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
「進來吧,穹。」
春日野穹有些遲疑地走了進來,相比起充斥著刺鼻消毒水味道的病院通道,春日野杏的辦公室環境好了很多。
一束花插在水瓶里,淡淡的花香充斥著房間的各處,與此同時,春日野穹還注意到了堆積在桌上的病歷。
整個房間,幾乎都是一片純白,白到幾乎讓人有些窒息。
春日野杏拿起一旁的水壺和紙杯,給自己的女兒倒了一杯水。
「謝謝謝。」
低聲說了一聲謝謝,春日野穹接過了紙杯,將它輕輕地捧在手心。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房間的中央,看著春日野杏。
「別這麼拘束嘛,坐下來吧。」
幫自己的女人將椅子拉開,春日野杏笑道。
「嗯。」
點了點頭,春日野穹坐在了椅子上。
然後,房間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然後,春日野穹就听到了下巴磕在桌子上的聲音。
「」
看著某個昏昏欲睡的白毛,春日野穹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你很累嗎?」
春日野穹面無表情的看著打著哈欠的杏。
「是啊,畢竟最近患者越來越多了。」
「患者?」
「是怎麼樣的患者?」
看著一臉認真的春日野穹,春日野杏眨了眨眼。
稍加思索,她解釋道︰「穹小時候,應該听我講過吧,舊日支配者傳說?」
「嗯,你把她當睡前故事來講。」
直接無數了自己女兒的白眼,春日野杏道︰「在很久很久之前,地球上」
「搞快點。」
「地球上沒有誕生人類的時候」
「說重點。」
「很久以前的時候出現了一群邪神後來它們被某個存在打到沉睡一直到現在才蘇醒!」
「哈?」
春日野穹歪了歪頭,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春日野杏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你看,你非要讓我說快點,結果現在我說的這些,你又听不懂了。
嘆了一口氣,春日野穹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治療的那些患者,都是和邪神有過接觸的人類?」
「不愧是我的女兒!」
春日野杏稱贊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位全身纏滿了綁帶,穿著染血的護士服的護士走了進來︰「春日野醫生,恩克托魯分裂出來的寄生體又開始暴躁了。」
「主人讓我來提醒您一聲,不要忘了等會的移植手術。」
春日野杏的臉一僵。
似乎沒有看到春日野穹一般,染血的護士轉身離開。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春日野穹注意到,她的肩膀上,有微微凸起,如同腫瘤一般的東西。
「眾所周知,凡是和邪神接觸過的人類,都會被寄生。」
「所以我等會就要去幫那個人類將寄生在他體內的寄生體意志出來。」
春日野杏試圖狡辯道。
「那個主人是誰?」
「這家醫院的院長嗎?」
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春日野穹突然道。
「沒錯哦。」
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不知何時出現在角落里的,有著一頭銀白色長發的女人。
穿著十分隨意的白色,源七夜,一臉微笑的看著春日野穹
如果不是曾見到過這個女人的另一面,或許春日野穹會被她的笑容欺騙也說不定。
「源賴光」
握緊了幽黑的匕首,春日野穹死死地看著一臉笑意的源賴光。
這個人,就是這個人!
如果不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因為她
「咦?」
注意到了春日野穹眼中那強烈的憎恨,源賴光笑了笑︰「看來我們之間好像有什麼誤會啊?」
「不過,還是要歡迎你,來到這座由曾經的我所一手創造出來的——第零病院。」
「來自另一個世界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另一個次元的春日野穹,想必你現在一定有很多的疑惑吧?」
「不過,現在可不是我慢慢解答的時間了。」
春日野穹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源賴光笑道︰「意思是,留給你所生活的那個世界的時間不多了。」
轟隆!
