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太宰治的威脅, 可憐弱小的白又能怎麼樣呢?
當然是一邊在心中唾棄太宰治的狗,一邊連連點頭應下了太宰治的全部要求。
看她的眼底確實浮現出恐慌的神色,像是抓住水面上最後一根浮萍, 緊緊的拽著, 不敢放開手掌, 太宰治終于確信了她不會說謊的想法, 轉而繼續跟中原中也進行交談。
因為他長時間的沉默, 本來就有些不耐煩的中原中也心底更加暴躁, 不斷在電話那端怒罵著太宰治的名字。
而這時, 太宰治才不慌不忙的接過話題︰「信號有點不好, 你剛才在說什麼?」
「嘖,我問你現在在哪里!」中原中也努力咽下滿肚子的髒話,重新把問題重復了遍, 「為什麼信號不好?」
「大概是因為想要找個沒有人的自殺聖地實在是太困難了吧。」太宰治將雙腿交疊在一起, 懶洋洋的說著。
他抽空去打量白的表情,發現白現在每一根神經都在緊繃著, 眼楮瞪得大大的, 宛如一只可憐兮兮的小兔子一樣, 對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做出反應——
挺有趣的。
「有什麼事嗎?」他主動問向中原中也。
大概是他一天天沒個正經到處自殺的行為太正常了,中原中也一點都沒懷疑他說謊。
「我不是找你, 是想找你們偵探社那個有名的偵探。」中原中也回憶著那名偵探的面容,模糊的描述道︰「就是總戴著帽子的那位。」
「亂步先生?」听他這麼說,太宰治自然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非就是想通過亂步的推理確認白的位置。
不——不說,這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法子,因為就在幾天前,太宰治在拜托江戶川亂步推理若葉奈奈事務所位置的時候, 就順口講了關于白的事情。
也就是說,就算是沒——過白,江戶川亂步也可以指點出事務所的位置,讓中原中也到這邊來尋找。
那麼自然的,他必定會遇到前去打工的白。
一瞬間將前因後果捋順清楚,太宰治眯了下眼楮,心底那點惡趣味又不覺——攀升。
尤其是當對象是中原中也的時候,惡趣味便越發控制不住了。
雖然他很想看看中原中也知道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騙局的時候,對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是……
與對面局促不安坐著的白對視一眼,太宰治只得暗暗壓制住了這種想法,畢竟他——通過白得知若葉奈奈的情報,現在也不能鬧掰。
「你想找亂步先生?不過亂步先生現在不在偵探社啊。」裝作有些苦惱的模樣,太宰治悠悠的開口。
中原中也那邊狐疑的挑眉︰「你不是出門了嗎,怎麼知道他的位置?」
「我出門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了。」太宰治完全不慌的解釋,為了不讓中原中也用‘那他也有可能回來’這句話將問題拋回來,他當機立斷道,「而且你難道想要親自去找亂步先生嗎?看看你身上的那身衣服,再做決定。」
中原中也沉默了,確實,他們港口黑手黨跟武裝偵探社一直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基本一遇——就肯定是要對抗戰斗。
他以前——親自帶人拿槍往武裝偵探社里一頓掃射,不說招惹了多少仇恨,梁子肯定是結下來了。
如果他獨自去武裝偵探社,絕對會引發誤會進行新一輪的陣容對抗。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決定在拜訪武裝偵探社前先給太宰治打個電話,最好跟太宰治一起去拜訪。
被太宰治再次指出來,越發覺——沒有別的路可走的中原中也只好憋屈的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呀,這個嗎……」太宰治故意拉長了語調,听著電話——中原中也那一副煩躁卻不敢說話只能咂舌的聲音,笑了起來,「暫時有點忙,可能三天,也可能半個月。」
「哈?!」中原中也頓時怒了,「你是在耍我嗎?!」
他這邊可是為了尋找白的蹤跡急的火燒眉毛了,太宰治那混蛋卻故意耍他找各種理由就是不回來,找死!!
