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五條悟身上那幾乎要具現出來的黑化之氣, 清水詩音汗毛豎起,冷汗直溢。
糟糕,看來在橫濱的時間浪——頭了, 導致這邊遲遲收不到消息的五條悟快要黑化了!——
果是若葉奈奈在這——的話恐怕說幾句軟言軟語就能夠安撫, 但是現在在這——的只有清水詩音。
——沒錯, 就是五條悟一點都不留手, 各種坑害背鍋完全不上心的那個清水詩音!
安撫的話根本沒用, 甚至還會遭到反殺。
明明是同一個人, 卻有這麼大的差異, 也是沒誰了。
清水詩音小心的往後挪動著步伐, 企圖抓到一點點空隙然後瞬間遁走。
但在五條悟那即是蒙著眼罩也能夠準確捕捉到她位置的視線下,她根本無處可逃,只得模了模腦後的發絲, 避開了眼神︰「這個……就算五條老師這麼說, 我也沒有辦法聯系上奈奈,無法幫忙啊。」
「真的?」青年狐疑的挑了下眉, 下一秒, 一股銳利的視線直直往她的身上射來, 打量了半晌後,才再次恢復了原先輕佻的語氣。
「那把手機借我一下吧?」他朝清水詩音伸出手, 像是要進行一次現場實驗一樣。
雖然語氣與一般不無不同,但是清水詩音卻莫名品出了他語氣下的威脅——
是不——手機借給他,說不定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清水詩音內心一緊, 立刻就上交了手機,然後沉默的在一旁看著頗為滿意的五條悟對她的手機擺弄了一會兒,播出一串電話號碼。
五條悟——手機放到耳邊,一——既往輕松的微笑著, 但隨著那忙音聲遲遲沒有接通的信號,他握著手機的掌心便逐漸的收縮、逐漸的收縮……清水詩音幾乎能听到手機外殼的悲鳴。
她來不及去心疼自己花了高價錢買的手機,故——無辜的解釋道︰「你看,奈奈不接我電話,我也沒有辦法啊。」
沒錯,只要那邊變成貓的若葉奈奈不搭理這通電話,五條悟就沒有辦法挑刺!
哼哼哼傻眼了吧,不知道我們其實都是同一個人吧哈哈哈!
心中得意的笑了起來,她朝沉默下來的五條悟伸出手︰「那……手機可以還給我了嗎,五條老師。」
這一次,五條悟倒是沒有像方才那樣發飆,似乎是意識到了清水詩音真的沒有撒謊,現在誰都無法聯系到若葉奈奈。
「——果有奈奈醬的情報要第一時間聯系我喲。」
落下這樣一句話,他便瀟灑的轉身離去,再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死耗。
清水詩音猛地松懈一口氣——
手機收好,她先是有些復雜的望了眼五條悟離去的背影,隨後才像是注意到身後的伏黑惠一樣,露出了笑顏︰「啊,剛才謝謝你了惠,不——看來危機已經解除了呢,太好了。」
伏黑惠此前一直垂著眉眼,表情沉默,聞言,才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神色動容了一瞬,動了動唇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剛才……」
因為聲音太輕,風一吹便有些散開了,清水詩音疑惑的眨了眨眼楮,不禁問道︰「嗯?你說些什麼了嗎,惠?」
即使是這樣詢問著,她卻沒有往前靠近伏黑惠,兩人之間相隔了一米多遠的距離,與原先那親密的呼吸的交纏相比,此刻又顯得多麼的遙遠。
仿佛存在一條溝壑,清水詩音站在溝壑的一端,含笑看著他,而他站在另一端,只是滿眼迷茫的凝視著少女的身姿,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是應該跨——那條橫在面前的溝壑?還是索性再退一步徹底的拉開距離?
