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家的小可愛漏訂章節啦!
賀遠洋打完紅包, 隨口打趣道︰「這一波虧了,該猜下周啊,少賺好多錢。」
楚千黎煞有介事道︰「未來是另外的價錢, 只能看出趨向性哦。」
佔星骰子對當下情況論斷較準, 但未來就像流動的水源, 存在各式各樣的不穩定因素。如果想要準確地窺破未來,需要更加復雜的佔卜手段。
賀遠洋一愣︰「啊, 那未來的趨勢是什麼?」
楚千黎向賀遠洋伸出手。
賀遠洋茫然地看她。
楚千黎軟聲道︰「二叔,我們都是先付費再卜卦, 結果一出,概不退款。」
賀遠洋哭笑不得地打錢︰「好好好,我就來听听跟我想得有什麼差別。」
賀遠洋這回沒打紅包,他直接轉賬一筆錢。
楚千黎心滿意足地收下,她將佔星骰子再次投出, 這回分別是天王星、金牛座、11宮。
「稍等片刻, 驗證一下。」楚千黎看完骰子內容,她又取出手機瀏覽天象盤, 力求在解讀時沒有誤差。
賀遠洋︰「這回比剛剛的時間久呢。」
楚千黎︰「因為未來是很復雜的呀。」
楚千黎思索一番, 她將腦內的碎片信息拼接, 描繪道︰「下周某種電子或數字貨幣是不錯的選擇, 或者是電子類貴金屬,但由于天王星的力量過于強勢,價格會大幅波動,有機會一夜暴富, 也容易滿盤皆輸。」
「比特幣?黃金白銀?」賀遠洋盯著電腦屏幕,「比特幣倒是暴跌很久,我一直琢磨何時入手, 听這意思是要漲啊?」
賀遠洋是懷揣逗小孩的態度試試,不會完全听信楚千黎的話,還要結合自身經驗來判斷。
當然,他現在很捧場,故意笑道︰「一夜暴富和滿盤皆輸也差得太多,不能給一個具體進場時間嗎?」
楚千黎吐槽︰「二叔,天時地利人和,你作為人不能一點力都不出啊。」
這是楚千黎最常听見的問題,例如「我什麼時候會發財」、「我考試能通過嗎」等,都是不好說滿的問題。
佔卜可以提供趨向性,但歸根到底是指導。如果她說能夠通過考試,對方便高枕無憂躺著,那未來也會發生改變。
楚千黎作為佔卜師,她的回答同樣影響到結果,如何平衡自身別造口業,適宜有度地給出關鍵信息,就是命理學研究者的考驗,否則常會好心辦壞事。
不過,楚千黎收下賀遠洋的錢,她還是很有職業操守,耐著性子繼續研究,最後答道︰「因為起伏波動大,重點關注下半周。」
她已經將有機會的可能時間點說出,能不能抓住機會就是賀遠洋本事。
很多人迎來機會時卻沒能力,同樣只徒留遺憾及悔恨。
賀遠洋點頭︰「不錯,那我就關注一下,確實盯得也挺久。」
賀遠洋本就盤算下場,楚千黎的話變相增加他信心。
眾人沒再聊股市和佔卜,他們說說笑笑話家常,然後就在家門口道別。
賀遠洋目送賀正合等人上車,他還朝楚千黎揮揮手,開玩笑道︰「如果我當真一夜暴富,以後還請你來命理學大數據分析!」
楚千黎眼神一亮,她乖巧地躬身︰「恭喜發財,恭喜發財。」
賀時琛站在車邊,他面無表情地開門讓楚千黎上車,心底卻依舊壓著事,仍然沉浸在世界觀崩塌的余震之中。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
1、判定楚千黎扮豬吃老虎,她精通金融投資,甚至超越賀遠洋;
2、判定楚千黎真的會佔星,玄學居然能戰勝科學。
如果賀時琛選擇第一種可能性,他就要接受自己被楚千黎全方位吊打,包括引以為豪的投資能力,但他如今居然更想選第一種。
這對自尊心極強的他來說不可思議。
或許他覺得承認自己是弱者,起碼比否認唯物論合理。
他目前都不想琢磨楚千黎有沒有心機,他就希望這個現實世界能夠正常一點。
返程的車內,賀時琛一直保持沉默,可謂靈魂出竅狀態。
轎車前後排的隔音效果很好,司機基本听不到乘客交流。
