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我在那邊都听著你們吵吵鬧鬧的。」虹姐穿著一襲黑色蕾絲邊低胸吊帶真絲短裙,臉頰上帶著一抹紅暈,身後跟著一名身穿長款睡袍,內里顯然真空的男子,正是虹姐的丈夫。
上官睿對自己的這位姐夫並無好感,皺眉看著虹姐道︰「寶兒都出事了,姐姐還有心情和姐夫做那樣的事?倒是心大無憂!」
虹姐素來知曉上官睿的不喜,倒是並不介意只是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衣領,看了一眼因為被打擾而頗感掃興的丈夫,歉疚的走近兩步笑著說道︰「怎麼就惱了,你姐夫難得出差回來一趟,明兒我就回府里了。」
上官睿見虹姐絲毫沒有驚慌顯然還未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上官睿雙目怒氣猛升指著房間內大聲吼道︰「寶兒不知道吃了多少我的藥,現在昏迷不醒躺在床上,我知道你平時就很少帶寶兒,作為母親你太過失職!寶兒要是有個不測,你內心難道不會有後悔嗎?!」
上官睿怒聲指責著一臉懵的虹姐,虹姐聞言原本還有一絲難為情神色的雙目頓時被恐慌填滿,再如何說寶兒也是她十月懷胎拼了性命才生下的寶貝女兒,她不過是被母親教導不可囿于家庭和子女,不得已在外斡旋無法陪伴寶兒成長,又怎會真如上官睿說的如此冷血無情。
虹姐沖進房間,只見寶兒正躺在一大片藥片當中,頓時失去了理智,抱起寶兒不停的喚道︰「寶兒!寶兒你醒醒!你別嚇娘親,寶兒!」
管家匆匆帶著一名醫生一名護士趕到床邊,醫生趕忙監測血壓和心率,皺眉看著床上的藥片,不覺皺眉道︰「這些藥孩子吃了多少?都吃了嗎?」
「我若知道要你們何用!」上官睿目眥欲裂凶神惡煞的瞪著已經年至而立的中年醫生。醫生微微一愣,自己這個年紀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這般駁斥,更可氣的是作為一個病人不好生保管自己的藥物,導致年幼的孩子誤食,這個責任不認也就罷了,還不能配合問診。醫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過了片刻方才沉聲道︰「那就只能先洗胃,抽血監測藥物含量。」
「方小姐,今天下午寶兒一直和方恩諾一起!」虹姐抱著寶兒眼楮忽然閃過一抹凶光冷聲道︰「管家,把那個方恩諾給我綁來!上官睿,我不管你怎麼考慮,那個方恩諾絕對不能再留下!若是寶兒沒事便罷了,若是有事,我要她血債血償!管家!快去!」
「大小姐息怒,方小姐在晚飯前便下去了,我記得我上來請小小姐時撇了一眼浴室里的水龍頭沒有關好想進來關卻被小小姐推了出去,那時候藥瓶應該還在浴室的台面上…」管家低聲說道。
「哼,怎麼?寶兒是誰帶來的這個房間!這個房間這般危險是寶兒應該來的嗎?」虹姐的母性被徹底激發指著管家道︰「你給我閉嘴!」
姐夫上前摟住虹姐,皺眉問道︰「洗胃之後有多少希望?」
「這…需要先弄清楚吃了哪些藥,請問這藥是誰的?有處方嗎?」醫生皺眉看著並沒標簽的藥品和大小不一的藥片,不確定的問道。
「不知道」上官睿聞言瞳孔微震避開眾人探究的目光冷聲回道。
「都是些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吃了這些藥會不會對寶兒的精神產生影響?」姐夫冷眼看著上官睿,眼中帶著一絲厭惡之色,在他的心中真正傷害寶兒的正是這個看起來道貌岸然謙謙君子,實則惡心齷齪的上官府大房少爺上官睿。
「不好說,很多精神類藥物多少會影響反應和情緒。不知這里是否有安眠藥?」醫生皺眉檢出五種不同的藥片,抬頭看向上官睿問道。
上官睿低頭冷聲道︰「有」
「趕緊洗胃,你們大人先出去等待。」醫生低聲說道。
「不行!我要留下來陪寶兒,我的寶兒∼」
因為虹姐的不願意離開,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方恩諾到底淺眠被樓上的動靜吵的睡不著,氣鼓鼓的扔了塞在耳朵里的棉花團,掀來被子打開房門,意外的發現並沒有人顧著來興師問罪,倒是可惜了一番,繼而慢悠悠的上樓來到混亂一片的房門前皺眉問道︰「這是怎麼啦?大家怎麼都在這兒?醫生也來了?」
「方恩諾!你到底怎麼陪的寶兒!為什麼讓寶兒進到這兒!」虹姐怒聲質問道。
方恩諾眨了眨眼楮驚訝而不解的看向虹姐道︰「我與寶兒上樓來您是知曉的呀?晚飯時我還說來著,您…寶兒想給上官一個驚喜便不願下樓去的。」
「這就是你的理由,哼!好一個惡毒婦人!給我把藥都灌她嘴里!」虹姐氣沖沖的抓起床上的一把藥片便要沖像方恩諾。
方恩諾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虹姐此刻的惱怒無非是對自己過失的一種補償性報復心態,無法接受現實而尋找了方恩諾這個出氣筒罷了,說來真是可笑,寶兒現在昏睡著卻只想著責任到底應該歸誰?
方恩諾臉上露出驚訝與惶恐之色,悄然退到上官睿的身後,輕輕拉了拉上官睿的衣角不安的問道︰「寶兒,寶兒不能來你的房間嗎?」
上官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悲切,冷聲道︰「平時,姐姐姐夫不允許寶兒來我的房間。方小姐,你作為醫生應該明白藥品的重要和危險,為何放任一個孩子留在這個房間?方小姐難道這點危險意識都沒有?還是說,方小姐刻意為之?」
方恩諾驚恐的睜大雙目,不安的看向床上,這時才注意到床上全是薔薇花和藥片。而寶兒則靜靜睡著。
「這個時候麻煩大家先讓我做治療。病人急需洗胃!」醫生對這麼一大家子實在無語了,再次出聲提醒道,自己的器械都已準備妥當,倒是這些人怎麼還有心情在這里爭論著有的沒的?
「我不走!」虹姐瞪著閃著淚光的眼楮一錯不錯的看著寶兒。
醫生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行吧,時間急迫顧不得這些了,你們稍微讓讓我把病人擺體位…」
虹姐緊緊攥著藥片,一副隨時要讓方恩諾陪葬的架勢。
眼看一切就緒,方恩諾猛然出聲道︰「等等,先讓我看看寶兒…」
「你這個惡婦還嫌害寶兒不夠!」虹姐如護崽的老虎,只是,太沒有說服力。
方恩諾微微皺眉不顧虹姐惡劣的語氣和態度,上前扶住寶兒的肩膀道︰「寶兒醒醒…」
「啪!」
「給我放開你的髒手!低賤的老鼠只配生活在陰溝里!管家把她給我送去警察署!告訴李警長給我好生招待!」虹姐不客氣的一巴掌打在方恩諾的胳膊上怒聲吼道。
管家眉頭微緊,卻快速上前準備壓住方恩諾的雙臂。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