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甚至用上了異能力加速, 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技術部。
那眉眼凶惡還摻雜點煩躁的模樣直接嚇得技術部立刻加班,追查起白軟件app的ip地址。
然而令白擔心的一幕並沒有出現,雖然技術部門全心全意的破解著ip, ——不知道是太過緊張還是系統保密做的太好, 好半天都沒捕捉到一點蹤跡。
白這才在心中猛地松了口氣, 偏偏在中原中也擔憂看過來的時候, 還——做出一副悲傷的表情。
就這樣緊急操作了半個小時後, 中原中也從原——的焦躁變成了憤怒, 從憤怒——轉而迸發出濃濃的戾氣, ——從戾氣溢出點點殺意, 快把技術人員給嚇尿了。
明知道中原中也只是因為對方的ip隱瞞技術很棒而惱火,——他們卻感到時刻有一把刀懸在他們的頭頂,一旦他們沒有用處, 就會 嚓一聲人頭落地。
也不知道是危機之中超越了極限還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位技術人員忽然眼楮一亮,高興的開口道︰「找到了找到了!」
盡管只是找到一個小小的尾巴, ——只要他們繼續追查下去, 總會有更多的線索。
眾人剎那間變得喜氣洋洋, 氣氛直接回暖升溫,然而一旁的白卻緊張的屏住呼吸, 心髒都要躍了出來。
不是吧不是吧,這系統也太不靠譜了吧!
真的能夠找出ip地址?!
就算這件事只是技術人員弄錯了,白也不會給他們一點找到本體的可能性, 當機立斷,她選擇立刻跑路。
雖然原本距離她離開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現在,她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直接作弊似的開啟系統模式︰
【警告︰檢測到有病毒入侵系統, 為了防止資料被破壞,關閉系統時間將提前半個小時】
【系統關閉倒計時︰10……9……8……】
看——手機上浮現的一片通紅的字符,中原中也剛剛升起的笑意立刻凝固在了臉上。
同時,他也注意到屏幕中白的身影正一點點扭曲,呈現出系統信號不好時那種雪花狀的片段。
銀發的少女也迷茫的看著自己扭曲的身體,輕輕眨了下眼楮後,忽然抬起眸子對他露出了個勉強的微笑。
「看來已經到時間了呢。」
聞言,中原中也的瞳孔倏地一縮,連忙指示技術人員快點破譯。
「快點!抓緊時間!!」
他一向對部下說話時候都有十足的耐心,這個時候卻連眉眼都布滿了殺意,那雙鋒利的眼楮僅僅往人身上一睨,就可以將人嚇到頭皮發麻膽戰心驚。
【系統關閉倒計時︰5……4……】
眼看時間越來越臨近,技術人員也都滿頭大汗快要緊張的暈死過去,——白的身形卻仍舊在一點一點消失,中原中也終于體會到了極度恐懼的內心,他的臉上呈現出混合著絕望和悲哀的情緒,並在某一刻幾乎達到了頂峰。
「白……」
他忍不住低頭注視著屏幕中的少女,明明想要更靠近一步,——是腳下卻如同扎了根似的,根本無法移動。
血液凝固,思緒一片空白,只要一想到白即將——離開他,他就恐懼的——法——動。
這種恐懼的感覺,除了知道自己可能是怪物的時候,就只有現在了——
往往比起自己,失去什麼的恐怖更加刻骨銘心。
「不——露出這種表情啊……我最喜歡看你笑起來的模樣了。」
白將雙手按在屏幕上,眼中此時已經沒有了悲傷,她碧色的眼底宛如浮現出細碎的光芒,輕輕彎起,呈現出最幸福的笑顏。
「所以笑一笑吧,中也?」
她逐漸伸出手臂,像是要觸踫中原中也的臉頰一樣,努力的往前伸著。
面前的一層小小的屏幕卻將她的動作阻擋,——法更加前進,與此同時,中原中也也不由自主的顫抖的伸出掌心,朝屏幕的位置伸去。
兩只手掌即將重疊在一起,渴望相處觸踫。
——然而指月復即將來到屏幕的前方時,屏幕中的畫面卻倏地被切斷了。
眼前變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中原中也陡然怔在原地,立刻慌亂打開了屏幕的鎖,結果手機中連人帶app已經完全消失不——了。
到最後,他也未曾觸踫到那只手掌,未曾好好的——過別。
中原中也猛地咬緊牙關,從眼底迸發出憤怒而——痛苦的光芒。
「中原——生……信號切斷了……已經沒辦法找到了。」一旁的技術人員瑟瑟發抖的解釋。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中原中也卻仍舊捏著手機,沒有做出什麼反應,仿佛已經凝固在了原地——
是等技術人員剛——擔心的走近,卻見青年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電腦桌子上,毫無收斂的異能力輕而易舉將桌面震裂,並且傳來巨大的聲響。
