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變強，你就等著哪天我超過你吧。」
把眼淚擦干淨，眼眶肉眼可見腫了一圈。
饒是如此，楚瑤還不忘舉拳威脅。
「瑤瑤已經很努力了，那我等你超過我。」
周宸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確實。
一個多月以來，關于練劍，楚瑤沒有一絲怨言，只要周宸提出要求，她就會認真完成。
尤其實戰對戰前幾天缺少經驗，楚瑤被抽的遍體鱗傷，周宸很確定她已經筋疲力竭，他都以為這丫頭第二天得賴床不起，結果沒想到自己醒時，楚瑤早就手握鐵劍，站在武館中不斷練劍。
中靈學府的軍訓強度很高，白天休息時間少得可憐，晚上還要被拉回劍館練劍。
這種訓練強度，一般人真頂不住。
何況楚瑤還是一個從未接觸過超凡側的普通女孩，連啟靈都算是臨時啟的，這份變強的毅力連周宸都忍不住感嘆。
有毅力是好事，問題也出在這里。
楚瑤只擁有變強的毅力，卻沒有超凡的覺悟。
啟靈之後，學生們算是正式踏入超凡。
她和別人不同，大家都提前接受了武科高考教育，接觸了超凡知識。
比較而言，楚瑤和地球上那幫大一新生沒什麼差別，一樣正常學習，一樣正常高考。
身份過快的轉變，心態總是跟不上的，楚瑤肯使出200%的努力，周宸已經很滿意了。
至于其他……
交給我就好。
照理說，也不用著急。
楚瑤今年才剛大一，沈夢都大四了，剛二階。
一步步來就是。
但除此之外，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催促著他變強。
也說不上清怎麼回事。
大概是成為啟靈後，這種危機感便產生了。
在擊殺二哈之後，危機感變得更加強烈。
輕嘆一聲，點開手機，幾條未接來電跳了出來。
誒，沈夢？
他回撥過去，響了一聲後立刻被接通。
「周宸，你們在哪？別做傻事，楚光恆而已，他在楚家地位一般，而且以他性子不會找人報復你和楚瑤的。」剛接通，沈夢便沉聲道，「你和楚瑤現在在哪，別傻到打上楚家吧？」
「你烏泱泱說什麼呢，我倆現在是在一塊。還有，你想多了，我哪有那麼傻。」
「楚瑤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別瞎想了。」
「那你們怎麼這麼半天不接電話？不僅是你，我還給楚瑤打了好幾個電話。」
「手機靜音了。」
「你那好安靜。」沈夢微微皺眉，沉默數秒，冷不丁問道，「你帶楚瑤去酒店了？」
「……」
「沈夢姐好像喊我名字了？」楚瑤問道。
「虧我還擔心你們，周宸，可真有你的。」
嘟嘟嘟嘟……
听著電話中傳來的忙音，周宸有些茫然。
「怎麼了，這樣的表情？」
「你解釋還是我解釋？我要去解釋的話，總感覺是我心虛了，還是你去吧。」
「什麼啊？」
摩天輪旋轉一圈，終于結束。
座艙打開，二人走下。
也不知道周宸最後說了什麼，楚瑤雙頰泛紅，一副想宰了他的表情。
兩人一同回到劍館，沈夢估計還在劍社，很好，方便了他倆。
「瑤瑤，準備好了？」
「嗯，我準備好了。」
「咱們要不要把沈夢喊過來，畢竟她年紀大，有過經驗。」
「不好吧，你要是個正常啟靈也行，要是被沈夢姐發現……」
「以她性子，發現了估計也不會亂說。」周宸撓撓頭，「主要，我心里沒底啊。」
「怎麼？」
「你之前從學校拿的那本資料不是寫了嗎，前幾次沖門，會造成啟靈震蕩，境界倒退，格外痛苦，資料里也建議最好有旁人照看。」
「那門看著挺脆，我怕一巴掌把它拍碎了︰書里也沒寫一次就把門沖碎會造成什麼後果啊。」
「啊這……」楚瑤也陷入遲疑。
兩人思索之際，大門傳來了開合聲音。
得，回來了，這下不用猶豫了。
周宸直接返回至啟靈空間。
進入武館內，沈夢看到盤腿而坐的楚瑤，輕咦一聲，「阿瑤什麼時候回來的，周宸呢？」
「啊……他有事，今晚不回來了。」
「好吧。」沈夢打量著她，「周宸這家伙沒欺負你吧？」
「沒有沒有。」
「你小心點，他早就對你圖謀不軌，我都看出來了。」沈夢提醒道。
「知道啦。」楚瑤開口道，「沈夢姐，我打算沖一下門，你可以在旁邊照看一下嗎。」
「這麼快就五段了？？」
沈夢傻眼。
「嗯，我感覺到有一扇門出現在了啟靈空間當中。」
「……」
「行，那你試試吧，我在旁邊看著。」
沈夢不知該說些什麼。
就多少有些離譜啊。
你要磕了藥，用了些詭物，是個神性啟靈還好，這剛啟靈一個月多，就一階五段沖門了……
壓下心頭情緒，雖然離譜，但還在接受範圍之內，除非你直接一階沖到二階，那我才不能接受（笑）。
她囑咐道，「第一次沖門，也是門最堅固的時候，大多數技巧沒什麼用。你就控制自己的啟靈撞上去，力道由弱加大。」
「痛感也是逐級上升，全身傳來酥麻疼痛，大腦像在被針扎時，就可以停下來了，這代表啟靈正在凝實到你能夠承受的極限。」
「這時積攢力量，準備最後一次。不要保留，用盡全力撞上去，大腦會傳來劇烈疼痛，甚至有可能整個人暈倒，這都是正常現象。」
「結束後，啟靈者會倒退至一階中段，如果階位沒有倒退，那就代表啟靈凝實程度不夠。」
「前幾次不要害怕，疼是會疼，疼過之後，後面的路才好走。」
沈夢挑了挑下巴，「你開始吧，不要緊張。」
「沈夢姐……」楚瑤弱弱開口。
「還有什麼問題嗎？」
靈力涌入，氣息提升，然後向四周一散。
少女的眸子蒙上一層光澤，緩緩平復下來。
沈夢的表情一點點僵硬住。
「就是，假如啊，第一次就把門給沖碎了，直接升到二階，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癥？」
沈夢看著她。
一秒，兩秒。
深吸一口氣。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