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高大挺拔的身形站在眼前,身上無袖鎧甲和黑袍的法紋清晰可見,面容上似乎籠罩著翻滾的黑霧,仍舊看不清楚。
他的血條旁邊同樣是兩個「??」,只是字體是金色的。
點擊查看後,畫面很簡單,一頭上身的高大赤發僵尸,跪倒在地,向蒼天叩拜。
蒼穹之上降下一道金光,落在他身上後,畫面一閃,他便成了身著黑袍黑甲,站在山嶺上的山神。
畫面結束後,多出一些說明性的文字。
【說明︰山神無名,積陰德受天光,統御一方妖鬼精怪,受凡人香火供奉。】
許然選擇【攻擊】。
視野內忽然變作漆黑的山地環境,許然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回到了現實,他仰面躺在床上,眼前是昏暗的木結構屋頂。
強烈的疲勞感涌上來,像是爆肝通宵之後,吃完早餐的無力感。
這種疲勞感若連續疊加三五個,非得猝死不可。
這就在游戲里死了?
甚至沒看清山神如何出手,看來是被等級壓制了。
許然選擇查看篝火野餐的四妖,結果狐妖等級為9,黑風妖為8,孿生蛇妖的等級都是7。
看來等級比自己高8級,還能顯示成具體的數字。
許然想了想,選擇了依據張猛生成的野怪小鬼,他的等級是4,是現在的自己最有可能打贏的。
系統明確備注了攻擊生成的怪物,不會對怪物本體產生任何影響,許然也就沒了顧忌,果斷選擇【攻擊】。
張猛抽出制式腰刀,一個健步沖上來,所使用的招式都是熟悉的。
許然發現自己也有一個類似的紅色血條,在紅色血條下還有一個長度相近的藍色法力條。
都是熟悉的游戲模式。
許然抽出腰刀迎上去,彼此的招式,像往常切磋一樣熟悉,僅從刀法上來說,誰也勝不過誰。
只是鬼魂狀態的張猛身形飄忽,速度較之前迅捷許多,每一刀劈砍下來,威勢也比以前強上不少,看來成為鬼魂以後,他的實力增幅不小。
這就是1級與4級的差距?
許然雖然處于弱勢,但還是打的有來有往,一時間並沒有處于絕對劣勢。
兩人的血條漸漸變短,許然發現,他雖然在級別上處于弱勢,但因為有防御術的減傷效果,以及4點防御力的高屬性,他的血條下降速度反而比鬼魂張猛要慢。
這樣下去,磨也能磨死對方,就是不知道變成鬼魂後,張猛有沒有獲得特殊技能。
許然決定盡快逼出他的技能,給自己加上減傷的護體神盾,索性不閃不避,直接與對方對砍。
【系統︰擊殺4級小鬼,獲得20點經驗值,藍色品質腰刀*1,銅幣27枚。】
【系統︰宿主升到2級,防御力+1,自由技能點+1。】
系統空間里多了一把制式腰刀,樣子與許然的幾乎一模一樣,仔細觀察,刀身上隱隱有一層淡藍色光芒。
許然查看那把腰刀,信息如下︰
【輕快的制式腰刀】︰
需求等級2級
攻擊力+3
攻擊速度提升10%
與自己的腰刀相比,名字上多了輕快二字,屬性上多了10%的攻擊速度,提升的品質並不大。
許然再次進入游戲系統,查看小鬼的狀態,點擊【攻擊】後,多出一個選項︰【自動刷怪】,而且還可以自主選擇刷怪次數。
許然默念了個數字10。
【系統︰刷10次小鬼已完成,獲得經驗值26點,微型血瓶*2,銅幣13枚。】
【系統︰戰斗數據已生成,載入宿主記憶中。】
上一次擊殺有20點經驗值,刷10次怎麼才26點經驗值?以至于連3級都沒升到。
很快許然便在系統日志中找到了說明,完成首次擊殺後,第二次擊殺起經驗值遞減50%,不足1點經驗值按1點計算,戰利品掉落幾率不變。
許然心念一動,選擇再刷小鬼20次。
【系統︰刷20次小鬼已完成,獲得經驗值20點,微型血瓶*3,技能︰幽冥鬼步,銅幣20枚。】
【系統︰戰斗數據已生成,載入宿主記憶中。】
【系統︰宿主升到3級,防御力+1,自由技能點+1。】
出技能了!