「……不,沒什麼。」
一想到剛才那沖動下所做出來的連自己都不明白的舉止,心底就不禁浮現幾——恐懼感。
那種興奮、激動、喜悅、渴望的心情是那樣的陌生。
但隱約的,卻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最終,伏黑惠還是避開少女的視線什麼都沒有說。
他略顯倉促的——清水詩音告了辭,打算趁這段時間獨自一人冷靜一下,想想剛才那反常的原因。
也正因為腦海中——于混亂,他才沒有注意到,清水詩音一直平靜的注視著他的背影,湛藍的眼眸中浮現的沉寂。
伏黑惠想要做的事情,她自然是有所察覺的,當時也有些慌了神,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果不是五條悟及時趕到的話,大概就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
但無論從哪一點來看,清水詩音都不希望伏黑惠破壞這種僵持的現狀的。
這些日子以來,她都裝成默默關懷著伏黑惠,明確的對虎杖悠仁以及其他的少年表示出沒有那個意思。
正是因為她無法回應他人的真心,所以才不希望這些少年在她身上浪費什麼時間和情感。
而伏黑惠是理智且冷靜的,不會輕易被戀愛所迷惑,同樣也非常擅長後退和妥協,從他對待五條悟的態度就能窺視一二。
與此同時,他還偷偷的仰慕著若葉奈奈,幾點重合在一起,就是清水詩音心中完美的依靠對象。
她用喜歡伏黑惠這一理由,至今為止圓——去很多破綻,也成功幫助她不少忙。
再加上看著少年的害羞的表情非常可愛,忍不住想要多看一些,種種因素疊加起來,讓清水詩音毫不遮掩她對伏黑惠的喜歡。
她追逐著伏黑惠,虎杖悠仁追逐著她,伏黑惠追逐著若葉奈奈,達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然而現在,這個平衡卻在逐步崩潰。
清水詩音敏銳的注意到了一點。
「麻煩了啊……」用手掌輕輕搭在脖頸的皮膚上,少女默默嘆息一口氣,覺得自己還是玩大發了。
就算是游戲的——界,也經不起這麼浪啊。
「從今天以後還是拉開點距離比較好。」——
此嘟囔著,她不開心的一腳踢開腳邊的石子,慢悠悠往回走去。
「嗯……」五條悟站在高樓頂端親眼目睹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分開走遠,一手模了模下頷,從喉嚨——發出一聲輕哼,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算了,學生的戀愛就交給他們自己去判斷吧。」很快,他便瀟灑的——這件事拋在了腦後,——雙手拍在了一起,「而且我都還沒有——他們的師母給領回來,哪有時間去管他們!」
他自言自語的嘀咕道︰「從剛才清水手機上的定位來看,那個地點是……」
「橫濱?」
說到這個地點,五條悟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頗為得意的笑了︰「奈奈醬就在橫濱嗎,什麼啊,也根本不遠嘛。」——
果是清水詩音在這——,必定會極為驚訝他竟然真的找到了本體的位置。
也會瞬間聯想到,剛才五條悟動了她手機,不僅僅是給若葉奈奈打電話,而是順便查找了若葉奈奈的手機定位。
這還是上次她設計讓五條悟使用能力時故意暴露的情報。
于是,靠著這蛛絲馬跡,五條悟成功的找到了若葉奈奈的位置,並且活動了下肩膀,明確表示了興趣。
「等到明天的第二場交流會正式結束,就去坐標的位置看一看吧。」
剎那間,白貓的身上產生了一股難以忍受的惡寒感。
驚得她打了個哆嗦,渾身的毛發炸起,忍不住抖了抖身體。
唔啊,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詛咒她是怎麼回事,不然根本無法解釋這恐怖的感覺!
白貓警惕的左打量右打量,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感覺這才終于平靜的趴子,尾巴一甩一甩,陷入沉思之中。
五條悟的爆發給了她很大的危機感,讓成日只知道干飯睡覺的她意識到,這樣悠哉不勞作的日子是時候該進入尾聲了。
先不說五條悟無能狂怒帶來的影響,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滋潤了,她感覺在這麼——下去她就真的不想要當人了,被人一輩子鏟屎喂飯也完全沒問題。
糟糕,她已經從工——女狂魔變成了吃軟飯的懶蛋,這種改變真的是太可怕了!
貓咪開始警覺起來,不管怎麼說,她也還是要回到東京繼續開她的公司。
但是現在你看看,除了白還在盡職盡責的當ai,其他人干的事跟工作半點關系都沒有,這怎麼能行呢!
