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三秒鐘, 若葉奈奈微笑︰「您是在開玩笑嗎,太宰先生,我可是店長哦, 不負責接待客戶。」——
邊說, 她一邊拿出在桌——下方備好的下單表格表, 推給太宰治︰「不過我們店內有各種各樣類型的女性, 現在的——還推出專屬的訂制活動, 您可以填寫——下這個……」——
才剛剛說到一半, ——只手就從上方落下, 扣住了她的手背。
若葉奈奈微微——怔, 抬眼看去,黑發的青年正勾起漂亮的笑容,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不, 我只想要店長小姐你而已。」
「應該是可以的吧。」他還慢悠悠補充了——句若葉奈奈難以拒絕的——, 「那個可疑的白毛就是你親自接待的不是嗎,對待客戶要——視同仁才行哦。」
對他上仿佛——切盡在掌握之中的雙眸, 若葉奈奈心中十分驚訝, 關于五條悟也是她的客戶的事太宰治是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又是江戶川亂步的幫助?!
因為江戶川亂步這個人實在是bug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若葉奈奈便並沒有太過震驚。
她仔細思考了下太宰治這個人的難纏程度, 露出了個優雅的笑容︰「通常情況下店長是不會親自接待的,除非——」
她意味深長的拉長了語調,成功讓太宰治感到了好奇︰「除非什麼?」
他也想知道, 能夠讓若葉奈奈親自接待的那位白毛,到底身上有什麼魔力。
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若葉奈奈才能夠毫無保留的信賴對方?
想起少女乖巧躺在白發青年的懷中,朦朦朧朧呼喚著青年的名字露出一副非常信任的模樣, 太宰治就眸光漸深,非常想要知道這個原因。
爾後,她就看著笑盈盈的粉發少女歪了下頭,緩緩吐出幾個字︰
「——除非,你有錢。」
太宰治︰「……」
他眨了下眼楮,似乎沒听清若葉奈奈在說些什麼。
「我可是很貴的哦。」若葉奈奈輕輕掙月兌對方因為怔住而松動的掌心,雙手交握在一起,漂亮的眼楮——閃過——絲促狹的笑意,「——般人可是支付不起的。」
「所以太宰先生真的要選擇我嗎?」
唇角倏地一勾,她似笑非笑的說著。
經過這——個月以來的貼身了解,若葉奈奈非常清楚太宰治是有多窮,就連出門買東西都是賒賬賒賬再賒賬,用這種高額的代價限制住對方的目的,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而也是因為這個超級普通的原因,在腦海中幻想了亂七八糟的可能性的太宰治終于從傻眼中回過神。
兩秒鐘後,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你選擇他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有錢嗎?哈、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點呢。」
若葉奈奈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挑眉道︰「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店長的價格自然比——般店員貴,如果不能接受的——,就請選擇其他人吧。」
若葉奈奈巴不得不用本體惹麻煩,然而太宰治卻仿佛真的認定她了,十分堅定的拒絕了︰「不,我只對你有興趣,也只想讓你當我的女朋友。」
說著,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楮輕輕——眨,宛如放電似的對上了若葉奈奈的目光。
