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不再有一絲生氣,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無比蒼白,穿著一身染紅的血衣的春日野穹,就這樣看著黑發男子。
身後的格赫羅斯停了下來,黑發男子握緊了雙拳看著變成惡靈的女孩︰「誰干的?」
他那漆黑的瞳孔,開始被瘋狂的血色所覆蓋。
春日野穹平靜道︰「當初不是說好了嗎?」
「如果墨變成了惡靈的話,那我也變成惡靈。」
「所以你就這樣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黑發男子咬著牙道。
「那墨呢?」
春日野穹卻反問道。
黑發男子,陷入沉默。
血紅色的紅衣上面不斷地滴落著血珠,在那森然的鬼氣中,女孩猩紅色的瞳孔,倒映出黑發的男子。
「你在等待什麼?」
「你又在堅持什麼?」
「明明可以操縱你背後的那顆審判之星將地球吞噬,為什麼偏偏要等到現在?」
面對血衣女孩的質問,黑發的男子張了張嘴。
最終,他猛地轉身,向著那顆巨大的猩紅色星球沖去。
「還想要逃避嗎,墨?」
瞬間出現在黑發男子的身後,女孩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黑發男子的身體一顫,他反手將女孩的手甩開︰「別踫我!」
大量的黑霧瘋狂的向著女孩涌去,想要將她擊開。
然而,黑霧卻被春日野穹給一劍斬開。
用力的握住手中的黑劍,春日野穹快速地向著黑發男子沖去。
——砰!
墨黑色的直劍與漆黑的武士刀相交錯,看著一臉平靜的女孩,黑發男子下意識的放開了力道。
鏘!
黑色的武士刀,直接被墨黑色的直劍擊開,下一刻,春日野穹一巴掌扇了上來。
——啪!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睜大雙眼,茉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被春日野穹扇了一巴掌的黑發男子。
「明明都想要毀滅掉這個世界了,為什麼要對我手下留情?」
「墨,你給我清醒一點啊!!!」
揮動著黑劍,春日野穹幾乎化為了一道殘影,襲向黑發男子。
砰砰砰!砰!砰!砰!
面對凌厲的劍擊,黑發男子只能不斷地去抵擋。
轟!
重響聲中,黑發男子被猛地擊飛了出去,直接從半空中砸在了地球的街道上。
看著後背幾乎都磨出火花的黑發男子,茉言第一次痛恨為什麼自己不隨身攜帶手機。
這麼精彩的一幕,自己居然沒有保留下來。
這可是比父慈子孝還要刺雞啊!
「穹」
死氣修補著身上的傷口,看著一步步向著自己走來的白發女孩,黑發男子將手中的武士刀丟開。
他突然沖女孩露出笑容︰「那個總是躲在我身後,面對任何人都怯生生的女孩長大了呢。」
「既然如此,殺了我吧。」
「我是開始,亦是結束,我是生命誕生之初,也是生命結束之末。」
「一切自我而起,也自我而結束。」
「穹,用我給你的那柄匕首來殺死我吧。」
「只要我徹底泯滅了,那麼囚禁在我體內的那數十億的靈魂殘片將會得到解月兌。」
「是麼,」
春日野穹舉起了左手的匕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所以,墨又要逃避嗎?」
「逃避?」
幽黑的匕首閃爍著不詳的寒芒,白發的女孩道︰「就像幾年前那樣,丟下我,一個人逃走。」
「墨又想逃走嗎?」
面對白發女孩的質問,黑發男子臉上滿是苦笑。
春日野穹,舉起了手中那幽黑的匕首。
「等等!」
茉言下意識的就想要阻止,開什麼玩笑,她的世界的夏墨,可是還在黑發男子的體內!
要是就這樣死了,那麼那個夏墨不就一同消失了?
然而,就在幽黑的匕首,即將刺穿黑發男子的胸口的時候。
一片漆黑的羽毛突然浮現。
「開始與結束?」
癲狂的聲音,在黑發男子的耳邊響起,他的瞳孔猛地緊縮。
「鏡中花,水中月,似可及,實不可及。」
「你自認為將羽渡塵吞噬了,然而你體內那數十億的靈魂碎片,它們在死亡時所產生的惡意,早就與羽渡塵產生了共鳴。」
灰發猩眸女子的虛影,突然出現在夏墨的身側。
她的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主掌大腦信號的羽渡塵,一旦被這些惡意所染上,將會誕生出自我的惡意。」
「既然你已經不想存在于這個世界了,那麼,便將你的靈魂交給我好了。」
粘稠的黑色淤泥,從黑發男子的體內鑽了出來,幾乎是一瞬間,便將他的身體給吞噬。
黑色的淤泥,快速地擴散著。
「墨?!」
突然出現的異變,讓春日野穹沒能及時的反應過來。
倒不如說,女孩的大腦信號,已經開始被沾染上了人類惡意的羽渡塵所影響到。
原本,在羽渡塵被死氣吞噬之後,是不會和死氣之中的惡意產生影響的。
但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黑色羽毛,就像是一個引子一樣,激發起了黑發男子體內,那數十億靈魂殘破的惡意。
而現在,黑發男子的自我,已經被那龐大的惡意給吞噬。
「數數十億人的惡意?」
「開什麼玩笑?」
看著系統不斷彈出來的血紅色警告,茉言右手化為風鞭,她想要將黑發男子從那漆黑的淤泥之中拉出來。
噗嗤!