一切都在崩塌。
盡管有著黑之魔人的阻止,審判之星的速度卻仍然沒有減弱。
巨大的裂縫,從那猩紅色的巨大眼珠下面撕裂開。
然後,有著細細的淡粉色肉芽,無比巨大的舌頭,從格赫羅斯的裂縫中伸了出來,輕輕卷向地球。
整個蔚藍色的星球,已經崩塌了接近三分之一了。
避難所里面,地面不斷地震動,所有的孩子臉上都帶著驚恐的表情。
「終于終于審判之星終于要把地球吃了嗎?」
其中一個少女,有些崩潰的喃喃道。
她的眼中滿是空洞,那是名為絕望的情緒。
漆黑的巨大人形生物,無比艱難的伸長雙手,試圖阻止格赫羅斯的靠近。
然而,他的雙手還沒靠近那顆被黑霧籠罩的猩紅色星球,就被那深深的黑暗給絞碎,化為漆黑的碎片消散。
即便如此,閻羅卻仍然在堅持著,大量的黑線從它的背後延伸出來,將那顆巨大的星球連接。
突然,如同章魚觸須一般的淡黃色觸手,猛地從後面將閻羅的身體纏繞住。
閻羅發出嘶吼聲,其黑線快速地向著它身後的章魚形態邪神刺去。
大量暗紅色的血線從它的體內涌了出來,交織著,凝聚成血肉的裝甲。
然而,即便如此,在那空洞的黑暗之中,閻羅的身體,從腦袋開始,被不斷地絞碎。
就在它,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殘軀的時候。
「致命痛楚!」
無盡的黑紅色血線,瘋狂的從茉言的身體中爆射而出,它們交織在一起,帶著無比恐怖的,貫穿一切的力量,向著那顆被黑霧包裹著的猩紅色巨大星球涌去。
——轟隆!
數以萬千的黑紅色觸須瘋狂的延伸,硬生生的將那巨大的猩紅色星球從另一邊貫穿到另一邊。
這幾乎是茉言現階段能使用的最恐怖的技能,而其代價則是,將她體內百分之四十的血肉都給抽干。
甚至,就連茉言都沒有發現的是,在釋放致命痛楚的那一刻,她身上的那些暗紅色的血線,進化成了更加妖冶不詳的黑紅色血線
被黑霧包裹著的猩紅色星球——格赫羅斯,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僅如此,那些交織在一起的黑紅色觸須,在將它的身體貫穿了之後,開始瘋狂的吞噬其它的血肉。
如果不是黑發男子的死氣的幫助,不到幾分鐘,格赫羅斯將會變得一片黑紅。
而它的稱呼,將從審判之星,變成病毒之星。
「致命痛楚」
反身一腳將漆黑的魔人擊飛出去,黑發男子抬起頭,看著下方的地球上,半跪著,大口喘著氣的雙馬尾女孩。
「可是就算是你,也無法阻止我」
反手握住墨柒,冰冷的黑色火焰燃燒而起,黑發男子一刀將魔人的胸口刺穿。
左手握住魔人轟向自己的拳頭,只听見‘ 嚓’一身,黑色的魔人的右臂如同麻花一般,被擰轉撕裂了下來。
死寂的瞳孔一抹黑芒一閃而逝,大量的死氣快速地從黑發男子的體內涌了出來,將黑色的魔人給吞噬。
將已經失去了行動力,且被死氣吞噬了一大半的魔人丟到一旁,黑發的男子將墨柒的刀刃對準了茉言。
漆黑的死氣凝聚成黑色的鳳凰,張開無邊無際的黑色之翼。
感受著那幾乎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恐怖壓力,茉言抬起頭,看著懸停在自己頭頂的黑色鳳凰。
她毫不猶豫的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支淡紫色的注射器。
那是,來自生化危機世界的G病毒原液。
在獲得了它之後,茉言居然一直都沒有使用。
「真是的,要是我變成了很丑的怪物的話,就賴在你那不走了哦!」
「大混蛋!」
——噗嗤!
尖銳的針頭刺入女孩白皙的脖子中,下一刻,淡紫色的G病毒原液被快速地注射了進去。
將已經空了的注射器丟在一邊,感受著體內所發生的劇烈變化,茉言猛地抬起頭,看著即將落下來的漆黑鳳凰。
臉上的紫筋暴起,茉言只感覺全身的血肉宛如活過來了一般瘋狂的游走著,大量的黑紅色血線將她的身體纏繞住,女孩的雙眼變得無比的通紅。
「吼!!!」
無窮無盡的黑紅色觸須,從女孩的體內爆射了出來,相互纏繞在一起,快速的向著那漆黑的鳳凰涌去。
萬千觸須,終結一切!
轟!
黑紅色的萬千觸須與漆黑的鳳凰踫撞在一起。
然而,終究是漆黑的太虛劍神更勝一成,筆直的將萬千觸須刺穿。
就在女孩,即將被漆黑的鳳凰刺穿的那一瞬間。
黑色的身影,突然擋在了她的身前。
墨黑色的直劍,將漆黑的鳳凰斬開,一身血色長袍的春日野穹,平靜地抬起頭,看著猩紅色的審判之星上面的黑發男子。
森森的幽黑鬼氣,從女孩的身上涌了出來。
「穹穹?」
黑發的男子,不,應該說是這個世界的夏墨,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一身血衣的春日野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