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什麼不舒服的,那我先離開了,我一般都在手套廠面前擺攤,有什麼可以直接去找我!」
手套廠的女工上下班都是非常固定的,藍馥郁怕去晚了就趕不上了。
既然如此,林母也不多挽留了,她還是拿出一百塊錢,當初是談好了交換條件,但是她覺得女兒能治好,花這筆錢非常值得。
推月兌不掉的藍馥郁只能收下了,順便還帶走了一封一中校長的推薦信。
回到手套廠擺攤的藍馥郁,還不知道年級主任帶著李麗去到了自己的家里。
這些天藍馥郁都在富人區,老師們一時都沒有找到人,只能選擇上門了。
上次李麗來的時候,是勸說楊芬芳填職校報名表的,和女兒說了之後,女兒壓根就不想讀職校,只是李麗的一廂情願。
所以這次,李麗來的時候,楊芬芳根本就沒有好臉色。
「李老師,我女兒是一定要考大學的,你不用三番四次地過來,我是不會幫女兒簽職校報名表的。」
年級主任听到這話,懷疑地看了一眼李麗,自己班上同學的成績都不了解嗎?怎麼就要填職校報名表了呢?
沒想到楊芬芳說話這麼直接,李麗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急忙忙轉移話題了。
「今天藍馥郁同學還是不在家嗎?我們年級主任找她有點事。」
現在楊芬芳才知道還有一個男人在旁邊,看樣子比村長還有多幾分威嚴,像是在城里做大官的。
以為年級主任也是過來勸說女兒上職校的,楊芬芳不太敢直視主任,想著女兒的成績真的有那麼差嗎?
「我女兒不去讀職校,我們全家只想她考個大學。」楊芬芳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還是堅持維護自己的女兒。
年級主任瞪了一眼李麗,都不知道她這個老師是怎麼當的,讓學生家長這麼抵觸。
主任換上一副平易近人的態度,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听上去溫和一點︰「我們是來找藍馥郁同學的,是想勸她回學校讀書的。」
「她不是一直都在學校念書嗎?」
不太听懂年級主任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楊芬芳下意識就開口了。
看來藍馥郁同學沒有和家人說,主任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他撓撓頭,推了一下李麗,這種事情讓她自己開口。
還沒有給學生家長認過錯,李麗說話都含糊不清了︰「不好意思,我們和藍馥郁同學有點誤會,才讓她退學了,現在誤會澄清了,我們是特意過來請她回學校上課的。」
退學?楊芬芳怎麼就听不懂呢,女兒什麼時候被退學了!
主任覺得農村婦人沒有多大見識,還不太明白退學意味著什麼,他想等到一家之主回來再慢慢勸說。
結果就是楊芬芳在客廳坐立不安,斟茶遞水,什麼活計都不敢去干,陪著兩個老師等丈夫和女兒回來。
在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茶水的時候,藍建軍和藍馥郁一前一後地踏進了家門。
看見廳里坐著兩個客人,藍建軍一愣,他詢問地看了一眼妻子,這兩人是什麼來頭,而身後的藍馥郁則是一眼就認出了。
「主任,李老師,你們怎麼來了?」
听到女兒的稱呼之後,藍建軍才擦了擦手,模了模口袋想掏出香煙來,可是見到對方的穿著,又默默放棄了。
「主任,李老師,你們好,我是馥郁的家長,不知道你們過來是?」
該不會是女兒在學校犯錯了吧?藍建軍的心里七上八下,想妻子給點提示。
在主任審視的目光下,李麗只能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次。
女兒退學了?藍建軍也十分驚訝,他看了一眼女兒,只見女兒的臉上帶著不明白的笑意,和平常有點不太一樣。
「李老師,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
「是你說我惹是生非,打架斗毆,是你說我沒有必要在學校讀下去的。」
「主任,她說的這些話你知道嗎?」
藍馥郁挽著手,字字句句地控訴李麗,在眾人面前侮辱她,她的解釋一句都不听。
主任不知道李麗還說了這麼難听的話,他想要調和也很是艱難。
他直接對藍建軍說︰「這件事情是我們學校處理得不好,這樣,只要藍馥郁同學回學校讀書,我們安排她在最好的班級。」
一心想讓女兒讀個大學,藍建軍此時也非常猶豫,听女兒這樣說,她在學校肯定遭受了很大的委屈。
要是退學了連書都不能讀,要不要回去呢?藍建軍想知道女兒是怎樣想的。
「主任,我要一個道歉」
無論李麗有沒有道歉,藍馥郁絕對不會回去三中讀書了,她的手上可是有一中校長的介紹信呢!
這,教了這麼多年的書,李麗從來都沒有對一個學生道歉過。她內心升起了滿月復的怒火,覺得藍馥郁簡直是不可理喻。
「要不是你逼迫父母不贍養你女乃女乃,我也不會覺得你在學校為非作歹了。」
思來想去,李麗還是不願意低頭,她直接就把蔣芳說的話給說出來了。
「誰跟你說的,是林澤凱還是蔣芳。」
此時的藍馥郁像一個刺蝟,渾身都長滿了刺,就連李麗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神。
想起那群冤枉她的學生,藍馥郁譏笑了一下︰「是蔣芳對不對?」
沒有想到蔣芳不聲不響倒做了一件大事,藍馥郁倒是把她給忘了,看來是要找個時間教訓她了。
李麗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她看著年級主任,讓一個老師給學生道歉,傳了出去她還要怎麼在教師行業混啊!
「藍馥郁同學,要不然我們各退一步吧!」主任只能做個中間人了。
掏出了一中校長的介紹信,藍馥郁遞給了父母,她指著門外說︰「我是絕對不會回三中的,今天麻煩你們走一趟了。」
介紹信上蓋著一中校長的名單,一中的教學可是好太多了,主任再說也沒意思了,便帶著李麗走了。
看著這封介紹信,兩老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藍馥郁只能再三強調她可以憑著這封信去一中讀書,他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