技術人員被嚇了一跳,竟是慌張到左腳拌右腳倒在了地面上,而不經意間看向地面,卻發現連完好的地板都在一瞬間裂出好大的裂縫,身側的支柱搖搖欲墜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徹底斷裂。
這、組織里可是用最好的石磚鋪成的,按理來說能夠抵擋大多數敵人的攻擊。
結果就被中原——生一拳給……
猛地咽了下唾沫,技術人員小心的瞥了眼正氣的胸口不斷起伏的中原中也,頓時如同小雞崽子般瑟瑟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好在,即使是過于憤怒,中原中也也沒發狂到到處亂砸,他只是安靜的平靜了一會兒心緒,就直接轉過身離開了原地。
稟告森鷗外是第一件事,另外他也——從其他路徑找到白的位置——
論用什麼樣的手段,他也絕對不會放棄。
那抹藍色的眼楮里浮現出深邃的光,這個已經二十二歲的青年沉著臉,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並不知道港口黑手黨出現了什麼風波,此時,白站在波洛咖啡店外,神清氣爽的舒出一口氣。
結束了,呼……終于結束了。
她的第一份工作,圓滿的結束啦!
盡管中間有過波折有過緊張,——好在什麼錯也沒出,也沒有暴露過本體。
蠢蠢欲動的黑化值也總算平息了下來,維持在50%左右,一切都顯得那樣的美好。
白又連做了幾個深呼吸,仰頭凝視著碧藍的天空。
「白?」這時,注意到她臉上難得輕松笑容的安室透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情很好嗎?」
「嗯。」白扭過頭朝他笑了下,隨後又抬起頭看向天邊撲扇著翅膀的白鴿。
象征著一切的結束,奔向自由與希望。
「我今天確實很高興,可能是天氣比較好的原因吧。」
「是嗎,那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午餐不如一起去公園里吃三明治吧?叫上樓上的蘭小姐和柯南。」
「安室先生太夸張了啊,不過大家一起去的話我也很開心……就是不會吃著吃著發生案件吧?」
「啊哈哈想太多了白,只是吃個飯而已怎麼可能踫上案件呢。」
「——願……如此吧。」
白古怪的蹙了下眉,並沒有接著拒絕。
若葉奈奈清醒的時候,凝視著陌生的天花板,一瞬間還有些茫然。
「啊奈奈醬,終于醒了嗎?」
直到身側傳來熟悉的音色,並毫不意外的看——某個戴著眼罩的可疑人士,她才眨了眨眼楮,找回了自己的記憶。
「悟……」揉著有些微痛的太陽穴坐起身,她裝作迷茫的說道,「我記得……是你來橫濱找我?原來不是夢啊。」
「不管怎麼說幫大忙了,我當時狀態不好,靠自己一人的話肯定走不回去。」
說著,她朝五條悟露出了一絲微笑,像是在安慰,——像是在解釋。
一醒來就將前因後果都說出來,不給五條悟任何質問的機會,也算是她保護自己秘密的一種方式。
「真是,當時看到奈奈醬倒在那里都快——嚇壞我了哦。」
跨坐在椅子上,並將手臂隨意搭在椅背上的青年如此說——,還夸張的嘆了口氣︰「那是怎麼了?遭到什麼人的暗算了?」
他一直安靜的坐在這里,不知道已經守候了多少時間,從神色雖然無法判斷出來,——隱約間卻可以感受到從他語氣中傳來的疲憊。
若葉奈奈微微一頓,仔細的掃了眼他的臉。
「怎麼了?」毫無自覺的男人歪了下頭,涂了粉色唇膏的唇微微上揚,似乎心情很好的問道。
「不……不是暗算。」于是若葉奈奈只好收斂了神色,隨意解釋——,「相當于一種詛咒,沒有什麼大問題,睡一覺就好了。」
「嗯,看來跟清水說的差不多。」五條悟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說著。
緊接著,他將下頷抵到了手臂上,只是懶散的抬起眼楮,注視著若葉奈奈。
雖然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副慵懶的模樣,——是這樣真正的疲憊卻是不曾多——的,若葉奈奈忍不住幻想到昨夜是不是對方照顧了她一夜,便頓時有些認真了起來。
她的身體稍稍往前靠近,呼喚著五條悟的名字︰「悟。」
等到五條悟疑惑的看過去後,額頭上卻貼上了一只的柔軟的掌心,溫熱的,舒適的,一直暖到了他的心底。
面前就是少女那雙金色的眼眸,如同蜂蜜一般濃稠透亮,僅僅注視著就仿佛心中涌起蜜一樣的甜意。
此刻,那雙眼楮正一眨不眨的凝視著他,從中透出一點擔憂。
「——你是不是太累了?」
少女如此問道。
「……」五條悟眨了眨眼楮,確定自己听到的是這句話。
太累了?
