗎，我在京城有套空房子，你們先搬進去住著。
「等這次的事情弄好後，你來白雲村集團任職，或者開一家店鋪，然後再說後面的事。」
張淶低著頭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下了頭。
他知道余真這麼做，已經充分考慮到了他的尊嚴問題，心里也非常感激。
但他也是個有點倔強的人，不能什麼都沒做，就得到這麼大的好處。
「這樣吧，我們盡快把齊老板的事處理結束，然後我就回去搬家。」
「行，那我們就抓緊時間吧。」
正在這時，張淶的電話響了，是小昆打來的。
「淶哥你回去了沒有？」
「路上了，怎麼了？」
「我跟你說，有大好事！」小昆道，「剛才老板跟我說，從今天開始，出貨量要翻兩倍！他說只要你能自己解決車的問題，現在就可以開始送貨了！」
這麼快？
「那行，我想辦法，」張淶繼續問道，「那小昆啊，既然要加大出貨，咱們是不是還要多招人呢？」
「那是肯定的。」
「那我有兩個不錯的朋友，現在過得也不太好，你能不能去跟老板說一下？」
「這是小事，但估計都得自己有車，老板一下子也不可能弄太多車的。」
「車都有，這事就拜托你了。」
……
掛了電話後，邱芸看看時間，此時距離她打電話，也不過剛過去五分鐘。
雖說是信息時代，但這效率似乎也太快了點。
她平時發布一條針對基層店鋪的工作指令，最少也要幾小時甚至一整天，才能傳到店長耳朵里吧？
「看來咱們的高層里，有人跟這位齊老板關系不錯。」
「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邱芸揉了揉額頭，「京城是這樣，指不定其他地方都是這樣了，看來回頭得徹查。」
「那是回頭的事，現在我們去找人、弄車，然後去面試。」
……
打電話給傅一鳴，從他的公司借了幾輛車。
張淶也動用了這幾個月發展起來的人脈，找了兩個在大排檔認識的人，讓小昆介紹給張老板。
但數量太少，一時又找不到信得過的人，于是他決定自己也上。
唯一要解決的是長相問題，不過這難不倒他，去換了個發型，並準備用靈氣控制自己的臉部肌肉，稍微改變了一下模樣。
要持續改變樣貌，技術上是沒難度，難就難在要一直保持，因為這需要分心。
所以他決定來個簡單的，讓自己的臉變胖，這樣就要簡單很多。
弄好之後對鏡子一照，感覺是自己四十歲的樣子，這才滿意地開車去了齊老板的店里。
……
「老板，他們三個都是我的朋友，」小昆是一個很夠義氣的人，道，「而且都是有車的，想跟著老板一起發財。」
「發不發財不是我說了算，還得靠你們自己啊，」齊老板道，「都說說吧，你們都是什麼車？」
余真借來的是兩輛轎車，和一輛商務車，價格都不便宜。
向來謹慎的齊老板，竟然開始猶豫起來了。
「你們看著都不缺錢啊，怎麼想到要來跑這個業務？」
見其他兩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余真搶先說道︰「齊老板，這不是我公司的車，但平時沒什麼事，我就開車來搞點兼職了。
「如果干得可以，回頭我就從公司辭職，自己買輛二手的專職做這個。」
「你倒是挺實誠的，」齊老板笑道，「但我們這個工作很忙，而且用車時間又不一定，你確定能隨叫隨到？」
「放心吧，我們老板出差了，要半個月後再回來。」
齊老板看了看停在門口的黑色商務，沉吟半晌後道︰「那你留下吧，但既然是兼職，就不要去送貨了。」
「那我做什麼？」
「幫我接貨，」齊老板道，「你這車能裝得多一點，可以負責10個接貨點，而且時間都是在凌晨，也不影響你正常上班。」
「謝謝齊老板。」
「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十一點來這里，我會派人帶你。」
余真沒想到，自己竟然順利地打入了齊老板比較核心的一環。
他覺得多半跟自己的「長相」有關。
跟他一起的兩個人，把自己收拾得很體面，人也長得帥氣，但這樣的人去應聘公關可能還行，干送貨這個職業，還得像他這種皮糙肉厚、土里土氣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