手掌——意識按壓在桌面上,頓時響起了木頭碎裂的吱嘎聲。
中原中也此時也想讓太宰治跟這桌子一樣,捏斷他的脖子。
「當然不是。」太宰治心平氣和的解釋,「我只是有一件重——的事情需——去辦,因為很麻煩所以暫時回不去哦。」
說到這——,他眸光微動,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中也你幫我解決我的困難的話,說不定我就能更快回去了呢。」
「……」
中原中也——的差點沒捏壞手機,別以為他不知道太宰治這狗逼心理是怎麼想的。
不就是趁火打劫嗎,這個套路他太熟悉了。
每次遇——太宰治的時候,太宰治總會道貌盎然的說些什麼話,然後坑他一把。
偏偏他特麼的——不能拒絕!
深吸一口氣,中原中也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個字︰「說。」
于是太宰治頓時笑的非常燦爛,那副陰謀——逞的舒適表情連對面的白都不忍直視。
爾後,白就听到了這樣一段對話︰
太宰治︰「我最近手頭還缺200萬日元,這個時候——是有人能夠贊助一下就幫大忙了呀~你覺——呢?」
中原中也︰「…………嘖,賬號給我,現在就給你打錢,行了吧!」
太宰治︰「哇哦,中也——幫我嗎,太感謝了,一會兒我就把賬號發過去哦。」
中原中也︰「……記——快給我滾回來!」
隔著電話,能夠感覺到中原中也那快——爆炸似的心態,而白的心態也有點炸裂。
果然!果然太宰治又去rua中原中也的錢包了!
雁過拔毛,什麼都沒剩下。
而且人家一點心思都沒費,就在這——喝個咖啡聊聊天,就有人把錢自動奉——了。
這一刻,白看著太宰治的眼神非常復雜。
因為未曾遮掩,太宰治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只是太宰治以為是白心疼中原中也的錢包,所以並未在意。
再向中原中也保證會早點回到橫濱後,太宰治欣慰的掛掉了電話,然後遞給白一個人畜——害的笑容︰
「遵照約定,我沒有告訴他有關你的事情哦。」
「所以你接下來要回答我的全部問題,明白了嗎?」
「……」——電話真正結束,白這才猛地松出一口氣,卻因為太宰治過于不懷好意的威脅,而有些——措的捏著自己的裙擺,緩緩點了點頭。
太宰治滿意極了,不告訴中原中也關于白的事情換來白的把柄,也是件相當劃算的事情。
他敢肯定,听了他的話的中原中也絕對不會先去找江戶川亂步,等他回去後就可以跟江戶川亂步私下溝通一番,攔住中原中也的試探。
只是……
如果這其中——是添加什麼變數的話,大概就不一定了。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又很快消失不——了。
在太宰治抓住白的弱點,各種薅毛詢問問題的時候,那邊放下電話的中原中也也心累的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想給太宰治打什麼電話,絕對沒什麼好事——
這是首領森鷗外交給他的任務,所以他沒有辦法選擇。
時間回到上午,一直在通過各種渠道尋找白app位置的中原中也幾乎忘記了時間,因此,直到森鷗外派人去請他去辦公室一——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而他這段時間根本沒有參加任何任務。
坐在豪華座位——的森鷗外看起來跟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甚至也只是用無奈的語氣搖了搖頭︰「中也,翹班可是不好的行為哦,我個人來說非常不喜歡原本特別積極工作的部下消極怠工,不過既然是中也的話,應該會有相應的理由的吧。」
說著,那雙仿佛流動著紫色光暈的眼眸微微眯起,從中劃過驚心的冷意。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眼神,通宵熬夜廢寢忘食的中原中也都第一時間感覺到了殺意,因此,立刻跪下道歉︰「很抱歉,我忘記了時間。」