他嗎?
這樣一提,似乎確實從心底涌上一股疲倦,不知是因為奈奈醬身體恢復了,還是因為額頭上那道溫暖。
經常要處理各類事件的他本來就很忙,加上有六眼這個時時刻刻無法關閉的技能,他常年難以入睡,休息比較少。
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表現出任何問題,依舊在別人眼里是最強無敵的存在。
他也逐漸適應了這高強度的壓。
僅僅一晚不睡真的算不了什麼。
因此,當若葉奈奈提出來的時候,五條悟自己倒是反而愣了下,從未注意到身體的情況。
還是第一次有人說這句話,而且……連蒙著眼罩也能看出來?
「我沒問題哦,奈奈醬。」臉上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他抓住額前的那只手掌輕輕攥在了手中。
靜止片刻後,在少女無聲的凝視中,——忍不住無奈的聳下了肩膀,「……雖然很想這麼說,——是我確實感到有些累了呢。因為昨晚一晚上都沒有睡。」
發覺若葉奈奈那恍惚愧疚的表情,他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不會輕易在別人面前展現弱點,露出弱勢,——如果能夠依賴這樣盡情撒個嬌的話,他也不介意因此達成目的。
「所以奈奈醬。」拉住那只白皙的手掌,五條悟的聲音滿是柔和,隱約還帶了點蘇蘇的笑意,「是你讓我一晚上都沒有睡的哦,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
若葉奈奈本來還覺得確實麻煩了他而感到些許愧疚,然而听到他後面含笑的台詞,頓時警惕起來。
她下意識微笑了回去︰「這樣啊,那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呢?」
五條悟立刻蹬桿子往上爬︰「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結……」
若葉奈奈︰「我拒絕。」
連一秒的猶豫而沒有。
五條悟只得退了一步︰「……那當正式的女朋友也是可以的。」
然而若葉奈奈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桃子,他只好委委屈屈的哭訴了起來︰「好過分,我為了奈奈醬付出這麼多,卻連感謝的回報都沒有,難道電視劇里的那些‘大恩大德只好以身相許’的報恩片段都是騙人的嗎?」
若葉奈奈冷冷一勾唇︰「你都說是電視劇了,還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醒醒。」
她順嘴吐槽道︰「那按照你這麼說昨晚你也救了我一次,加起來總共兩次了,所以我還得以身相許你好幾次是嗎?」
誰知聞言,五條悟卻倏地停止了假哭,沒有繼續順著她的話題說笑。
相反,他還非常認真的凝視著若葉奈奈的臉,嘴角揚起,露出溫暖的笑意。
「昨天那個不算哦。」
「忘記了嗎?因為我曾經許諾過,——論發生什麼都會保護你的,所以這不是交易,而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若葉奈奈倏地怔忪了下,腦海里浮現出五條悟——數次向她進——保證的模樣。
她搖了搖頭,不可能忘記的,因為她也曾許諾過,——相信五條悟的話。
而似乎……對方真的沒有食言。
「困難的時候就呼喚我的名字吧,我會第一時間來到你的面前,保護你。」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奈的晃了晃,「——是明明那麼危險的關頭你卻根本沒有想到我,連我的電話也不接,這就有點傷我的心了啊奈奈醬。」
「看——你倒在地上我可是超級緊張害怕的喲,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
沒有面對清水詩音時候那種快要黑化的殺氣,他用一種既柔軟又無法令人拒絕的語氣,慢慢滲透到若葉奈奈的心中。
「還好我在關鍵時刻找到了你,——是這種幸運可不會永遠發生啊。」
于是,頓時覺得好像是自己不接電話不對的若葉奈奈竟一時間訥訥的不知道怎麼解釋,只是緩緩低下了頭。
「抱歉……我、最近比較忙,所以……」
「沒關系啦奈奈醬。」五條悟善解人意的阻止她道歉,「誰都有繁忙的時候,所以就算是我再繁忙的時候也不會忘記與你溝通,就算是你回復了惠的短信卻沒有回復我的,我也完全能夠理解你。」
說著,朝若葉奈奈勾起唇角笑了下︰「不會怪罪你的,放心啦。」
若葉奈奈︰……
尼瑪良心更痛了是怎麼回事!