楚千黎好奇道︰「你是在跟著二叔炒股嗎?那你下周也買入一些吧。」
楚千黎完全不懂賬戶操作,她僅能依靠星星獲取信息,如何將信息變現成錢就是專業人士的能力。賀時琛下周財運比賀遠洋強,或許讓他來操作更加靠譜。
賀時琛緩緩地扭頭望她︰「你是在羞辱我麼?」
楚千黎懵道︰「如果讓人賺錢就是羞辱,我還挺希望別人羞辱我。」
賀時琛眼神晦暗,他嘴唇緊抿,顫聲道︰「既然你那麼厲害,為什麼不自己買?」
「你的能力堪稱全知全能吧。」
雖然他打心底里不願意接受,但他知道她的確有先知能力。
賀正合和余莘當做小孩子的游戲,但賀時琛早就不是第一次見識。
人類對未知都會有深深恐懼,一旦信仰破滅就迷惘困惑。
楚千黎認真道︰「全知全能是真正的神,但我明顯不是神哦。」
賀時琛眼底閃爍著光︰「……那你是什麼?」
楚千黎思索片刻,她模了模下巴︰「在人類里勉強全知,但沒辦法做到全能,只能被稱為半神?或者半仙?」
楚千黎自詡在命理學研究者里頂尖,可她說到底就是人類,總有無法突破的上限。
賀時琛心里掀起驚濤駭浪,愕然道︰「那不也足夠了!」
「這就是你們外行人的誤解,你們總覺得佔卜無所不能,依舊沒法逃月兌認知的局限,不是一味否認,就是一味吹捧……」
楚千黎面對他的異色,她無奈地說明︰「我覺得你將佔星視為一門學科,或許能更好地理解,我就是學這門課很厲害,但不代表什麼都能做到。」
她只是沉迷于浩瀚星空的人類之一,這不代表她就是無垠星河本身。
她的奇妙能力源于無數佔星前輩及星星的饋贈,還不至于自大膨脹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我估計說了你也不懂,主要你沒靈性天賦。」楚千黎苦惱地撓頭,「不過我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不自己買,因為我八宮屬性很強,但自己留不住財的,一生都從別人手里拿錢,所以也會過得挺富足。」
一般來說,星盤八宮屬性強的人可以從事金融投資,幫助他人打理錢財也符合八宮的解釋。
然而,楚千黎的星盤比較特殊,她會有大筆錢財的出入,類似于拿到錢便流走,根本就不能搞經營。
這不是說她徹底沒財運,她有帶業力的偏財運。她會很有錢,可能是佔卜獲取的錢財,玄學之道就帶業力;也可能是家人或周圍人給的錢,她甚至沒有辦法拒絕,例如遺產等就被分在八宮。
不過,八宮屬性強也存在致命問題,每個人擁有什麼就被奪走別的,業力是玄學里最難以把握的東西。
簡而言之,楚千黎這輩子正經工作是沒法發財的,她只能靠玄學和拿別人的錢生活!
雖然楚千黎和賀時琛沒有血緣關系,但兩人確實有很強的業力聯系,他也屬于能為她提供錢財的人。
當然,除了錢以來,她拿賀時琛還有其他用處。
賀時琛現在腦袋很亂,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八宮,頭疼地扶額︰「夠了,我不想听這些。」
楚千黎嘆息︰「唉,我就知道,你非常會賺錢,但跟佔卜絕緣。」
楚千黎不願向賀時琛解釋,主要原因就是他學不通,說完也是白費口舌。她在命理學上極有天賦,但賀時琛跟玄學不沾邊。
下車前,楚千黎語重心長地勸道︰「哥哥,我明白你听不懂佔星,但你堅信我是馬克思主義信徒就行,我的論斷都是有規律可循的。」
賀時琛眉頭直跳,他下意識地反駁︰「你那能叫什麼規律……」
「你可以跟我過不去,但不要跟錢過不去!」楚千黎難得焦急地打斷他,「大膽點,答應我,下周好好把握賺錢機會,行嗎?」
楚千黎暴言︰「如果我以後變得窮困潦倒,那一定是你賺錢不夠努力!」
她就怕賀時琛冥頑不靈,倘若他沒有賺到錢,她怎麼拿到他的錢!?