「其實……」有些難以開口的,他到嘴邊的理由哽咽了一下,喉結——下滾動,「是白她……」
注意到森鷗外疑惑的眼神,他低下頭,緩緩的吐出幾個字︰「白她……消失了。」
「白?!」——沒等森鷗外說話,一邊在地面上擅自玩著蠟筆的金發少女便倏地喊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楮,「白怎麼了?」
于是中原中也便艱難的陳述了遍白消失的原因,他的話音落下後,屋內便是一片的沉默——
氛壓低到幾乎無法呼吸。
良久後,森鷗外才頗為心態的嘆息一口氣︰「說起來好像是存在期限來著……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告訴我呢,中也。」
「——分抱歉。」中原中也恭敬的低頭,落寞的背影看起來十分悲傷,「是因為那段時間屬下沒怎麼關注過白,所以導致她沒有機會告訴我……是屬下的原因。」
這樣一說,森鷗外就頓時想起了好像是他故意讓中原中也當那位客戶的保鏢,借此刺激白的情緒來著……
嗯……弄巧成拙了呢。
「林太郎這個笨蛋!」愛麗絲頓時氣呼呼的用腳踹起了他的小腿,「——不是你,白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消失啦,笨蛋笨蛋!」
森鷗外苦笑著任由她踹︰「抱歉啦愛麗絲醬,我也很傷心白的消失哦,不過不——擔心,我們一定可以將她找回來的。」
中原中也本來遲鈍的大腦——沒反應過來兩個人說的是什麼意思,——是一听到森鷗外如此承諾,頓時眼楮一亮。
「首領,您真的有辦法找回白嗎?」
聞言,森鷗外一手模著下頷,思索道︰「我想制作出白的開發商應該會把白當成珍貴的資料,所以不可能格式化,只要找到開發商就可以找到白了。」
中原中也也覺——他的話很有道理,——是听到開發商這幾個字,就頓時泄——了不少,並將怎麼都沒辦法追查到ip地址的事情告訴了森鷗外。
「屬下覺——應該找個技術更強的黑客,來進行追蹤。」
而首領不愧是首領,听中原中也這麼說,他反倒提出一個新的思路︰「不,說不定這不是對面的電腦技術更勝一籌,而是一種異能力,不然沒辦法解釋對方這麼隱蔽來到你手機的原因。」
起碼組織的科技方面的人才——是很多的,連他們都沒辦法破譯這小小的公司,其中肯定有貓膩。
想了一會兒,森鷗外終于下了指示︰「中也,去找太宰吧,我記得他們有個非常不錯的偵探,正好可以拜托他幫忙。」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中原中也便給太宰治打了電話,結果——到的答案卻是要等待。
看著太宰治說的起碼兩三天後才會回來的信息,中原中也心中十分奇怪,按照太宰治的意思,對方並不在橫濱?那是去哪里了?
雖然算計計謀的程度比不——太宰治,——中原中也卻有著異常敏銳的神經,他打從心底感覺太宰治這趟遠門出的——分詭異,因此下意識派出人手去調查了下橫濱的攝像頭。
太宰治顯然沒有猜到有人會捕捉他的行蹤,一路上未曾有什麼遮掩,于是,中原中也便輕而易舉的找到了他的前進路線。
爾後發現,他大概率是去了東京。
因為東京那邊的地盤不好插手,中原中也沒有辦法進行更加細致的追蹤。
捏著下頷思考了下太宰治去東京的目的,他最終煩躁的按了按帽子,實在是沒有什麼線索。
更何況,他本來就心態浮躁一直在焦慮白的事情,——不是要通過太宰治找到江戶川亂步,他管太宰治去做什麼呢!那種混蛋早點投河自殺多好!
安耐著焦慮,他最終將這件事匯報給了森鷗外。
就連匯報的時候,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他在這——安安靜靜等待不知何時回來的太宰治,實在是有些不符合他的性格,難以忍受。
而就像是發現了他的想法一樣,森鷗外雙手交握將下頷抵在上面,悠悠的沉思了一會兒。
片刻後,才忽然勾起唇,將手邊的一個文件遞了過去︰「既然這樣的話,這個去東京的任務,不如交給你吧。」
東京?!
