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嗚嗚~母親,您受苦了~弟弟~嗚嗚~」方恩諾原本止住的哭聲頓時又起。
「夫人,佐藤大佐的車到大門了。」
夏婉紅聞聲頓時慌了,趕忙道︰「立,立,今日就安排去刻牌位。」
「那~那宗祠~」方恩諾哭唧唧的看著臉色鐵青的夏婉紅道。
「入」夏婉紅一口銀牙差點咬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方恩諾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謝謝姨母,管家,我弟弟名喚方恩澤。」
方恩澤,恩字輩。夏婉紅聞言心頭一顫,因為是二夫人扶正,方家的輩分她不能用,只得一直用子。結果她的大兒子名字都不能用的輩分,偏偏一個未曾出世的小嬰兒要用?!
「不行!」夏婉紅怒氣沖沖的月兌口而出。
「行了,管家,就按照二小姐說的去辦。」方啟山看著緩緩打開的門,趕忙說道︰「恩諾快點梳洗整理。」
說罷,便快步朝下走去。
「佐藤大佐歡迎歡迎,管家,上茶。大佐請移步客廳」
「方先生,我此次前來是來見方小姐。請問方小姐現在哪里」佐藤大佐環視偌大的客廳,皺眉說道。
蹩腳的中文中卻滿是威脅的意味,方啟山聞聲頓時堆滿笑意,恭恭敬敬的說道︰「請大佐稍坐片刻,讓二小姐快點。」
「二小姐說取了東西便來。」管家恭敬的端了杯茶放在佐藤大佐的面前低聲回道。
佐藤大佐細小的眼楮微眯,笑著看著茶道︰「這茶」
「這茶是二小姐親自沏的。請大佐品嘗。」管家皺了皺眉看著自己端來的一杯綠色,有些不安的照說道。
「這是我從日本同學那買回來的宇治,也不知道正宗不,大佐幫我品鑒品鑒?」方恩諾笑盈盈的繞過花瓶,右手拿著一個小小的匣子緩步而來。一席深紫色櫻花花紋日式浴衣迎著陽光踏步而來,發髻上的櫻花模樣步貼著花鬢,微紅的雙目帶著一抹病弱的嬌媚。佐藤大佐不覺雙目睜圓。
「方小姐」佐藤大佐驚喜的看著方恩諾道︰「美~」
方恩諾笑著抬起雙手,微微轉身道︰「同學說夏日祭便要穿這個,我瞧著倒是沒若楠姐姐的那身振袖華美。」
「不不,方小姐這一身非常美。」佐藤大佐笑著起身道︰「方小姐的這位同學莫不是夏目少爺?」
「嗯」方恩諾眼中微閃,笑盈盈的說道︰「這也逃不過佐藤大佐的眼楮。既然大佐到了,我們的商談…」
方恩諾撇了一眼旁邊一臉討好的方啟山。
佐藤大佐立刻反應了過來,正色道︰「方先生」
方啟山皺了皺眉,臉上卻不敢顯出一絲不滿,趕忙笑道︰「你們談,你們談。恩諾呀,好生伺候著。」
「父親,您好像用錯詞了。」方恩諾笑眯眯的提醒著方啟山,轉頭看向佐藤大佐道︰「昨日我說的條件,佐藤大佐認為如何?」
「就按照方小姐說的條件來,不過,方小姐是不是應該也給出誠意?」佐藤大佐眯著眼楮看著方恩諾說道。
方恩諾揚了揚手中的匣子,笑著說道︰「大佐且看看我的誠意。」
說罷,看了一眼方啟山,方啟山壓著不滿,笑著退出客廳。方恩諾滿意的看著方啟山吃癟的樣子,笑盈盈的坐到佐藤大佐的對面,將手中的匣子推到大佐面前道︰「大佐看看」
「這是?」佐藤大佐皺了皺眉頭看著匣子中的一包物件。「中藥粉末?」
「不不」方恩諾搖了搖手指道︰「是國外所說的蘑菇」
「國外的蘑菇?」佐藤大佐疑惑的看了看方恩諾,打開袋子捏出一點粉末放于鼻下,突然雙目圓瞪驚訝的看著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方恩諾,「這東西方小姐怎麼會有」
「還能因為什麼?這東西,說來是難弄,可在英國不過是合法的物件而已。這東西可比鴉片好多了。」方恩諾輕輕理著衣袖,挑眉道︰「大佐覺著如何?」
「好,方小姐要什麼?」佐藤大佐警惕的看著這個充滿秘密的方恩諾。
「大佐爽快」方恩諾伸出手指笑著說道︰「四成」
「兩成」佐藤大佐搖了搖頭伸出肥碩的手說道。
「大佐何必為難小女子呢。」方恩諾嘟了嘟嘴道︰「我可是將這包比金子都貴重的東西送于大佐了呀~」
「方小姐說笑了」佐藤大佐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的一袋子粉末,直覺告訴他這樣東西可以帶來巨大前景。
「哎,那邊算了,鴉片便夠用了,對吧?」方恩諾伸手合上匣子。佐藤大佐見狀趕忙按住方恩諾的手道︰「四成便四成。」
「嗯」方恩諾點了點頭,笑著松開手,挑眉看著佐藤大佐道︰「口說無憑。」
「自然」佐藤大佐點了點頭。
方恩諾滿意的起身道︰「我近日會擬定好合同送于大佐府上,只是,我希望近日我們的談話沒有第二個知道。」
「嗯」佐藤大佐看著窈窕的方恩諾,雙目閃過一絲警覺,笑著說道︰「方小姐還有多少秘密?」
方恩諾端起咖啡看著被喝空的茶杯,雙目微沉。她承認,用大 麻交換信任是個險招。這個英國上層社會公認喜歡的毒品,她並不知道日本對它的態度,沒想到賭對了。夏目她其實並不認識,只是听日本的同學說過這麼一個有錢公子哥,沒想到竟然都派上了用場。藥品、毒品,這兩條握在自己的手中,自己在荊州基本便是無人敢動的人物。方恩諾嘴角劃過一抹諷刺,方公館要變天了…
「恩諾,大佐走了?」方啟山一臉笑意的看著方恩諾低聲問道。
方恩諾雙目閃過一絲鄙夷,只是情緒太快,方啟山還來不及抓住。
「父親,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方恩諾揚起小白兔般的紅眼楮忐忑的看著方啟山道。
方啟山並不在意的擺手道︰「都是自家父女這般說便見外了。你與佐藤大佐談了些什麼?」
方恩諾嘴角微微上揚,合著在這等著呢。放心,我怎麼會給我的好父親這個取而代之的機會。我要的便是你,夏婉紅時時刻刻活在不安當中。佐藤大佐這個不定時的炸 彈,我替你們埋下了。
「父親~」方恩諾笑著起身道︰「恩澤的牌位…」
「已經安排了」方啟山見方恩諾不願多言,心中到底有些不滿,皺眉說道。
「謝謝父親。啊,對了,佐藤大佐邀請父親三日後參加聚會。說是日式的,還請父親好生準備才好。」方恩諾笑盈盈的說道。
「日式?恩諾呀,這個父親不懂這些。你…」方啟山清了清嗓子,一副主人的做派。
方恩諾心中不覺得冷笑,臉上卻絲毫不顯,乖巧的說道︰「父親放心,我來安排便是了。啊~這些是不是應該告訴姨母一聲?畢竟她才是主母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