不得不說,太宰治的這副皮囊真的很討小姑娘喜歡,如果不是若葉奈奈跟他在一起時間久了,說不定也會被這眼神俘虜。
但現在,若葉奈奈完全可以無動于衷,並且冷淡的質疑道︰「太宰先生能支付得起?」
「當然。」太宰治自信的說道,似乎完全對自己的窮沒有概念,「雖然現在沒有,但給我兩天時間,錢自然就會雙手奉上。」
兩天的時間按照老百姓普普通通的工作是絕不可能掙來的,而且太宰治也十分討厭工作,于是……若葉奈奈合理的開始懷疑起對方是不是又要做出一些偷雞模狗的行為。
「太宰先生。」若葉奈奈深深的看了他——眼,「偷別人的錢包是犯法的,小心——先進牢籠——的是你。」
太宰治無辜的眨了眨眼楮,委屈極了︰「我怎麼可能是那種隨便偷人家錢包的人呢,店長小姐怎麼會這麼想我。」
要不是親眼看——他坑蒙中原中也的全過程,連若葉奈奈都會因為這個極為可憐的眼神,而感到心軟。
「別裝了。」于是若葉奈奈冷漠的無視他的眼神,「白都告訴我了。」
「哦。」太宰治一秒恢復成無所謂微笑的模樣,就仿佛剛才那個戲精不是他自己——樣,「我記下了,感謝你的提醒。」
嗯,記下是記下了,但是會不會繼續犯……這件事就只有太宰治一個人知道了。
既然兩個人已經溝通完畢,太宰治也就沒有呆在這——的理由。
雖然他很想找各種原因多在事務所蹭一段時間,但是若葉奈奈那個冷漠的眼神卻毫不猶豫刺向他,沒辦法,他只能無奈的撇了撇嘴,起身打算告辭。
就在若葉奈奈禮貌的將他送到門口的時候,——手搭在門把手上的太宰治卻忽然轉過頭了,似是無心的吐出這樣一句話︰
「對了,店長小姐有養貓嗎?」
若葉奈奈的瞳孔倏地一顫,但瞬間就裝作迷茫的搖了搖頭︰「不養。」
「也是呢。」太宰治輕笑起來,「屋內並沒有關于貓咪的各種用具,同樣也沒有貓毛的痕跡,大概率是不養的。」
只放下這句話,他便轉身關上了房門,徒留下若葉奈奈——個人,在屋內倏地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太宰治最後那句話有什麼深意,但她就是白貓這——點,應該還沒有暴露。
慢慢坐回沙發上,她一邊收拾著桌面上的茶杯,——邊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太宰治這個狗男人既然是對著她來的,不達目的肯定不會罷休,雖然下單的費用比較多,但對于太宰治這樣聰明的人來說,——定不是什麼問題,——遲三天,想必太宰治就能夠再次找上門來下單。
知道了未來必定的結果後,現在若葉奈奈——應該思考的便是如何面對太宰治才能不扒下自己的馬甲。
首先,——重要的就是不要在這段時間變成貓咪的形態,以太宰治的敏銳程度,只要她跟白貓出現在同——個地點,大概率是會被揭穿的。
其次,其他的時候要隨機應變,能不回答的東西就完美糊弄過去——
後,約會的地點要選擇橫濱,堅決!絕對!不能讓五條悟發現她在跟別的男人約會!
雖然說五條悟根本沒有資格干擾她的工作,但是若葉奈奈還是害怕五條悟會氣憤的前去找太宰治單挑,到時候兩個人一對上會發生什麼事……若葉奈奈連想都不敢想!
更何況太宰治似乎還相當敵視五條悟。
太可怕了,還好清水詩音留在高專內能夠隨時關注五條悟的動向,也算是加上——層防御了。
慌亂之中,若葉奈奈下意識拿起手中的茶杯往嘴里送去,等到喝了——空才終于到這是已經喝完的茶杯。
「……」默默將茶杯丟進洗碗機里,若葉奈奈揉了下眉心,覺得自己急需要大腦放松的時間。
這段時間接連遇——五條悟和太宰治,已經耗費了她絕大多數的細胞。
于是,連收拾房間的想法都沒有,她轉身跳回了床上,悠哉的補覺去了。
而收拾房間的任務,就這樣強行的加到了白的身上。
白天需要去咖啡館打工,夜晚還要為本體收拾屋——,白的這個嬌小的身軀——,承受了太多無法承受的壓力。
當白辛辛苦苦回到房間的時候,本體在睡覺,當白第二天清晨就換好衣服出門工作的時候,本體還在睡覺……
然後,又在開門後不久竟然偶遇了似乎是在散步的太宰治時,壓力,陡然增大了——倍!
白差點就要憋的再次黑——了!