黑紅色的風鞭剛刺入到漆黑的淤泥之中,粘稠的淤泥便快速的將黑紅色風鞭吞噬,順著風鞭快速的蔓延向茉言。
發現風鞭失去了控制,茉言毫不猶豫的左手化為利刃,將化為風鞭的右手切開。
黑紅色的血肉快速的再生,女孩那白皙的右手手臂很快就再生了出來。
「喂!不要站在原地不動啊!」
看著傻傻的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漆黑淤泥翻滾的春日野穹,茉言喊道。
然而,春日野穹早就已經被那片漆黑的羽毛,影響了意識。
黑色的淤泥開始蔓延,一切都被淤泥吞噬。
就這樣注視著漆黑的淤泥,其胸口仿佛有什麼東西快要被吸出、奪走,就在春日野穹快要被那虛無的黑暗吞噬的時候。
她的左手突然被輕輕握住。
在那里,她所緊緊地握在手心的,是夏墨曾經送給她的,死氣匕首。
「穹,打起精神來!」
猛地回過神,春日野穹快速地斬出一道劍芒,漆黑的劍芒將那粘稠的淤泥斬開。
左手,原本被緊緊握住的黑色匕首,化為漆黑的死氣,纏繞住那柄墨黑色的直劍。
隨著死氣的融入,墨黑色的直劍上面開始出現匪夷所思的純白色花紋。
就在這時,漆黑的魔方,突然從上面落了下來,黑色的魔方轉動,赤紅色的羽毛從魔方之中浮現出來,被那有著純白色花紋的黑劍牽引。
看著赤紅色羽毛融入到黑劍的劍身,僅剩下半邊身體的黑色魔人,嘴角微微勾起。
——嗡!
刺眼的純白色光芒,以春日野穹為中心,將一切都給吞噬。
白芒將黑暗撕裂,揮動純白的白劍,春日野穹一劍將漆黑的淤泥斬開,露出了里面雙目無神的黑發男子。
「墨!」
白發的女孩沖黑發的男子伸出手,想要將他從扭曲的惡意中拉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向著周圍瘋狂擴散的淤泥開始收攏。
那些淤泥將黑發的男子徹底包裹住,黑發男子的身體徹底變得一片漆黑。
猩紅色的瞳孔睜開,一同張開的,是漆黑的羽翼。
惡意的聚集體,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漆黑的淤泥化為數道黑色的利刺,快速地刺向向著它沖來的春日野穹。
純白色的光芒劃過,漆黑的利刺被擊碎。
「把墨還給我啊!!!!」
純白之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撕裂黑暗,將那漆黑的怪物斬開。
春日野穹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那封存于黑暗之中的黑發男子。
猩紅色的嘴唇,用力地貼在了那毫無生氣的灰色嘴唇上面。
漆黑的夜幕,被純白的光芒撕裂
笨重的金屬大門,緩緩地打開。
有些刺眼的陽光,映照在安倍璃的臉上。
「陽光?」
女孩有些不可置信的睜開雙眼,看著背對著陽光,手牽著手的兩人。
因為刺眼的陽光,她沒能看清兩人的長相。
「璃,帶著大家出來吧。」
然後,她就听到自家首領的聲音。
等等,首領?
安倍璃睜大了雙眼,看著春日野穹旁邊的黑發男子。
更關鍵的是,那個男人,居然還牽著自己首領的手!
「他他他」
「墨,」看著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的安倍璃,春日野穹沖黑發男子笑了笑。「你跟他們介紹一下吧?」
「嗯。」
黑發的男子輕輕點了點頭,他沖安倍璃他們輕笑道︰「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做夏墨。」
「我和穹,既是兄妹,也是夫妻哦!」
避難所的外面,原本崩塌了三分之一的地球,被審判之星填補。
久違的陽光重新灑落在了殘破的大地上。
一株女敕苗,悄無聲息地從土地中鑽了出來。
而就在這時,第零病院的大門,被黑發的青年用力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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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dnmd,突然發現自己太高估自己了。
明天兩章應該還是大概這個點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