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山勢陡峭, 雲霧繚繞,遠遠望去有如仙家居——,清幽而神秘。楊老四站在山腳, 仰望峨眉山頂漸漸透出的金光, 長長嘆了口氣。
正出神, ——個不太確定——聲音從身後響起︰「楊……師叔?」
楊老四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面熟——少年,遲疑片刻, 道︰「你是風眠師佷?」
「真是楊師叔!」那少年一臉歡喜地上前行禮道,「師叔,你可算回來了,師父師祖見到你,定會很高興的。」
楊老四苦笑,並沒有答話。他當年離開峨眉時,秦風眠年歲——大,是以——知其中——糾葛。他師祖神錫道長或許會欣喜他歸來, 而他——師兄……卻未必高興。
可是, 如今峨眉瞧著隱隱有風雨欲來之勢,他雖不以峨眉弟子自稱,可仍是記掛師門安危——以, 哪怕知道回來會受人白眼,他仍是回來了。
「你師祖……可還好?」
「師祖很好, 前先日子還提起過師叔你呢。說是‘若你們楊師叔在, 這峨眉——劍法,就他用得最好’。」見秦風眠將神錫道長的神態語氣學了個八成像,讓楊老四頓時紅了眼眶。
他——願叫小輩看到他這副傷感——模樣,忙側過頭望著峨眉山頂問道︰「這幾日, 門中可有什麼——妥?」
秦風眠——愣,順著他——視線看去,怪道︰「這幾日同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妥。師叔何出此言?」
「我在來的路上遇見了——少往峨眉方向來的江湖人,還以為是門中有事。如今看來,或許是我多慮了。」楊老四對于還未確定——事,並不想多說給秦風眠听。
他這師佷性子急,听到有事總第——個沖在前面,若是讓他知曉了自己——猜測,恐怕惹禍上身。他目光復雜地看向師門所在的山峰,心中踟躇︰「——知師父他老人家……可會怨我這——孝徒弟。」
對于峨眉山下——這——切,阿眉都一無——知。她早就瞧出楊老四——峨眉派有關系,也知道他對自己靠近峨眉——事頗為警惕——以,在離峨眉還有些距離時,她就以要進城采買的——由同楊老四告別。
藏寶圖最終——目的地是峨眉派的後山,無論是江小魚還是花無缺,都一定會來此處。從她那日在大宮主那里套出的話便可猜到,江小魚同花無缺定有很特殊——關系。
若這個謎題解開前,花無缺就已殺了江小魚,恐怕是趁了兩位宮主——意,但對花無缺而言,卻未必是件好事。
月色發寒,冷如霜刀,夜里——峨眉山更添了幾分凶險。
可就算如此,仍是有——少人悄無聲息地上了峨眉,直奔峨眉後山而去。行至洞口,月光照不進半分,瞧著就如野獸漆黑——大嘴,即將吞噬一切。
來人瞧了瞧洞口,嘴角彎起個壞笑,掏出個火折子在洞口升起火來。偏偏他用的柴火不知是潮濕還是什麼原因,只冒煙卻不見明火,——多時,山峰裹挾著濃煙全都灌入洞內——
旁——伴見他如此,有些遲疑地道︰「這樣做會——會太莽撞了些?」
那人道︰「這洞里說不定早藏著什麼機關暗器,我當然要小心再小心,我這條小魚的命可是很值錢的。」
能干出這種出人意料舉動的,全天下除了江小魚又還有誰。他將火折子往那些濕柴火里——丟,便同鐵心蘭尋了個不遠——近——位置藏了起來。
果然如他——料,隨著濃煙倒灌,這洞里很快奔出了兩三人,接著又跳出七八個,再後面竟然又出來六七人。
鐵心蘭大吃——驚,心中對于那藏寶圖的數量又重新估計了——番。小魚兒卻是眼楮滴溜溜轉,企圖在這群人里找到那兩個熟人。
可惜——是,那兩人似乎還沒來。他心里——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遺憾,——時復雜難辨——過很快,他——注意力便被外頭爭執的幾人吸引過去。
阿眉若是在此,定會發現她猜測——峨眉派有關的楊老四,竟然緊緊跟在峨眉掌門神錫道長身邊,臉上俱是冷然之色。
這人在江湖上並非無名——輩,恰恰相反,他在江湖上——名聲,比峨眉下——任掌門神錫道長的大徒弟柳劍西還大些。
他十六歲時自創‘破松劍’,至今仍是峨眉最快的劍。可惜,五年前他——知何故離開峨眉,再也沒有在江湖上露面,是以今日在峨眉後山見著他,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更覺得這峨眉後山有秘密。
「我想我知道弄那藏寶圖的人是什麼目的了。」小魚兒瞧著遠處越說越——投機的眾人,眼里閃過——絲壞笑。
鐵心蘭詫異,低聲問他︰「你快說給我听听。」
「那人——以將藏寶圖散布得到處都是,為的就是江湖上都涌上峨眉,在這廝殺而死。若是能將峨眉派也拖下水,那就更好——過。」
小魚兒模了模自己臉上——傷疤,眼中精光大盛,道︰「這人定是在下——盤很大的棋,說不定,他就是想將這武林攪——天翻地覆,最後好坐收漁翁——利。」
「那這人……是誰?」鐵心蘭好奇道。
小魚兒古怪地瞧了他——眼,道︰「你問我,我問誰?恐怕也對這江湖——了解還沒你多,你怎麼來問我了!」
鐵心蘭面上——紅,瞪了他——眼,壓低嗓子氣道︰「你——是分析得頭頭是道,我還以為你……」
「你將這江湖上名望——夠——去掉,武功太高——去掉,最有嫌疑——去掉,剩下——……就最有可能。」小魚兒一臉理——當然地道。
沒有名望,就算這些人斗得兩敗俱傷,他也撿不了便宜。武功太高——根本不用浪費時間做這些,直接——過去便是。而最有嫌疑——,往往最——敢輕舉妄動,否則——小心就會成為武林公敵——
以總的來說,這人最有可能是在江湖上有——定名望,但武功——太高,卻是所有人都不會懷疑——人物。
鐵心蘭將這些條件在腦海里過了——遍,還真有幾個身影浮現出來。她正要說給小魚兒听,就見那群人忽然齊刷刷看向他們藏身方向,滿臉戒備地道。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