好家伙,太宰治竟然還沒有離開。
她本想快步離開這——,結果身形剛——動,太宰治的目光卻敏銳的聚集到了她的身上,眼楮微微——亮,饒有興趣的勾起唇︰
「你是……白小姐嗎?」
「……」
盡管白現在非常想說認錯人了,但是在太宰治的字典里肯定沒有放棄這個單詞,于是白只能深吸一口氣,朝太宰治露出了些許僵硬的笑容︰「太宰先生,你好。」
她的性格注定不會像若葉奈奈那樣表現的毫無破綻,所以,太宰治在慢悠悠的盯了她一會兒後,突然笑了︰「原來這就是白小姐本人的長相,還真是跟ai的模樣完全相似啊,——眼就認出來了。」
「嗯……不能用外貌去欺騙客戶,所以用的都是我的臉和聲線。」
白躲躲閃閃的說著,並且看起來恨不得立刻躲得太宰治遠遠的︰「那個,我還有兼職,就不跟你聊了。」
她轉過身,步伐有些急促的往前走著,結果——扭頭,太宰治邁著大長腿就走在她身邊,神態輕松︰「兼職?難不成白小姐這麼快就有新的客戶了?」
他的眼神——明晃晃的露出‘剛與中也分手就有別的客戶了,真無情’的這種感慨,白就宛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一般,立刻反駁道︰「不是!我有其他兼職,是在咖啡店打工!」
「這樣麼,那我剛才看你似乎是從奈奈的房子——出來的……」太宰治自顧自的想要提問,但剛開——個口,他便若有所思的自己回答了起來,「啊……難不成你跟奈奈住在一起?」
反正白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會在這麼短時間內抓到真相的,遲疑的點了點頭。
于是,她眼睜睜的看著太宰治臉上的笑容更加擴散,並且毫不遲疑的跟上自己的步伐︰「正好我想跟你好好談——談,不如就去你家的咖啡店吃點早餐吧。」
白︰「……」
這人就跟皮球似的,——旦看準了就使勁粘過來,怎麼踢都不走,而且還捉住了白不會拒絕的性格,得寸進尺的不給白糾結的余地。
「是……要談中也的事情嗎?」白壓低聲線,有些無措的捏緊自己挎著的小包,眼神躲閃。
「不是哦。」太宰治輕松的搖頭,「不過如果你想談我也不會拒絕,前提是你要先回答我的問題。」
「不用了!」聞言,白連連搖著頭,露出一副驚慌的表情,仿佛對中原中也的——題避而不及。
但她閃躲的眼神已經證明了太多的東西,太宰治看在心——,心中忍不住嗤笑了下那只小矮子竟然還有春天。
隨後,他抬眼看著面前寫著‘波洛咖啡廳’的店名牌——,推門而入。
安室透每日都是第——個來到店鋪中準備,——到白推門的身影,眼底微微——亮︰「白,早上好……」
只是隨即,他便又看——了跟隨白身後進來的陌生男子,心中倏地提高了警惕。
不知道為何,他敏銳的公安嗅覺似乎聞到了從男人身上彌漫出來的犯罪的氣息!
這個穿著沙色風衣的人,很危險!
盡管沒有任何依據,他驚人的直覺也超長的發揮了作用。
「這位是……?」他不動聲色的起身,將白擋在自己的身後,用招牌的笑容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白認識的人嗎?」
「嗯。」白點了點頭,卻在介紹太宰治的時候升起了幾分苦惱。
按照關系來看,她跟太宰治純粹就是見過三面,基本沒什麼深入交流。
而且第三次見面對方還尾隨她,活像一個跟蹤狂。
「我是白的朋友。」而太宰治對于兩人的關系就沒有什麼顧慮了,簡直信手拈來。
而且他同樣注意到安室透看他的眼神頗為警惕,不動聲色的說道,「我想吃三明治以及咖啡,可以上餐嗎?」
這個要求,安室透無法拒絕︰「請稍等。」
他——邊催促白去後屋換衣服,——邊走到廚房的位置開始準備。
在此期間,那個沙色風衣的青年就安靜的坐在座椅上,無聊的四處打量,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問題。
安室透一時間猜不透他到底只是單純的吃個飯,還是別有用心。
然而當安室透故意剔除白自己將三明治端過去的時候,卻見太宰治忽然朝白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坐。
並且直接了當的對安室透道︰「我有點私事要問白小姐,可以給我們足夠的私人空間嗎?」
將安室透想要借故偷听的選擇斷了個一干二淨。
安室透蹙了下眉。
總覺得眼前的男人在不懷好意。
畢竟白這種單純浪漫的性格,還是很容易被拐騙的。
他往白的方向擔憂的看去,卻見到白雖然有些猶豫,但仍舊朝他點了點頭示意沒問題,心中這才稍稍放松了些。
也就轉而找了個能夠觀察的角度,在前台開始進行準備。
反正在他的店——,白肯定不會有什麼危險,結束後可以再詳細詢問白情況。
注意到安室透走遠,太宰治這才收回打量著他的眸子,稍稍壓低聲線,以只有兩個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開口道︰「我想要問的是關于奈奈的事情。」
「你是從什麼時候與奈奈住在一起的呢?」
白一听他的問題,頓時什麼都懂了。
這是覺得若葉奈奈那里不好打探情報,所以就來她這——仔細詢問問題?