賀時琛︰「……」
賀時琛覺得她不可理喻,但他思及她古怪的能力,明智地選擇不跟她沖突,默不作聲地開門下車。
楚千黎望著他失魂落魄的背影,也不確定對方有沒有听進去。
房間內,賀時琛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取過一旁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搜索星盤八宮資料。他現在冷靜下來,還記著這個名詞,決定研究一番她的話。
第八宮︰生、死、性、業力、遺產、競爭、稅務、玄學、陰暗面、他人資源及財產等。
賀時琛看著網頁眉頭緊皺,他分開看這些詞匯都能懂,連起來就覺得不是人話。
他現在倒相信楚千黎的一個觀點,自己確實跟佔卜絕緣,完全搞不懂這些東西。
門口突然響起規律的敲門聲。
賀時琛起身,他一邊走向門口,一邊出言詢問︰「哪位?」
門外傳來楚千黎弱弱的聲音︰「哥哥,是我。」
賀時琛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說實話他現在不想見她,但還是硬著頭皮開門,悶聲道︰「有什麼事?」
賀時琛沒有完全打開門,他僅僅透過一絲門縫,戒備地看著外面的人。
楚千黎扭捏地縮在門邊,她心虛地問道︰「哥哥,能不能借一下你的作業?」
楚千黎沒想到作業那麼多,她剛剛看完班群發愣,深感自己前期玩得太浪。她確實不喜歡做作業,但不交作業會惹出麻煩,糊弄一份就能避免不少事端。
原來就是想抄作業。
賀時琛頓時心下微松,他突然覺得楚千黎很神奇,她就在深不可測和笨拙月兌線間反復橫跳,讓人完全模不準她離奇的畫風。
賀時琛望著她眼巴巴的目光,淡淡道︰「你不是在人類里勉強全知,為什麼不知道作業答案呢?」
楚千黎瞪大眼︰「啊這……」
賀時琛冷酷地關門︰「自己的作業自己做。」
楚千黎面對閉門羹︰「……」
楚千黎憤憤地回屋,她在臥室氣得跳腳︰「可惡,可惡,區區一個連星星都看不懂的人類……」
為什麼他要那麼嚴格?
直接讓她抄就行啊!
楚千黎坐回桌前,她左思右想一番,決定向星星求助。
片刻後,談暮星在家中收到楚千黎的微信,他好奇地點開查看。
[我覺得我們作為朋友,有必要彼此了解一番,我想知道些你的看法。]
談暮星一愣,他沒想到話題如此嚴肅,迷茫地回道︰[我的什麼看法呢?]
[你把137頁課後題拍給我看看。]
談暮星望著微信內容︰「……」
沒過多久,楚千黎收到談暮星的照片,她心道星星做事就是干脆,比隔壁的印鈔機好一百倍!
談暮星不但發來照片,他還又發兩條文字,基本復制前文,僅僅略作改動。
[高情商︰我覺得我們作為朋友,有必要彼此了解一番,我想知道些你的看法。]
[低情商︰你把137頁課後題拍給我看看。]
班里的同學們都陸續離開,唯有角落里有數人停留。
楚千黎僵硬地坐在桌前,此時難掩詫異之色。
楚千黎听完戚焰的話,她第一次找回初學佔星的感覺,每個單詞都能理解,拼起來卻完全不懂,迷惘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呢?」
戚焰雙手撐著桌面,她俯身向前,心平氣和道︰「男生沒比女生多什麼,只是建議你性別不要卡太死。」
楚千黎︰「……」
楚千黎開始有點慌了,她求救地看向同桌,完全是瞳孔地震。
談暮星現在也滿臉麻木,他直接無聲地比口型——快逃。
「你覺得呢?」戚焰收回雙臂,她想要繞過課桌,走到楚千黎身前。
楚千黎嚇得縮在談暮星身後,她用大白熊般的同桌當遮蔽物,慌亂地求饒︰「我不裝了,我攤牌了,男生確實沒比女生多什麼,但我就是單純饞他們身子嗚嗚嗚……」
「你真的非常優秀,外表內在都雙絕,但不行!真的不行!」楚千黎斬釘截鐵道,她將頭搖得像撥浪鼓,緊張地躲在談暮星背後。
戚焰發現楚千黎大驚失色,她沒有再貿然上前,反而慢條斯理道︰「這倒不是你的錯,我跟你也差不多,只是單純饞他們身子,沒覺得他們有多好。」
談暮星此時相當尷尬,弱小而無助道︰「……可以請你們別在我面前討論這些麼?」
這似乎是女生間私密話題,他現在就只想當場消失。
楚千黎仍舊在拿同桌做盾牌,她突然捕捉到關鍵詞,忙不迭追問道︰「既然你跟我差不多,為什麼要說那種話?」
她記得戚焰是言情女強文主角,明明就不是百合文女主!
