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武館,館主辦公區內,幾名副館主散落坐在沙發上,眾人面前,一名比荒明還要粗獷的男子坐在辦公桌後。
眼中光澤捉模不定,雙臂環抱在胸前,隨意靠在椅背上。
「館主,消息都發出去了。」荒明躬身匯報道。
「可以。」祁無江點頭,「他們具體是怎麼贏的,打听到了嗎。」
「打听到了。」
荒明把踢館經過敘述一遍。
「這蜀山劍館,有兩把刷子。」祁無江微微眯眼。
「館主,話說回來,蜀山劍館風頭正盛,而且先前在民間聲望不錯,咱們沒必要當這個出頭鳥吧。」荒明皺眉道。
「老荒,你沒事吧。」這話說的祁無江都有些詫異,「那天他在蜀山劍館,你可是被他當那麼多人面打了,這口氣你咽得下去?」
「哈哈哈哈,老荒你確實不行了,年輕時那股不服輸的勁呢?」
「我就說當時應該換我過去,你看,丟了臉,還丟膽。」
「老荒,是不是你家婆娘又在你耳邊說啥了,最近怎麼一副這個樣子。」
其他副館主發出一陣哄笑。
不是館主讓我過去找事,我會被打?
換你們過去,那一個個嘴欠的,怕是被打的更狠。
「確實咽不下去。」荒明瞪了眾人一眼,「我考慮的,咱們是不是應該模清楚蜀山劍館底細再進行壓制?」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們不過是扶起來的一個先鋒兵而已。」祁無江示意他不要緊張,「我們壓的,可不是蜀山劍館。」
「我明白了。」荒明表情有所波動,遲疑道,「矛盾激化到無法挽回了嗎?」
「他們沒那個實力,偏偏要把手伸那麼長。」
祁無江冷笑道。
「老荒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武館里待著不知道,這幫狗東西越發過分。」
「沒錯,上次不過鬧出點小矛盾,他們巡查司竟然敢把咱們學員抓回去?豈有此理,在這之前連聲招呼都不跟咱們說一句?」
「當真是沒把我們放在眼里,還有上次……」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火氣越大。
「篤篤篤。」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
「請進。」
「館主。」
「劉教官,什麼事?」
「蜀山劍館放出消息,明天準備踢館。」
「哦?他們還挺急。不過這次總算有點規矩,知道提前打聲招呼。」祁無江嗤笑一聲,「所以他們選的哪家武館?」
「咱們,黑石武館。」
第二日。
听聞蜀山劍館今天要上門踢館,黑石武館的學員們一早聚集在自家演武場中。
「他們真是夠膽,第二家就選咱們,是真不怕死。」
「可不是嗎,真期待蜀山劍館那幫沒B數的被咱們按在地上摩擦啊。」
眾人議論紛紛,不時把目光投向坐在首位上的館主,興奮等待著蜀山劍館上門。
「八點了,還沒來麼。」祁無江問道。
「他們蜀山劍館窮,據說昨天都是坐輕軌去的人家雲墨武館。」
「搞笑。」
時間一點點流逝,還是沒見著蜀山劍館的影子。
眾人隱隱有幾分不耐。
「蜀山劍館呢?」
看眼時間,已然來到九點。
「他們怎麼這麼慢?」荒明也有些疑惑。
「我靠,他們怎麼去凡生武館了?」
「這幫人不講武德!」
「館主,你們看這個截圖,好像是蜀山劍館周宸在朋友圈發的……」
有人舉著手機跑過來。
【周宸︰踢館第二天,最後還是決定去一家更有挑戰性的武館,凡生武館,我們來了!】
「??」
祁無江表情越發難以置信,「他是個人嗎?」
「很難說,反正這事……不像陽間人能干出來的。」
——
另一邊,凡生武館,建築群比起雲墨武館來說要低調許多。
不,其實也不算多低調。
一整片小區,全部是他們武館所屬,只能說更接地氣。
「凡生武館,閆子道。」
「蜀山劍館,周宸。」
會武場中,雙方館主在擂台上相互示意。
表面上說要挑戰黑石武館,實際上他扭頭來了凡生武館,想不到吧,爺就是晾著你們。
管外界怎麼評價自己,反正周宸已經想到黑石武館那邊此時是怎樣一副暴跳如雷的場景。
「周館主性情跳月兌,實非常人。」閆子道拱了拱手。
你這是罵我呢,還是正常說話呢。
周宸不大清楚,只得回禮,「閆館主客氣。」
閆子道繼續道,「我們凡生武館,以人型啟靈為主,講究安穩修煉。學員們在前期大多不是其他武館學員對手,所以,今天這場踢館挑戰,咱們換個形式如何?」
「可以,閆館主請講。」
「今日踢館,僅可學員出戰,館主不可使用一切方法幫助學員。」
前腳剛說學員們不是對手,下一句又說只能學員出戰?
周宸靜靜听著。
「而今日踢館主題,我稱之為︰臨淵行。」
「臨淵行?」周宸一愣,「臨淵行,黑夜中臨深淵而行,須打起精神,如履薄冰?」
「?」
他這接話給閆子道也給整楞住,反應過來,表情多了幾分欽佩,「不愧是一劍光寒十九州的周館主,僅僅從一個名字,就解讀出了許多。」
我尋思你是不是真的在磕磣我呢?
人白金大神的作品,我能不清楚麼。
臨淵行,我還牧神記呢。
「周館主說的沒錯,黑夜中臨深淵而行,須打起精神,如履薄冰。」
閆子道面色平靜,「我凡生武館有一詭物,功效特殊,沒有什麼巨大殺傷性,卻能夠照射出人內心的恐懼。」
「被詭物籠罩者,會感覺自己站在一片無盡深淵的樓梯中,唯有不斷向前走,才不會被黑暗吞噬。」
「階梯有多長,沒有人知道,即便是意志堅定的六階強者,創下過的最高紀錄也只是720米。」
「這場比斗的勝負因素,便是雙方學員前進的距離,周館主覺得怎樣?」
不比拼武力,單純比拼意志力?
這場踢館,比搶鈴鐺還要有意思。
「很有趣。」周宸點頭。
「那周館主可還需要加上其他規則?」
「不了吧,這個全憑學員,沒什麼好加的。」
「好。」閆子道點點頭,「不過,有一點要提醒周館主。」
「怎麼了?」
「臨淵而行,若精神不慎跌落萬丈深淵,學員……是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