畢竟比起一直微笑著的若葉奈奈,總是緊張表情豐富的白更容易下手。
然而他卻千算萬算沒算到的是,白的性格也是扮演出來的,也就是說,睜眼說謊這種事簡直手到擒來。
「大概……兩個月前吧。」
但是白的說謊卻是針對性的,——些很容易就找到的情報,就算說謊也沒什麼意義。
「誒……這段時間里奈奈有沒有離家過——段時間,大概半個月左右?」
很快,太宰治就切入了正題,那雙鳶色的眼楮——眨不眨盯著白的臉,通過細微的表情來判斷她到底說沒說謊。
「半個月左右……?」但白卻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思索了——會兒,——終,絲毫沒有破綻的搖了搖頭,「沒有啊,也就有兩天她說要出門辦點事,但是基本上第二天就回來了。」
聞言,太宰治唇角的笑意稍稍減小了——些,更是聲線陡然降了下去,疑惑的反問道︰「你確定?」
這些許銳利的眼神頓時令白緊張的繃起身體,眼神無措的別開,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但她卻也只是害怕而已,緊接著便連連搖頭,認真的否定了他的問題︰「我確定啦,因為我——個人住在房子——有些緊張,奈奈只要有時間就會回來陪我……不會半個月不回來……的。」
無意間瞥見太宰治那越發冷淡下去的神情,白最後的音量越來越小,越小越小,甚至都快听不清她的在說什麼。
細細打量著她的神色半晌,太宰治才收斂了冷氣。
就算連壓力都沒有讓白的答案產生——絲動搖,看來她並沒有說謊。
但是不對啊,這跟他的猜測不——樣。
難不成……他真的猜錯了?
太宰治微微蹙了下眉,若有所思。
「那你——過——只貓嗎?」
下——秒,太宰治決定單刀直入,不繞圈——︰「布偶貓,渾身都是雪白的,只有尾巴和耳朵是咖啡色的。」
說著,他要來一張紙筆,快速在上面畫了起來︰「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白知道他想問什麼,卻因為好奇太宰治的畫風感興趣的低下了頭,結果只一眼,就被頓時被他的名畫給驚呆了。
或許是她無意間捏緊紙張的力度有點大,太宰治敏銳觀察到她的不對勁,連忙眼楮——眯︰「你認識?」
「不、應該是不認識吧。」白猶豫的放下畫卷,然而——雙眼楮卻為難的瞥了眼太宰治,顯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太宰治以為她捕捉到什麼線索不敢說,連忙溫柔的催促道︰「你想說什麼,可以隨便說哦。」
「那……」于是白艱難的思忖了下,迎著太宰治那放光的眼楮,終于緩緩吐出幾個字︰「太宰先生。」
太宰治將身體往前傾了下︰「嗯?」
白︰「你以後還是不要隨隨便便的把畫作給別人看比較好。」
太宰治不解︰「?」
白瞄了他——眼,輕聲道︰「太丑了。」
因為說的音量過于低,太宰治還真沒听清︰「什麼?」
白只好鼓起勇氣,大聲說了起來︰「——直以來我都覺得只要有手就能畫畫,原來世界上還真有像太宰先生這樣的天才。」
「……」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我終于明白了。還是請您把這副畫收好吧,不然被安室先生看——後,很有可能就會被當成垃圾塞進垃圾桶了。」
「…………」
這——回太宰治總算是听清了,不僅听清了,還無言的陷入了沉默著。
而滿臉無辜的白心中,此時也是正在按捺住那源源不斷涌上來的怒氣。
當看——那副‘名作’時,白的眼角立刻猛跳了幾下,心中也詭異的升起了——絲暴躁和不爽。
就這玩意……你敢說這是貓?!
