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吧,本座在大氣層啊……」
一道好似感嘆般的聲音,從那道被骨劍釘在地面的白衣青年口中幽幽傳出,同時他單手拔出骨劍,那道原本致命的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常。
「聖子這是……突破封侯了?」
于長振有些難以相信的看著那道,僅僅靠著肉身,沒有絲毫真元波動,便橫渡虛空的白衣青年道。
很顯然,白衣青年已經突破了造化境四重天,領悟到了空間的初步力量,升華踏入了另一個生命的層次。
——
天元山。
「不愧是我柳天的兒子哈哈哈……」
柳天哈哈大笑的聲音,一時間傳遍整個天元山。
飄渺宮。
柳君揚母親,曲婉寧原本凝起的蛾眉,漸漸放松下來,嘴角不免露出一抹笑意。
——
「你明明金丹遭受重創,甚至被廢,又怎麼可能突破四重天修為?」
幽潭魔君覺得今日遭受之事,簡直超出他多年來對天澤大世界的認知。
「有些事情若想都不敢想,又怎麼有可能呢?」
柳君揚風輕雲淡的一笑。
此刻,柳君揚能感覺到,隨著自己的元神之力釋放,方圓數百之里,仿佛都成為自己所主宰的天地,似乎只要一念之下,便可天翻地覆。
幽潭魔君臉色難堪。
杜幼節卻面如死灰。
雖然這位聖子從一開始就沒有提自己的存在,但是他就是用腳趾頭想想,也能想到自己的下場。
此時,杜幼節也只能期盼,這位魔君能夠將方才突破封侯境的柳君揚擊敗。
「哼,囂張什麼,你也不過才踏入封侯片刻罷了,于本座而言,不過是個初生的女圭女圭。」
幽潭此時冷笑一聲,浩蕩魔威充斥著這方天地之間,蒼然大山。
卻見柳君揚雙眼一眯。
剎那間,一股巨大無形的力量蕩開。
幽潭身邊冒著的魔氣,便如海上霧遇大風,直接消散。
「好恐怖的力量……」
于長振瞪大了眼楮。
若說此時的幽潭在其眼中是一座浩瀚大山,那柳君揚,便如同那一望無際的蒼穹。
幽潭察覺不對勁,心中憋屈異常。
千年前,他與一位人族封侯大戰,打的天崩地裂,真身破滅,只得魔魂逃出,藏匿這幽雲島的澗中。
雖千年來,他恢復不少實力,打殺三重天強者猶如碾死螻蟻,但距離自己巔峰時刻,依然差了不知幾何。
不然,豈能讓一個剛入四重天的小子如此輕易化解了這滾滾魔威。
「小子,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幽潭知道,自己此時不是面前這白衣封侯的對手,也是當機立斷,準備逃跑。
也正式靠著這份果斷,他才能在每次大戰之中存活下來。
「魔君大人!」
見幽潭不顧自己,想要直接逃跑,杜幼節神色慌張。
可那幽潭理也不理他,畢竟,他連自己性命都顧不上了,還管一個人族螻蟻的死活?
「逃不掉的。」看著想要逃離的幽潭,柳君揚冷笑了一聲,心念一動。
天地之間風雲驟變。
數十道紫色雷霆,粗如一根根擎天大柱般從天而降,其中數根雷霆大柱直接洞穿了那幽潭百丈大小的骷髏臉,而那些擊空的大柱,落在地面和澗水之中,將地面砸出百米深坑,山頂崩塌,澗水蒸發。
「吼——」
被擊中的幽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想要撕裂虛空逃離,但其發現,整個虛空似乎都被那白衣青年,以元神之力封鎖。
他當下更加驚慌。
一個剛剛突破的封侯,怎麼可能有這麼磅礡的元神力量?
當下,他一咬牙。
龐大的骷髏頭,轟然四分五裂。
化作數以萬計的小骷髏頭,冒著魔氣,如蝗蟲一般,朝四處飛去。
「對自己夠狠的啊……」
柳君揚見狀,臉上露出一絲愕然。
將魔魂分裂如此之多,且說實力跌落何種境地不說,光是這裂魂之痛,便不亞于常人斷臂。
不得不說,每一位能成為四重天的強者,都是狠人,這個狠,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絲毫不手下留情。
隨著幽潭魔魂分裂,天地之間鬼哭狼嚎。
于長振臉色煞白。
這數以萬計的骷髏頭,每一個都有不下于造化家二重天的實力。
四重天強者,對他來說當真猶如泰山。
實力未曾恢復的幽潭尚且,那實力在巔峰的白衣封侯又該多強?
于長振吞了口口水,但今日也算有幸,目睹了封侯之戰,這對他日後修行,有著極大幫助。
「殺。」
隨著‘殺’字如梵音一般從白衣封侯的口中說出,天上瞬間‘轟隆隆——’炸響,密密麻麻的雷蛇,從天而落,仿佛化作一片雷海,不斷絞殺著幽潭的分身,不斷發出 里啪啦的聲音。
「人族,你好狠!」
幽潭淒慘的聲音,回蕩天地之間。
他想跑,可是根本無處可躲,甚至此時他連和那白衣封侯同歸于盡的實力都沒有。
這場絞殺,足足持續了一柱香的時間。
隨著幽潭的最後一道魔魂分身被滅,整個幽雲山脈土壤焦黑,大地開裂,幽雲澗的澗水蒸發一半,整個地方放眼望去,沒有一處完好的土地。
「封侯之威,恐怖如斯……」
于長振老眼麻木,可當看見這如末日一般的場景之時,卻還是覺得震撼無比。
但隨即而來的,卻是一場喜悅。
他,在一位魔君的手下活下來了!
可杜幼節卻雙眼無神。
痴痴坐在原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杜幼節該從一方巨擎淪為東大陸人人得而誅之的叛徒了,至于說反抗,看著空中如神魔一般的白衣封侯,他根本生不起一絲掙扎之心,太強了,實在太強了啊……
「于長老,他便交給你了。」
此時,空中的白衣青年,看向那于長振,聲音不含絲毫情感。
「是聖子……」
于長振站了起來,朝空中青年拱手。
但其心中卻苦澀無比。
杜幼節能對自己下死手。
可他是看著杜幼節從小在自己眼前長大,他早已把杜幼節當做自己親生兒子,都說虎毒不食子,他于長振又豈是這般狠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