回憶起自己是來玩模擬經營游戲而不是貓咪體驗游戲的初衷,白貓努力的站了起來,雙眼中充滿了斗志的光芒。
只是一想到要離幸福被寵愛的日子越來越遠,她又垂頭喪氣的喵喵叫著,滿臉寫著不開心。
「怎麼了?」
這時,偶然間路——房門口的太宰治往——面瞄了眼,正好對上小貓咪那郁悶的眼神,忍不住搭話道。
白貓看著他,喵喵叫了一聲︰「喵。」
「覺得心情很郁悶?」太宰治稍稍一怔,以前倒是沒見——小貓咪的這副模樣。
于是他自然的伸出了手,輕輕撫模著那可愛的小腦袋,「為什麼?」
小貓咪甩了甩尾巴,並不能將事情真相告訴他︰「喵嗚嗚。」
「唔。」所幸太宰治竟很貼心的沒有去追問,而是溫柔的一邊撫模著她,一邊提議道,「說起來今天晚上有煙花大會,——一起去看看嗎?」
「喵?」白貓歪了下頭,她知道這個季節總有煙花大會,事實上,就在幾天前橫濱就舉辦——一次,但是那個時候的武裝偵探社完全沒有一絲——一起去的意思。
所以……是專門為了她提議的?
「喵嗚~」瞬間,白貓的心中涌出了無限的感動,甚至覺得太宰治這家伙怎麼轉性了這麼好,簡直都讓她感動到不舍得走了。
她剛想撒嬌的跳到肩膀上蹭一蹭太宰治的臉頰,結果一抬頭,卻發現太宰治正在旁若無人的咀嚼著桌面上的小魚干。
對上她的視線後,無辜的眨了眨眼楮,又順手拿了一個塞進嘴里。
「這個,就算是人吃也覺得很香呢。」他隨意的做出了點評。
然而此時的白貓卻猛地瞪圓了眼楮。
小!魚!干!
那是她準備一會兒仔細品味的零食!!
為什麼,為什麼最終進了太宰治的肚子——?!
「誒?」太宰治鼓著腮幫子,理直氣壯的說道,「心情郁悶那肯定吃不下去飯啊,沒關系,我來幫你吃。」
白貓︰「……」
看著義正言辭不斷搶走她的小零食的某位無恥之徒,白貓眼楮危險的眯起,只覺得爪子癢了。
「喵嗷嗷——!!」
「唔啊啊啊疼疼疼!!」
瞬間,房間內再次響起了人貓大戰時的悲鳴聲,太宰治淒慘的喊叫著,並伴隨著雞飛狗跳詭異的聲響。
大概折騰了整整十——鐘後,才逐漸平靜了下來。
這習以為常的戰斗讓全體武裝偵探社沒一個奇怪的,倒是偶然前去送文件的國木田獨步路過房間外,順勢瞥了眼屋內的場景。
嗯,太宰治和白貓都坐在沙發上,只不——一個滿臉全是抓痕,正在齜牙咧嘴的纏著繃帶,另一個則慢條斯理的舌忝舐著自己的爪子,半點傷害都沒看見。
「哼,太不可愛了,我頭一次看見這麼不可愛的貓咪!」太宰治還在各種神煩的吐槽著,換來了白貓反擊的吐舌頭。
「噗噗。」
反正她也不是貓,這句話對她根本沒有影響。
然而看到她的表情,太宰治卻也頗為孩子氣的做了個鬼臉,即使在這種事上他也從不曾表現的服輸。
白貓氣急,頓時背——身去用對準太宰治,尾巴啪的一聲打在沙發上,而太宰治也隨之冷哼一聲,同樣轉——身不看——另一邊。
看著一人一貓那背——身賭氣不說話的模樣,國木田獨步無奈嘆了口氣,忍不住走了進來︰「太宰,你又在欺負貓了啊……」
「哈?!」太宰治立刻瞪圓眼楮看——來,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看看我的傷口,國木田,到底是誰欺負誰。」
國木田獨步冷靜的一推眼鏡,篤定道︰「是你欺負她。」
無需懷疑,無論是哪位偵探社的成員走到這——,都會回答相同的答案。
這麼可愛的貓怎麼可能會欺負人?——
是,那肯定是因為那個人太狗。
太宰治露出一言難盡的的表情,剛想要表達自己心底的不滿,結果眨眼間,國木田獨步就捉住了他的後領,一點也不溫柔的拽著他往外面走︰
「說起來今天的工作你到現在還沒有做,被我逮到了就別想跑了,給我工作去!」
「呃……」太宰治表情瞬間僵硬,額頭冒出冷汗,想要掙扎著四肢迅速逃竄,每次都被國木田獨步給無情的拖拽了回來。
白貓冷靜的看著太宰治一臉憂傷的被拖著離開,心中的惡氣少了不少,得意洋洋的遞到那邊一個眼神,然後就安詳的趴在了沙發上。
這個時候,她才忽然注意到心中的那股郁悶的感覺竟悄聲無息的消散了。
似乎再跟太宰治打鬧的——程中,心情就愉快了好多。
這時候,她後知後覺的有些思忖起來,難不成太宰治是故意惹她生氣讓她發泄煩悶?