戚焰坦白道︰「因為你的佔星實力很強,所以我願意主動讓步啊。」
楚千黎︰「……」
楚千黎瞬間放松下來,她從談暮星身後走出來,無奈道︰「朋友,佔星就佔星,不要說嚇人的話。」
戚焰是原著女主角,她身上帶有典型女強文特質,頗有手腕地籠絡人脈,不達目的就誓不罷休,而且強勢到能讓諸多男性角色淪為背景板。這不是一個被情愛所困的人物,在她心里只有廣闊的事業版圖。
楚千黎立馬就明白,戚焰不是喜歡自己,應該是欣賞自己的能力。
楚千黎打開書包,她取出佔卜道具,打算加一個班,問道︰「你想要佔卜什麼問題呢?」
戚焰笑眯眯道︰「寶貝,我不是想佔卜一個問題,而是希望你一直幫我佔卜。」
楚千黎︰「……」
「你有什麼想要的嗎?金錢、權勢或地位,雖然我還沒完全掌控家里,但能許諾擁有的都分你一半。」戚焰思索道,「當然,你想要好看的男生也行,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盡力給。」
楚千黎︰「…………」
賀時琛听到越發離譜的對話,他忍無可忍地打斷︰「戚焰,夠了,不要進行誘拐未成年的危險發言!」
戚焰回頭看到賀時琛,她微微揚眉,若無其事道︰「我們不都是未成年嗎?這有什麼危險的?」
賀時琛皺眉道︰「她有當下該做的正事,有父母來提供生活費,根本不需要你說的那些。」
「我倒不知道你這麼有正義感。」戚焰面露意外,她看看賀時琛,又瞧瞧楚千黎,突然反應過來,「……等等,難道你是原來的那個孩子嗎?」
戚焰和賀時琛一直是對手,長久以來都在年級競爭。
賀時琛不是多管閑事之輩,換作平常早就轉身離開,他在此時爆發激烈反應,恐怕是跟楚千黎有別的關系。
楚千黎點頭道︰「是哦。」
賀時琛大步走來,他跟戚焰正面對峙,聲音淡漠︰「賀家不會讓她缺衣少食,即使她的腦袋不太聰明,這輩子估計都衣食無憂。」
楚千黎大感委屈︰「我腦袋不太聰明嗎?」
談暮星溫聲安撫︰「好啦,沒有。」
戚焰看著面無表情的賀時琛,她上下打量對方一番,隨即嘲弄道︰「你們根本不懂她的價值,完全不理解她存在的意義。她不會守著區區的小家和校園,早晚有一天會越走越遠,達到你們難以想象的邊際。」
「道可道,非常道。人類對世界的認識何其有限,再厲害的人都有無法控制的變數,所以無數人都想要窺探天機。」戚焰緩聲道,「這也是命理流派誕生的原因,國內長江以北屬乾山最為有名,長江以南則流派繁多。」
談暮星聞言一怔。
「我由于個人原因拜訪不少大師,她在這個年紀有如此高準確率,絕對是天縱奇才,並非像你一樣的凡俗之輩。」戚焰冷眼瞥向賀時琛。
「啊,也沒那麼厲害啦。」楚千黎一邊虛偽地謙虛,一邊飄飄然催道,「再夸兩句,再夸兩句呀……」
賀時琛望著被彩虹屁吹得暈頭轉向的楚千黎︰「……」你告訴我這玩意兒是天縱奇才!?
賀時琛嚴重懷疑自己是全場唯一正常人。
在他看來,楚千黎是有一些特殊能力,但她既不聰明也不天才,偶爾還有近乎天真的愚蠢。她應該是沒壞心眼的,否則靠那些小把戲就能整垮自己,可也絕沒有戚焰捧得那麼高,本質就是有小毛病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