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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尤文斯風格的審訊

威爾和阿格斯走進實驗室,接著關上了房門。希琳正想著等待時該做些什麼,塞瓦諾夫人走到牆邊,用煙斗桿敲了敲牆上的燈座。

一扇暗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邊,「你們幾個想听的話,可以到這里來。」她轉身說,「里面有個窺視孔,打開之後就能看到實驗室里的情況。」

「什麼人會在自己的實驗室旁邊弄個暗室?」古斯塔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謹慎的黑煉金師。」塞瓦諾夫人回答,「大多數人只知道我們的激進,卻不知道我們同樣也很謹慎。和煉金術打交道,那些不謹慎的人通常都活不長。」

希琳對狹窄的地下空間依然有些恐懼,有時她依然會夢到自己被困在地下隧道里的經歷。艾瑪看出了她在猶豫,于是輕輕捏了捏她正在發抖的手指。

「別擔心,有我陪著你呢。」她柔聲說。

艾瑪總能找到辦法讓她平靜下來。希琳做了幾次深呼吸,很快手指便不再發抖。

她們一起走進了暗室。古斯塔似乎也想跟進來,結果被艾瑪攔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古斯塔。這里面空間太小,所以女士專屬。」

「呃,可是……」

「那里面確實站不下三個人。」塞瓦諾夫人把沒拿煙斗的那只手放在他的肩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而且,如果你們都進去了,誰在這里陪我呢?來吧,迪沃先生,想不想參觀一下我的商品?我敢肯定,你一定會喜歡的。」

必須承認,他對女性的吸引力還真是很奇特……古斯塔用求助的目光看著她們,希琳和艾瑪不約而同地擺出撲克臉。

「女士已經發出了邀請,難道你要拒絕嗎?」艾瑪說。

「拒絕一位正在幫助我們的好夫人?」希琳附和道。

古斯塔听天由命地長嘆一聲,「好吧——我是說,我很樂意參觀你的商品,塞瓦諾夫人。如果能再來點你正在抽的這種煙就更好了。」

黑煉金師噴出一口煙,露出期待滿滿的笑容。她滿面紅光地挽著古斯塔的手,拉著他走進了旁邊那條黑漆漆的走廊。

「但願那里真的有什麼商品可以參觀。」艾瑪笑著說,「誰能想到呢?對付咱們今天遇到的兩個女人,古斯塔居然比阿格斯還有用。」

「他不犯傻的時候確實還挺可愛的。」希琳說,「好了,快進來吧,我很想听听他們在說什麼……」

———

「……你應該听過我父親的名字,」威爾在跟蹤者的面前踱著步子,那個可憐的家伙被兩名正派人架在中間,想動也動不了,「他曾是這座城市的黑夜公爵,統治火印城的地下世界長達三十年之久。我常常問自己,他是個好人嗎?這個問題或許要留到很多年以後才會有定論。但毫無疑問,他絕對是個了不起的偉人。」

跟蹤者沒有回答,于是威爾繼續說了下去。

「這個偉人教會了我很多。他經常把敵人帶到審訊室,我偶爾會去旁觀……你可能也听說過,尤文斯大佬是在拷問上堪稱是個藝術家。他一直堅信,如果一個人在審訊中沒有變得像祭司那般誠實,那一定是因為他還沒有嘗夠痛苦的滋味。」

對方抬起頭,吞咽著口水,但是依然沒有開口。

「很好,太好了。我必須稱贊你,這位不知名的先生。你在明知不可能逃月兌制裁的情況下依然拒絕開口,很多人會認為這是忠誠。」

威爾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

「不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知道你為什麼要死撐著不開口。你擔心如果自己屈服得太容易,你的主子會用更恐怖的手段懲罰你。你在等待我們對你用刑,至少得見了血才行……」

跟蹤者臉上血色盡失。

「可惜,我不打算給你那個機會。就算對你用刑,你也可能撒謊或是歪曲事實。旁觀父親的審訊讓我明白了一件事,一個人在試圖逃避痛苦時,創造力會變得格外活躍。與其听你的一派胡言,我寧可指望吐真劑。」

威爾看著身旁的阿格斯,朝他招了招手。

「好了,咱們來試試這玩意的效果吧。你剛剛應該听到了吧?它還是試作品,效果不怎麼穩定。換句話說,喝下之後你可能會變得知無不言,也可能會受到永久性的大腦損傷,甚至丟掉性命。不管是哪一種,你都徹底完蛋了。」

漂亮,希琳心想,威爾剛剛那番話掐滅了對方唯一的希望。

跟蹤者現在已經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阿格斯一言不發地走上前,一臉冷漠。他把試管遞給威爾,接著又退了回去,看都沒看跟蹤者一眼。