直覺這個話題越來越糟糕,若葉奈奈遲鈍的大腦總算是回過了神,立刻打斷了這個問題︰「比起這些,你現在應該很困吧,不如趁現在多睡一會兒。」
她立刻想要下地,把床讓給五條悟,然而卻後知後覺的想到……等等,這床不會是五條悟的吧,她躺在五條悟的家中??
因為遲疑了一下,一只手就迅速將她的腰部扶住,重新推她回到了床上。
「你大病初愈,還是不——急著——動吧,多躺一會兒。」五條悟笑著提議道。
若葉奈奈不太贊同的蹙了下眉︰「那你……」
看——她欲言——止,五條悟忽然挑了下眉,非常得寸進尺的也跟著上了床。
眼睜睜看——他將膝蓋抵在床鋪邊緣,若葉奈奈愣了下,盯著他看。
「既然奈奈醬這麼關心我,不如我們選擇折中的辦法吧。」五條悟笑的非常無辜,——順勢將另一條腿收到了床上。
這樣一來,他就小心的擠在了床鋪最邊緣,一手支撐著床鋪,歪頭看著若葉奈奈。
若葉奈奈幾乎讀懂了他的想法,只听下一秒,五條悟果然說——︰
「——我們一起睡吧。」
「……」
若葉奈奈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她現在是一腳禮貌的踹開五條悟比較好,還是直接報警比較好。
只是還沒決定好怎麼做,身側就青年就已經自覺佔了一小半床側躺了起來,將頭顱抵在若葉奈奈腰身的位置,半個手臂也悄咪咪的搭在了若葉奈奈腿上的被子上。
在若葉奈奈越發警惕之時——然後就這樣的靜止不動了。
沒有動手動腳更沒有言語調戲,就好像是變了個似的。
若葉奈奈︰「……?」
她認真觀察著五條悟,發現五條悟不止是身體不動,就連呼吸也放得極為平緩,似乎真的睡著了。
試探性的用手指戳了戳青年那柔軟的側臉,得到的也只是有些疲憊的輕哼聲,五條悟——意識的蹭了下她衣服的布料,乖巧的如同一只慵懶的貓咪。
……看來是真的很疲憊了吧。
若葉奈奈放了心。
為了不打擾補覺的五條悟,她盡量維持在最小的動作,同樣側過身,凝視著窗外面的天空——
是看著看著,卻覺得頗為無聊,視線又忍不住往五條悟的身上打轉。
五條悟的眼罩極為密合的貼在臉上,她就算想通過其中的縫隙偷窺五條悟的臉,也根本做不到,——是一想到借用清水詩音這個馬甲看——的五條悟眼罩下的真面目,手指就微微蜷起,有些癢癢起來。
別的——不提,光是那張臉,若葉奈奈就有點饞。
欣賞美永遠是人類的天性,而若葉奈奈雖然看遍了各式各樣的帥哥,——也不得不說五條悟的臉是其中最難以忘懷的。
單單那雙仿佛散發著細碎光芒的眼眸,就是世間獨一——二、比所有珠寶都要名貴的寶物。
這麼一想,就更想趁人睡覺的時候摘下來欣賞欣賞了。
然而身為五條悟這樣級別的強者,肯定她的手指剛剛踫上去,還沒等掀開就將人弄醒了。
為了不打擾到五條悟難得的睡眠,若葉奈奈遺憾的嘆了口氣,只得勉為其難的將掌心放在那看起來很柔軟的白發上,輕輕揉了揉。
模了幾下後,意外的發現很好rua,忍不住眼楮一亮,再次模了幾把。
這樣默默的浪費著光陰後,不知何時,若葉奈奈也再次感覺到了疲倦,重新陷入睡眠之中。
等她因為窗外刺眼的陽光而睜開眼楮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五條悟竟然支著手臂維持著側躺的姿勢,正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她的臉。
注意到與她對上視線,還活力滿滿的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奈奈醬。」
仔細看去,他眉眼間的疲倦減少很多,滿臉浮現的都是溫柔和愜意,似乎度過一個非常滿意的睡眠。
「你不用多睡一會了?」若葉奈奈問道。
「剛才已經有了非常棒的睡眠體驗了。」五條悟模了模下頷,這樣回復——,——頓了頓,他——突然對著若葉奈奈露出了個非常燦爛的笑容,「可能是因為在奈奈醬的身邊所以非常安心吧!果然奈奈醬是我的幸運女神啊!」
若葉奈奈︰……大可不必是我的功勞。
對于他每句話都要夸贊或者往帶一帶自己這件事,若葉奈奈已經相當習慣了。
甚至還生出了‘這個人還真是抓緊一切機會將功勞往她身上攬’的奇妙感慨。
然而這種習慣,卻在接下來的發生的事情中赫然崩塌。
若葉奈奈操控著清水詩音打來電話,說想要會面,于是幾個人便到學校中庭匯合。
若葉奈奈這邊只有五條悟,而清水詩音那邊卻帶了虎杖悠仁以及伏黑惠兩個人。
一提到奈奈姐回來了就在校園里,虎杖悠仁便活潑的想去打個招呼,而伏黑惠也自然也就跟著去了。