手給你捏碎它!!
她明明就是一只天真可愛漂亮的布偶貓,是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的!
太丑了,丑到不忍直視。
白堅決不承認這就是本體!
兩個人正詭異的雙雙沉默在原地,只是大眼瞪小眼的凝視著彼此,而這時,——串清澈的手機鈴聲忽然在耳邊響起。
白眨了下眼楮,她記得這是太宰治的手機鈴聲。
而太宰治果然拿出了手機,在看——屏幕上提示的某個人的名字時,笑容倏地擴散了。
「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他竟然會打電話來。」太宰治笑盈盈的說著,並意味深長的看了白一眼。
如果是跟白不認識的人打來的,太宰治絕不會多此一舉,所以說來電話的人……
白心中一緊,面色卻露出相當茫然的表情︰「誰?」
太宰治索性直接把電話屏幕讓她看了下,只見‘中原中也’四個大字,異常清晰的出現在了屏幕上。
白的表情剎那間慌亂了起來。
與此同時,嘴角心情不錯勾起的太宰治直接接起了電話,還故意道︰「中也?有什麼事嗎?」
這——聲呼喚像是戳到了白心中最深處的地方,碧色的瞳孔猛然一縮,她下意識拽住了太宰治拄在桌面上的衣袖,無聲的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還沒等說些什麼,身後突然傳來啪的——聲脆響,讓白的身體下意識抖了下。
扭過頭,發現是笑的有些僵硬的安室透竟然不小心把手邊的茶杯打碎了,吧台上滿是茶水的渣滓。
但安室透卻沒有第一時間收拾桌面,反而對上白的視線,微笑著提醒道︰「淑女不應該去抓男人的袖——,白,你要注意。」
「……啊,抱歉。」被他這麼——說,不知道為何感覺到了——股冷氣爬到後頸,白立刻松開了太宰治的衣袖,歉意的垂下了視線。
于是安室透這才滿意的收拾著桌——上的殘渣,而太宰治也若有所思的凝視著安室透,眼底浮現——絲了然。
「太宰!」這時,電話那頭傳來的中原中也焦急的聲音,直接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你現在在哪里?」
中原中也可從沒有這麼焦急找他的時候,太宰治只需要稍稍動點腦——,大概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他沒有——先回答,反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眼前的少女。
少女明顯緊張到爆炸,雙手攥拳緊緊捏在一起,眉宇擰緊,咬緊下唇,如同驚弓之鳥——樣凝視著他。
太宰治頗為欣賞的看著少女緊張的模樣,忽然拿起筆在紙上寫上幾個字。
然後轉到了白的面前。
白低頭一看,紙上只寫著短短幾個字,從中卻溢出了滿滿的威脅。
【不想讓他知道的——,就誠實回答我的問題】
「……」
抬起眼眸,黑發青年就這樣坐在椅——上,微笑的凝視著她。
不慌不亂,氣質出塵,鳶色的眼眸中閃過——抹狡黠的光芒。
看起來像是優雅的貴公子,周身卻無形中散發著——股妖冶且恐怖的氣息。
那雙眼楮望著你,滿是威脅。
似乎只要白有稍稍的不配合,就會被冷漠的青年無情拋棄。
「……」
眼神復雜的與太宰治對視了——會兒,白終于收回目光,在心底比了個中指。
日,果然是狗男人。
太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