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死的。」
閆子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波瀾不驚，仿佛僅僅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館主不是前一陣子才把這詭物收復麼，怎麼今天就拿出來了？」
「倒是便宜蜀山劍館他們了。」
凡生武館幾名教官面面相覷，副館主們倒是沒有多少意外，靜靜看著這一幕，顯然早就知曉.
「不至于吧，踢館還會死人？」
「凡生武館……來者不善啊。」
「兄弟，咱們才是來者。」
今天周宸帶來的學員數量較多，足足有十人，也算給老學員們漲些見識。
听到閆子道發言，眾人忍不住低聲議論。
即便是超凡世界，大眾對「死亡」二字並不陌生，可因為踢館，就丟了性命，多少有些太過。
雙方先前有仇怨就算了，你我無冤無仇，當真沒必要如此。
「詭物代號︰雙面階梯。可以容納兩人同時進入，進入的時間越長，情緒會越發放大，直到支撐不住。」
「也不一定是恐懼，還可能是你內心最期盼的事情，最渴望的事情。與恐懼並存，貪念與邪念交織，雙面階梯，也被稱為深淵。假若意志稍有不堅，從階梯上跳下去，那麼很遺憾，精神將永墜深淵，即死亡。」
「有風險，自然也有好處。能夠前行的距離越遠，從雙面階梯中出來後，精神就能夠得到更高強度的淬煉，和啟靈的契合度，靈力吸收率都會大大提升。」
「堅持不住時，大聲呼喊，或者原地停下，原路返回，我都會將你從雙面階梯中拉出，切記，在樓梯中會遇到許多誘惑之事，恐懼到極點只會被嚇暈，然而一旦沒有承受住誘惑，那就會身死，就算六階強者中招，同樣無生還可能。」
這東西，貌似沒有想象那麼危險。
听完閆子道關于詭物講解，眾人有了大致概念。
反正，只要不跳下去，不要被誘惑住，應該就沒事唄？
人型啟靈者，因為啟靈和其他系不一樣，每一名人型啟靈者都會走出相似卻不相同的超凡之路。
有啟靈前輩經驗，感受前輩經歷過的人生，單純說意志力，凡生武館學員們信心十足能勝過他人。
這也是人型啟靈者從啟靈之初就具備的優點︰意志力強。
閆館主想出這種方法來應對踢館，極妙。
另一邊，因為不斷練劍，淬煉全身，蜀山劍館的學員們同樣自覺意志力過人。
尤其今天被周宸帶來的，都是落楓區異境暴動中的幸存者，咱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比拼意志力？沒在怕的！
「周館主還有什麼疑惑嗎？」
閆子道問道。
「確實有。敢問閆館主，每個人行進速度並不相同，假如從月兌離階梯的時間來判斷勝負，應該並不準確吧。」
「周館主這點放心。」閆子道右手一招，一座半黑半白，像是模型玩具的小階梯出現在掌心當中，「一場戰斗結束後，周館主自然就清楚‘米數’是如何感知到的。」
定楮看去，只感覺階梯普普通通，當凝視時間超過兩秒，一股莫名的恐懼感便襲上心頭。
就好像普通人行走山林，被猛虎盯上的那種感覺。
全身傳來預警，心頭直跳。
不過也僅限于次。
在閆子道控制下，功效漸漸內斂，眾人感受到的恐懼也越來越弱。
「這東西……」
周宸目光微凝，「不一般。」
信仰之力跳動，遇見修雨墨時的感覺再次傳來。
只不過這次「好香」「好想吃掉」的沖動僅持續了幾秒。
信仰之力出錯了？
把胡思亂想從腦海中甩開，周宸微微昂首，「規則閆館主已經說的很詳盡了，既然如此，咱們三局兩勝，可好？」
「可。」
閆子道點頭，「古爾力克，準備迎戰。」
「是！」
一名五官俊朗的青年躍至擂台。
「第一戰，王冉，你來。」
周宸也一同喊到。
「是王冉誒，蜀山劍館明星弟子！」
「我去，王冉第一場就被派上來了，那他們後面怎麼辦？」
雙方學員互相握手後，閆子道將黑白階梯置于擂台中心，指著旁邊的蒲團，「坐在這里即可。」
一切準備就緒，雙方閉目坐于蒲團，閆子道催動詭物，波動擴散而出，將二人籠罩。
接著，那小小階梯，投影出一片光幕，其中景象，正是被濃郁黑暗包裹著的階梯。
王冉以及那古爾力克分別站在階梯上，眾人能清楚看到兩個人臉上的表情。
「詭手王冉，我可是看著他從異境暴動中活下來，他的意志力一定不差。」
「不一定，咱們古爾力克師兄同樣很強，曾經深陷詭域，硬是憑借強大毅力與意志力生生月兌困。」
一場頗有懸念的比拼，在眾人議論聲中拉開帷幕。
——
安靜。
除了安靜，就是安靜。
不，用安靜來說，完全不足以形容此時的環境。
更確切一點，是死寂。
王冉眼皮跳動，這才剛開始，他就已經有些許焦躁不安。
掐掐手臂，痛感很真實，張開手掌，感受不到風從指尖穿梭。
幽閉，滯澀。
一時間，真實的讓人分不清虛幻與現實。
「喂，有人嗎？」
聲音傳出去好遠，沒有得到反饋，身體本能立刻意識到自己實際上處于十分開闊的環境。
生理上環境開闊，心理上幽閉寂靜。
這種落差感，讓他的神經緊繃起來。
「听得到嗎，有人嗎？」
王冉再次喊了一聲。
當然沒有得到回應。
好吧，他一開始還以為會和那什麼古爾力克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現在看來，想錯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只管前行，絕不後退！」
堅定看著前方，王冉然後轉身向後退了一步。
「呀哈，後邊不是死路，也能走？」
這……
應該是能走的吧？
沒有過多糾結，他拔腿前行。
閆館主沒有特意強調，那就是沒有問題。
一步，兩步，一連走出去七八步，王冉反倒是沒一開始那麼緊張。
每一階台階高度相同，樣式相同，寬兩米，和正常石階沒有區別。
走著走著，忽然，他左臂輕顫，難以形容的悸動傳來。
「臥槽！館主，我起反應了！」
他下意識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