許然趕緊查看。
【幽冥鬼步】︰來自鬼魂的天賦技能,行動無視任何障礙物,但不提升移動速度,該技能無法升級。
許然使用幽冥鬼步技能,心念一動,人已經到了床下,躺在冰涼的磚地上。
這是個鑽門入戶的好技能,要是讓心術不正之人學去,社會治安可就堪憂了。
現在基礎屬性中的防御力有6點,他又把護體神盾技能點滿。
點滿技能後,技能減傷效果沒有獲得提升,仍舊是減免30%,冷卻時間也未減少,卻變成了群體防御技能,可以給包括自己在內,最多十個目標同時使用。
最後一個技能點給了防御術,2級防御術的減傷效果為10%。
有了這些技能加成,重新回到床上後,許然這次選擇攻擊8級的黑風妖。
結果讓他很失望,四個妖怪圍坐在篝火旁,只要攻擊其中一個,其余的便一擁而上,嚇得許然趕緊退出系統。
再進去,四個妖怪仍舊像起初一樣圍坐在篝火旁,許然嘗試從不同的角度拉怪,結果都一樣。
四個妖怪也暫時刷不了。
許然嘴角扯起一絲苦笑,只好拉過被子睡覺。
明早還得去張猛家報喪。
……
天剛亮,許然簡單洗漱下,便出門往張猛家那邊去。
經過村口時,剛好見到馮媽出門倒淘米水,她笑道︰「許公子,沒吃早飯呢吧,喝了粥再走?」
「謝謝馮媽,我急著去報案,」許然對她笑了笑,快步過了石橋,往溪東村而去。
張猛家的院子大得多,前後兩進,還帶個很大的後院。
張猛和母親住在前院正房東西屋,妹妹張芸兒住第二進院子。
別人家的後院會收拾成一個小花園,給家里的女兒種些花花草草,最不濟也用來種菜,張猛家卻別出心裁,把後院改成了屠宰場。
他家能住兩進的大院,以張猛一年六百文錢的薪俸,肯定是買得起的,主要是張芸兒能賺錢,她雖然才十九歲,卻是遠近聞名的屠戶。
許然離張家大門還挺遠,便听見後院傳出高低不同卻同樣淒慘的嚎叫,那是綁在案上待宰的豬,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進門先給張大娘請了安,然後去後院叫張芸兒。
「芸兒妹……」
許然見到眼前人,頓時愣住,他融合的記憶並不完全,其中便缺少張芸兒的所有細節。
只見張芸兒身高足有一米七,目測體重超過一百九十斤,腰里掛著粗牛皮制的兜囊,殺豬刀、剝皮刀、剔骨刀、斬骨刀並排掛在腰間,每把刀露出的那截刀刃都明晃晃的刺眼。
她正掐腰站著,用右腳尖輕點肥豬的肚子,憑經驗粗略估算肥膘的厚度。
在大紅緊身衣的映襯下,整個人如熾熱的火焰般,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怪不得許然沒有記憶,僅憑前身的潛意識,便沒有答應張猛娶她的要求,看來那是潛意識在抗拒啊。
估計是怕一張床睡了她,自己便沒地方躺了。
「然然哥來了,吃早飯了沒?等我殺了豬給你炖新鮮的肉吃。」
張芸兒見許然這麼早來找她,笑著說道。
不得不說,她的笑容很甜。
沒心沒肺的芸兒妹啊,接下來的話,該怎麼對你說呢?
許然嘆了口氣。
沉聲道︰「芸兒妹,到娘屋里來,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