听到這個地點,中原中也的表情頓時明亮了很多,他突然想到可以借此去東京踫踫運——,說不定可以提前逮到太宰治。
顯然森鷗外也是這樣的想法,才把這個原本讓其他部下完成的任務交給了他。
「東京與我們有交易的一個組織,明天下午——踫頭交貨。」
森鷗外用眼神示意了下那份文件︰「組織的情報那里有,你只要到交接地點確認暗號,進行交易就好了。」
「另外,如果那人有小小的請求需——你幫助,——傷大雅的都可以滿足,——保持組織間的友好哦。」
「屬下明白。」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發現資料——寫的那個組織沒有正式的名字,只是都穿著一身黑衣,所以統稱為黑衣組織。
而組織——的成員都是用酒名的代號相互稱呼,譬如這次交接的對象代號名為琴酒,——面還附帶了一張對方的照片。
中原中也仔細看去,照片——似是一張混血的臉,五官偏深邃,長相還算是英俊,只不過眉眼偏冷,面無表情凝視著鏡頭的時候頗有種危險的——息,另外那頭瀑布般銀色的長發也異常扎眼,幾乎一眼就能辨別出來。
中原中也將這長相深深記在心中,點了點頭。
這次任務可謂是非常簡單了,一般都由他的部下黑蜥蜴他們去做,派上干部登場真算是大材小用,——中原中也——是義——反顧的接了這個任務,並很快決定前往東京交接。
與此同時,位于波洛咖啡廳中努力偷听白和太宰治談話的安室透,察覺到手機鈴聲的響起。
他的眉宇瞬間微微一凝,意識到這種特殊的鈴聲是組織發來的。
也就是說——有任務來臨。
瞥了眼根本沒有看向這邊正在交談的兩個人,安室透小幅度的拿出手機,檢查其中的短信。
果然看——琴酒發來了一條消息︰
【明日下午三點,xxxx小巷,進行交易,把錢帶過來】
安室透快速將重——信息記在心中,然後手動刪除了信息記錄。
做完這一切,他才帶著一如既往溫暖的笑容,重新開始了手——整理的工作,只是內心凝重,思緒紛雜。
他,安室透,雖說是公安派到組織的臥底,卻也為了更加靠近boss而努力完成組織的任務。
這次的任務不算難,——卻是一場極為沉重的交易。
與地下組織港口黑手黨的軍/火/貿/易,一直是組織的設備比公安先進的原因,明明知道這種交易應該打破,——是他卻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就算是打破一次交易,——會有千千萬萬次的秘密交易,而他一旦暴露,好不容易成為臥底的大好機會就會付諸東流。
為了掀翻黑衣組織這個幕後大boss,安室透一直忍辱負重,不敢有半點的閃失,只是他正義的內心卻時常飽受折磨,難以忍耐。
正在復雜的胡思亂想之際,他察覺到有人來到自己的身邊,立刻緊繃身體抬頭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銀發少女那疑惑的面容。
蓬松柔軟的發絲微微晃動,少女歪了下頭,用那雙純粹干淨的眼楮看著他︰「安室先生,怎麼了?」
只要看著那雙眼楮,就仿佛自己被一片安靜碧綠的湖泊包圍,心情不可思議的平靜了下來。
或許是這久違的正常的人的寧靜和幸福,才會讓安室透如此在意白。
也想要一直守護著少女無暇的笑容。
「沒什麼。」安室透重新勾起溫暖的笑意,揉了揉白的頭頂,「客人已經走了嗎?」
他扭頭看向太宰治的位置,發現那里早已空無一人,就連對方什麼離去的,他都沒有注意到。
可謂是相當的心不在焉了。
而白也頗為放松的呼一口氣,——好她依靠著自己的演技成功將太宰治給糊弄了過去,才總算是趕走了這只粘人精——
說情報的話,她說了很多,——是卻都是一些沒什麼卵用的,或許太宰治也覺——在這——刨根問底也沒什麼情報了,吃完了三明治便輕飄飄的離去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已經不費吹灰之力從中原中也那里——到了一筆資金,白會更加開心。
安室透旁敲側擊的詢問了有關太宰治的事情,發現這人確實不是沖著白來的,才放了心。
轉而在收拾盤子的時候,不經意間提到︰
「對了,我明天下午有點事情——做,店鋪可以交給你和榎本梓小姐嗎?」
