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沒？」
楚瑤聲音從外面傳來。
周宸從思索中回過神。
「起了。」
打開房門，穿了一身板板正正的衣服，楚瑤俏生生站在門口。
「走吧，不要去的太晚。」
楚瑤開口道。
「好。」
二人再一次前往七點福利院。
根據萱老師安排，今天會由楚瑤進行講課。
「想好講什麼了嗎？」
「給孩子們上課，也不用太復雜，我準備給他們講巡查官前輩的故事。」
「沒問題，楚老師。」
「去你的。」
「楚老師楚老師。」
周宸連喊幾聲，越喊越順嘴。
「閉嘴！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
「刺激。」
「閉嘴！！」
開著車，很快來到福利院門口。
「中靈區的霧，越來越嚴重了。3100年靈氣時代，早過了重工業化，沒那麼多污染吧。」
下了車，周宸注意到天空中出現的一層薄薄霧氣。
不知怎麼回事，近些日子中靈區經常出現大霧天氣，有時候霧氣甚至濃到視線僅剩五十多米。
「把口罩帶好，少吸點霾。」
「知道啦，走吧，咱們進去。」
和上次一樣，停好車後，萱文玉從大樓內走出。
「不好意思啊楚瑤，本來今天是另外兩名同學過來，他們前兩天臨時有事，所以沒能來，這次換你頂一下。」
她帶有幾分歉意說道。
「沒事的萱老師，這個活動我覺得挺有意義。」
「不嫌麻煩就好。」萱文玉微笑道，「今天你們的任務在二樓，那里是高年級生，普遍在九到十二歲。因為被污染緣故，孩子們大多情緒暴虐，反抗性強，這點你們在上次的時候應該已經發現了。」
「這個問題在高年級生中更為突出。」她無奈一笑，「還好我們幾個老師不算普通人，能管的住他們，但孩子們越來越多，管教起來也越發吃力。」
「可以用那種能夠清心寡欲的詭物吧？」周宸問道。
「可以。」萱文玉點頭，「不過這種不用催動，可持續發揮作用的詭物數量較少，大多等級比較高，用在福利院里略有浪費。周院長還沒找到合適詭物，所以給孩子們打造了一套裝備。」
裝備？
二人不解。
「你們看，到了。」
走上二樓，幾名小孩嘻笑打鬧從三人面前跑過。
「哈哈哈哈，小虎你來追啊。」
「狗子你太過分了，那個骨頭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不管不管，你有本事就追上我！」
「快還給我們，不然等我們抓到你，一定把你頭砍了！」
奔跑起來，鎖鏈嘩啦啦作響，兩圈鐵環鏈接著鏈條，從手腕處將兩只手臂連在一起。
鏈條不算長，兩只手並在一起的話，大致垂至腰間。嗯，這個長度，擦可能得需要兩只手一起動。
晃蕩著，叮 叮 ，听起來就讓人覺得沉重。
仔細看，能夠發現鐵環上刻畫著的鬼畫符，用一種墨紫色顏料畫上去，微微發著光澤。
「這……」
二人愕然。
「【禁錮符文】，特殊類詭物，這種符文能在很多物品上刻畫，把刻畫之後的物品拿到【禁錮符文】面前接受輻射，物品便可具有禁錮能力。周院長想到這種方法，來對孩子們進行約束。」
「符文使得他們力量大大減小，鏈條則是限制他們的活動。」萱文玉解釋道。
「這也太夸張了。」
就好像……在囚禁犯人一樣。
楚瑤有些不忍。
「不夸張。」萱文玉苦笑一聲。
「你是不知道，之前經常有人睡著覺，被同寢的伙伴砍下一條手臂，或者吃著飯，被人用餐盤狠狠排擊後腦。更有過分的，趁著老師講課不注意，用鋼管，鋼刀攻擊老師。」
「不對他們加以限制，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好家伙，七點福利院的老師當真是高危行業。
萱文玉扭過頭，神色逐漸嚴厲。
「小虎，王二狗，大威，晨晨，你們在干什麼呢！」
「糟糕！萱老師來了！」
「你它馬的，還不趕緊把東西給我，老師都來了！」
王二狗還罵罵咧咧。
「二狗，你又說髒話！」
「對不起老師，我錯了。」
說著錯了，臉上沒有一絲悔意。
這就是十來歲的孩子嗎。
可真是個小崽子。
欠教育的小孩，周宸看著就想上去給他來幾巴掌。
「都給我過來！」萱文玉冷聲道。
幾人不情不願走過來。
「馬上要上課了，你們在干嘛？」
「我……我們正要去上課，然後小虎把我們發現的好玩的搶走了。」王二狗氣憤看著小虎。
「胡說，你們明明沒打算上課。我把東西搶走，就是為了讓你們好好學習。」
「你就是搶我們東西！」
「那你就是不想上課！」
「停停停。」萱文玉一陣頭疼，「搶了什麼東西？」
「老師你看。」小虎拿出一節白骨，「好寶貝！」
這是……人的骨節？
周宸瞳孔收縮。
「你怎麼把標本給偷了！」萱文玉面色微變，「那副骨骼模型都被你們偷了多少塊，以後吳老師還怎麼講課？拿給我！」
砰！
小虎頭頂挨了一拳。
「嗚嗚嗚，老師你討厭。」
「讓你搶東西，沒了吧？」王二狗幸災樂禍道。
「呵呵，你們不也是沒拿到？」
「小虎你個NC東西！」
「NMSL，NC！」
「N，GD！」
「都別吵了。」萱文玉面色發黑，「趕緊給我去上課，不然沒好果子吃！」
「知道了知道了。」
提到上課，幾人蔫了下來，無精打采向教室走去。
「孩子們都很早熟，所以上人體生理課是必要的……」
萱文玉把骨頭給二人看了看，然後領著他們走到一間教室前。
「今天任務也分為上下午。上午拜托你們打掃這幾間教室，下午的話，就是楚瑤給孩子們上課的時間，楚瑤準備好了嗎？」
「嗯，準備好了。」
「那就行。」
萱文玉對她笑笑，「我就先下去了，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找正在上課的老師。」
「好的，萱老師回見。」
萱文玉扭著腰肢走下樓。
「那個，真是人體骨骼模型？」等她走後，楚瑤開口問道。
「確實是。」
「哦哦。」
「但，應該是新鮮的，順便，可以去掉‘模型’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