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恩諾躺在滿是消毒水味的病房當中,雙目放空。
「哎呀~輕一點怪疼的。」任子珊無奈的看著自己的青了一塊的胳膊,委屈巴巴的說著。
「五小姐,這才剛上藥呢。您別亂動呀!」燕兒追著任子珊揚聲道︰「小姐您瞧瞧人家方小姐,人家才是肋骨都青了,腿還劃傷了呢,人家方小姐剛剛又是消毒又是上藥的,可都沒叫疼。」
「我這不是…嗯…恩諾,啊,方小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再讓醫生來看看?」任子珊有些擔心的看著進醫院後便不言不語的方恩諾,柔聲問道。
「只是有些…不安。子珊,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方恩諾的臉上露出一抹疲憊的笑容,低聲道︰「第一次有種什麼事都不能由著我來,我這可憐的命運到底執掌在何人手中的擔憂與無助感。」
「怎麼會,你是想著今日的事?今天只是一個意外。」任子珊輕步來到方恩諾的身邊,溫柔的安慰道。
方恩諾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道︰「不是今兒,而是,從我來北平的第一日起,這一切都不同往前,如月兌韁野馬將我帶臨險境,再將我拋到岸邊,這層疊起伏的讓我的心也上下跌宕,分不清身邊的人是敵是友。」
「此話怎講?」任子珊不解的看著方恩諾,這個膽大的女孩子怎麼忽的感悟了人生了?
方恩諾低頭想了片刻,便見自己的身份,送大帥趕來盛京醫院前後打點安排。再到乘上客機被綁失蹤,與白旻宇失聯兩處煎熬,直至現在住在上官府位于盛京醫院中的小小別墅,不知是禍是福。方恩諾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緩,可任子珊卻听的心驚膽戰。
「這,這都是些什麼?他們都瘋了不成?!劫持、軟禁!還有刻意隱瞞你的蹤跡導致你與那位白少帥不得相見?上官睿!我當真是錯看了!」任子珊怒聲說道,心底那最後的不舍也碎成了片片玻璃,不見愛慕唯有化不開的失望之情。
「也許是身不由己,也許是不湊巧偏偏選中了我。也怨我總是多管閑事。」方恩諾低頭諷刺的笑道。誰又能想到客機事件會引起這一系列的變故。
「多管閑事?不,分明是恩將仇報!我原先覺著上官睿哪兒都好,又聰明又好看,除了身子弱了,不喜歡…但那都不是他的過錯,可沒想到…」任子珊諷刺的笑著,話音還未落下,只聞一個帶著十分焦急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忽的停在門外,方恩諾與任子珊均停下了交談,警覺的看向門外。
「咚咚」
敲門聲傳來,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驚訝。兩人從被送來盛京醫院,這里的人好似都不會敲門一樣,一窩蜂的進來一群醫生護士一通檢查,接著一窩蜂的來了一群個士兵警察過來詢問情況,還沒消停一會,還要看那個所謂的姐夫上前表現苦情大戲,兩人明明是傷著,怎麼說也是受了驚嚇的,結果倒好,一點也不見消停。現在竟然有人客客氣氣的敲門,實在是…難得…
任子珊對著燕兒點了點頭,燕兒會意上前打開房門。
只見門外一眉頭緊皺面沉如水的男子立在門外,鳳目瓊鼻,雙目含冰,這一眼便淪落在這見之忘俗的容顏當中,燕兒素來陪同任子珊在這北平的上層圈子里交際來往,縱使如此見了男子也是楞住了神,連眼楮都忘了眨。
只見男子鳳目掃過,在落在方恩諾的臉上時眼中綻放出絢爛的亮光,男子對著燕兒和任子珊點頭算是打個招呼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方恩諾的面前,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擔心和不安,沉聲道︰「恩諾,我來晚了。」
方恩諾剛要出聲卻覺得嗓子一緊,半響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搖了搖頭道︰「不晚。只要你來,只要是你,何時都不晚。」
白旻宇的眼中滿是心疼,好似破冰的湖水,低頭輕輕吻過方恩諾的額頭,柔聲道︰「哪里受傷?」
「沒什麼大礙。」方恩諾不好意思的撇了一眼任子珊。從剛剛的話中方恩諾依稀覺察出任子珊對于上官睿的情愫,結果今兒不僅受了驚,還得知自己與父母妄圖定親白旻宇的失蹤未婚妻為伴,而此刻白旻宇正心疼的看著這個未婚妻。自己還是形單影只,這…方恩諾的眼中滿是歉意,卻見任子珊與燕兒激動的小臉微紅,眼里的欣喜都快溢了出來。
「我們回家」白旻宇低頭嗅了嗅方恩諾的發絲,將方恩諾打橫抱起,頎長而挺拔的背部好似毫不費力的將方恩諾溫柔抱起,如同抱著世上最後的珍寶。
待兩人離開病房,任子珊與燕兒才反應過來。
「哇~燕兒~燕兒你看見了嗎?他們親親,就這樣,麼,親親了。」任子珊激動的拍手說道。
「五小姐,人家那個吻額頭」燕兒無語的看著自家心大的小姐,十分認真的開動了一下大腦,低聲道︰「五小姐,那個,剛剛的不會就是方小姐的心上人,那個要和小姐相親的白少帥吧?」
「嗯,是呀」任子珊不在意的說道︰「他太會了!他把恩諾打橫抱了起來,那樣,一下子就抱起來了!」
「嗯,是的,小姐,但是那個是您的相親對象,現在徹底跑了。還有,小姐您今兒不是也被那位宇文軍官給那樣抱起來了嗎?」燕兒一邊說著一邊學著宇文昊的動作道,半彎子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任子珊,笑眯眯的問道︰「小姐給人那麼一下子抱起來什麼感覺呀?好嗎?我看這位白少帥和您是不可能了,雖然差了一些,但那個宇文軍官也還不錯。您覺著呢?」
「嗨」任子珊瞪了一心拉郎配的燕兒,偏感無語的說道︰「怎麼著呀?這麼急著給你小姐我嫁了?說吧?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再說了,你覺得宇文昊有什麼用?人家有看不上我。」
「怎麼會呢?我們小姐貌若天仙,家世又好,學習又好,還喝過洋墨水。他宇文昊有什麼看不上小姐的。」燕兒掰著手指數著她家小姐的優點,生怕少說了給任子珊掉價。
「你覺得好就行了?那這世上的事可就簡單多了。」任子珊賭氣的將頭埋在枕頭里,低聲道︰「也不知道恩諾那邊能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