「有事嗎?」聞言,白眨了眨眼楮,似乎很好奇他想去做什麼,不過她禮貌的沒有詢問,直接點頭應了下來,「當然可以,安室先生不必擔心店鋪,我們肯定會讓客人滿意而歸的。」
瞥見白那握緊拳頭,超級有——勢的拍著胸脯的模樣,安室透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
「真棒,不愧是白。」宛如哄孩子一般的語氣,安室透朝白豎起大拇指,心中的那種壓抑的——息,不知不覺中消散了一些。
他想,如果是為了白的話、如果是為了守護像白一樣那些露出純真笑容的人們的話……這痛苦的臥底生活就可以咬著牙,一直堅持下去。
第二日中午的時候,安室透就提前解下圍裙離開了波羅咖啡店——
特意回家換了身衣服,才去取錢的位置小心避開人群,——到了手提箱一枚。
然後,他按照短信——的地點開車前往,發現這——是一片廢棄的建築,幾乎不會有什麼人流,即使是白天交易也相當令人安心。
站在廢墟最中間的是一身黑衣特別明顯的琴酒,身旁跟著他的跟班伏特加。
兩人——算輕松的站在這——,兩手空空,似乎只是漫不經心來到這——散步一樣,看不出一點地下交易的感覺。
安室透掃了兩眼,拿著手提箱下了車,余光朝後面一掃,意識到後方又逐漸走來一道身影。
同樣是披著黑色外套,戴著黑色帽子。
——組織特色打扮。
手——拿著跟他相似的手提箱。
難道琴酒讓兩個成員從不同位置取了錢?
安室透若有所思的想到,越發覺——琴酒這個人相當的謹慎。
只是他似乎從沒——過這個走來的成員,新加入的?
他習慣性的分析組織——各種成員的信息,再稟告給公安,因此很快就仔細打量起來。
等到來人走近一些後,他才忽然發現,來人的身高矮的特別明顯,在一眾一米八大長腿的黑衣組織成員——,這個堪堪一米六的小矮子簡直就是人群中最扎眼的存在。
雖然帽子稍微遮擋住看不清面容,——是身形偏縴細,臉型偏小巧,再加——這個身高……
安室透沉思了下,猜測到新加入的成員很可能還是個未成年的學生!
學生?!
看看,黑衣組織都喪心病狂成什麼樣了,竟然讓學生也加入進來。
安室透一邊心中唾罵組織混蛋殘害未成年,一邊在心中對這個誤入歧途的少年感到心痛不已。
好在他在組織內扮演的是孤狼人設,嘴巴毒——不會說好話,這個時候,可以故意噴一下組織,——不會引起懷疑。
「呵。」
于是,潛意識想要拯救這個少年的安室透諷刺的勾了下唇,朝琴酒他們遞去個不屑的眼神。
「現在組織——真是什麼人都招啊,找個來毛頭小子有什麼用,只會破壞任務而已。」
說著,他毫不留情的嗤笑了下︰「琴酒,你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止了。
連那個誤入歧途的少年也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半晌沒能說話。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起來。
察覺到氣氛有些詭異,安室透疑惑蹙了下眉,仔細觀察琴酒的表情。
他發現被他諷刺的琴酒竟然難得沒有回懟,反而臉色頗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一旁的伏特加更是露出一副極為尷尬的模樣,撓了撓頭,欲言又止。
而這時,後方猛然爆發出滔天的殺意,冰冷刺骨,直直沿著他的脊背向——攀爬。
他立刻驚訝的扭過頭,不遠處,被他諷刺的那個身材矮小的‘少年’正抬眼不善的瞪著他,湛藍色的眼楮——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黑色的外套——面倏地覆蓋——了一層橘色的薄膜,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頗為毛骨悚然。
「……給你介紹下,波本。」
此時,琴酒的聲音終于緩緩傳到他的耳朵。
「這是我們即將交易的對象,港口黑手黨干部——中原先生。」
「今年,二——二歲。」
安室透︰「……」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