「幫我按住他,這麼珍貴的藥劑可不能灑出來。」威爾對他的兩名正派人手下說。

「等等,等一下!」跟蹤者終于開了口,「如果我招供,你能保證讓我活命嗎?」

威爾饒有興味地看著他,仿佛剛剛听到了一個沒有笑點的笑話。「你這是在和我討價還價嗎?」

「我……」跟蹤者一時語塞。

「好了,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呢。」威爾舉起吐真劑的試管。

「別,別!我說!」跟蹤者驚恐地仰著頭,竭盡全力地向後閃躲著試管。

「說什麼?繼續編謊嗎?」

「不,絕對不會……你們可以去驗證我說的話!」

威爾的手停了下來,「怎麼驗證?」

「我會給你們一個名字!把他抓過來問話還是怎麼樣,全都隨便你……但那個人比我知道得多,我只是個小角色!」

「你剛剛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分鐘的時間。」威爾冷冷地說,「名字。」

「有個叫安沃恩先生的人,就是他給的我那張畫像!我每次都在爛尾魚酒吧和他見面!」

威爾朝一名手下偏偏頭,那人立刻走出房間,將人名和酒吧名告訴了等在外面的其他正派人。三名正派人披上斗篷,迅速離開了地下室。

「好了,在你說的那位先生被帶來這里之前,你還打算說些什麼繼續爭取時間嗎?」威爾冷笑著問,「提醒你一下,最好說些我感興趣的,否則爭取不了幾秒鐘。」

「我……我真的不知道多少。」跟蹤者舌忝舌忝嘴唇,「我只是在執行安沃恩先生安排的任務而已,他讓我一看到畫像上的那個女人,就躲在遠處觀察她,之後向他匯報她的行程。」

「只是觀察而已?」

「真的,我對諸神發誓!」

「別白費口舌了,諸神可沒時間搭理你。剛剛那些只值三十秒。」

「等等,這不公平!我真的只知道這麼多!」

「這又不是我的錯。」威爾慢條斯理地說,「你就不知道其他名字了嗎?像你這樣的人,城里還有多少?」

「我真的不知道,他每次都是單獨見我的!」

「你就沒好奇過嗎?假裝離開爛尾魚酒吧,之後再偷偷折回去?」

跟蹤者張了張嘴,結果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我……我根本沒想過這個……他付給我的錢很不錯。」

威爾和阿格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輕緩地點了點頭。

「帶他出去,讓外面的人看著,我過會兒再繼續審問。」他對手下的正派人下令,「讓這位先生的同伴們進來,我有話要和他們說。」

———

「我就直說了吧,瑪爾倫小姐。」艾瑪關上門後,威爾直截了當地說,「這人確實只知道這麼多。他這種小卒我見多了,若是換了我父親,他甚至懶得親自審問。」

「這是什麼意思?」希琳不明所以地問。

「這個人很可能是公爵的間諜組織的底層成員。他處在命令鏈條的最底端,唯一和他有關聯的就是他的上線。這種人大多不怎麼聰明,而且很容易暴露身份,所以沒人會告訴他太多情報。包括那個安沃恩的名字,我猜應該也是假名。」

阿格斯皺起眉,「所以這算什麼?他只是承認了自己確實在跟蹤希琳,然後向另一個人匯報她的行蹤。這點信息到底有什麼用?」

「也許瑪爾倫小姐知道答案,你說呢?」威爾意味深長地看著希琳。

公爵的間諜為什麼會對她感興趣?希琳幾乎立刻就想到了答案……

荊棘團。他們在懷疑希琳和荊棘團有關聯。

如果仔細研究她過去幾周的動向,或許還真的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希琳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清理線索,大部分保密工作都是枯葉替她完成的……

「希琳?」艾瑪踫了踫她的手,同時向她猛打眼色。

希琳這才回過神來,「我……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如果你同意的話,瑪爾倫小姐,我可以幫你處理此事。」威爾提議,「公爵的間諜組織現在也成了尤文斯家族的敵人。在這件事上,咱們的利益一致。」

「……我會考慮的。」希琳防備性地說。

「瑪爾倫小姐,」阿格斯看著希琳,語氣誠懇,「我知道這是你的私事,其他人不該過問太多。但如果事態過于嚴重,我還是建議你接受這位尤文斯先生的幫助。」

希琳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他看上去是個可靠的人……」

「多謝稱贊。」威爾從艾瑪手里接過眼鏡,隨口插了一句話。

「……同時也願意提供幫助。」阿格斯繼續說道,「無論這件事的起因是什麼,它都可能牽連到你的朋友。沒錯,我指的就是佩吉小姐。」

艾瑪立刻抗議,「嘿——你不覺得應該先問問我的意思嗎?」

「不,他說的對。」希琳輕聲說,她很驚訝自己剛才居然沒想到這一點,「我確實害你遇到了危險,艾瑪。如果我不承認這個,那就是在自欺欺人。」

「你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艾瑪湊近她,柔聲說。

「可我在乎。」希琳轉過頭,現在她們之間只有一只手的距離,「我不能讓你因為我而冒險。阿格斯先生是對的,我打算接受威爾的提議。」

「可是……」

「我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多大的麻煩,艾瑪,至少現在還不知道。所以你離我越遠,也就越安全……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艾瑪沉默良久,最後勉強地點了點頭。

「很好,這就算是達成一致了。」威爾說,「我想咱們最好立刻動身,瑪爾倫小姐。我向你保證,阿萊莎見到你會很高興的。」

希琳想起自己之前在阿萊莎•尤文斯的生日宴會上不辭而別,不由得嘆了口氣。她真心希望這位黑夜女公爵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記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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