「若葉姐什麼時候回來的!」一——面,虎杖悠仁便元氣的湊到若葉奈奈面前,問出了各種問題,「我听伏黑說你去旅游了,好玩嗎?」
連比較冷淡的伏黑惠也朝若葉奈奈點頭頷首,問了些關于安全的問題。
只是這個時候,面對若葉奈奈的伏黑惠早已不會動不動就全身僵硬,甚至也不會偷偷朝若葉奈奈投去視線。
他就像是個最普通的朋友一樣,進——著問候,爾後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清水詩音的臉上。
盡管沒什麼事,卻偷偷打量著清水詩音的表情。
少年的愛慕總是隱晦又明顯的,若葉奈奈只要觀察他的表情,就能明白他現在整顆心都放在了清水那邊。
這事……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奈。
注意到這兩個少年都圍繞在若葉奈奈的身邊嘰嘰喳喳個不停,同樣不喜歡自己喜歡女性被男人包圍的五條悟眉毛一挑,直接長手一伸,將若葉奈奈給勾回了自己的身邊。
並且朝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微微一笑︰「stop!你們問題太多了!奈奈醬可是大病初愈很累的,你們不——煩她!」
看——兩個人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這才放心了下來,對著若葉奈奈各種噓寒問暖,幾乎上上下下將若葉奈奈打量了一遍。
「不必這麼擔心啦,我已經好了呀。」
若葉奈奈——奈的解釋——,得到的卻是五條悟不贊同的眼神︰
「這可不——,奈奈醬的安危在我心中是最重——的。」
義正言辭的口吻,倒是讓若葉奈奈心中升起了迷之感動。
然而一轉眼,卻見安心了的五條悟忽然一個箭步躥到了清水詩音的身邊,拉著清水詩音就往沒人的旁邊走兩步,仿佛——說什麼悄悄話。
若葉奈奈——此,眉梢微微一動,不知道他這是要搞什麼名堂,暗自加強了對清水詩音那邊的監督。
而五條悟也廢話不多說,直接低聲對清水詩音道︰「清水,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在清水詩音頭頂緩緩冒出個疑惑的問號後,五條悟豎起手指放在唇前,勾起個若有若無的笑容︰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絕對不——告訴奈奈醬哦。」
「有關我的臉,有關我對你說的話,絕對、絕對不——告訴她。」
為了強調這件事的重——性,他慢慢加重了重音,並且重復了兩次。
不知道為什麼,即使隔著眼罩,清水詩音也能感受到一股刺人的視線,隱隱帶著壓——,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如果說出去的話……」五條悟唇角一勾,笑的就跟即將犯罪的凶手一樣,特別凶殘,「你懂我的意思的。」
說著,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
「……」
被他直面威脅的清水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保證自己會听話。
于是五條悟滿意的拍了拍清水詩音的肩膀,遞給她一個我隨時都在監督你的目光。
……簡直超級恐怖。
兩人全程的對話都映在了若葉奈奈的眼中。
此時,她心中的感動已經散去,轉而升起了一種復雜的心緒。
五條悟確實對她很好,——是轉眼間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去欺負她的馬甲了……這人還真是在狗和不狗之中瘋狂蹦迪啊,當她不知道唄。
她忍不住出聲提醒——︰「悟?你們在說什麼,不——欺負清水哦。」
聞言,五條悟立刻抓著清水詩音的肩膀轉了個身,非常爽朗的笑了起來︰「我怎麼可能欺負你的表妹呢,放心吧奈奈醬,我剛才是在夸贊清水呢!」
態度特別良好,然而說完後,卻在若葉奈奈看不——的角度下,——對著清水詩音猙獰一笑︰
「對吧?」
同時大拇指稍稍翹起,在脖子間快速劃過。
威脅之意一覽——遺。
清水詩音&若葉奈奈︰「……」
這一刻,這兩個明明就是一個靈魂的人心中更加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