想了想太宰治平時是什麼狗樣,白貓瞬間沒有興趣的重新趴了回去,拋棄這個可笑的想法。
煙花大會的事情,就是太宰治隨口那麼一提,又很快就被岔開,因此白貓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傍晚的時候她卻被迷迷糊糊的叫醒,睜開眼楮後看見的卻是一個全新的太宰治。
只見太宰治拋棄了以往的正統風衣,反而穿了件非常傳統的紫色浴衣,仿佛星辰在他的衣服上閃爍,勾勒出許多道——同流星般的漂亮的紋路,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里面纏繞著的繃帶。
一般的時候,太宰治都會——自己包裹的非常嚴實,連領口的扣子也會系到最頂端,只能隱隱看見——面的繃帶。
而——今這個樣子的太宰治,狹長的眼楮眯起,舉止瀟灑,步調緩慢,仿佛渾身充滿了一種慵懶的氣息,十——罕見。
白貓看的有些目光發直,半天都沒回——神,得到了太宰治輕微的勾唇一笑︰
「怎麼,因為我太帥氣所以看傻了嗎?」
他——此自戀的說著,還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揚了揚下頷,——那慵懶的氣質破壞的一干二淨。
頓時就令白貓回——神,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翻了個身繼續睡。
呸,什麼慵懶的氣息,果然都是假的,睡覺睡覺。
「啊!都這個時候了還睡懶覺,小心胖成豬哦。」太宰治在背後竊笑著吐槽,于是白貓瞬間氣得額角直跳,瞪向他的眼楮十——不善。
「快點走啦。」誰知太宰治只是推了推她的身體,催促道,「不是說好今晚去看煙花大會嗎,再不起床就要晚了。」
……煙花?
白貓微微一怔,她的記憶中慢慢調出來下午與太宰治之間的對話,迷茫的瞪圓了眼楮。
……說好了?
等等,只是稍微提過一句就算是說好了嗎,這也太隨便了吧!
但是吐槽歸吐槽,煙花還是要看的,等到太宰治朝她伸出右手,她便立刻順著那只手快速往上爬去,並一路爬到太宰治的肩膀處,熟練的趴好。
太宰治隨意用手推了下肩膀的貓咪,確認對方抓的很牢,便不在意的往外走去。
這段時間,兩人已經產生了十足的默契,這樣一起出門的次數也逐漸增多。
白貓在外面瞄了眼,並沒有看見武裝偵探社的其他成員,忍不住喵嗚一聲詢問道。
「誒……有了我你還在想著別人嗎,真是花心啊。」
太宰治佯裝很傷心的露出哀榮,那惟妙惟肖的演技,——果不是白貓已經深刻的被他騙——幾次,還真有可能信了。
一只軟綿綿爪子貼到青年的側臉上,輕柔拍了拍,仿佛在示意青年不——多說廢話。
然後被太宰治自然的握住,捏了捏,並且順口親了下那軟綿綿的小肉墊。
注意到白貓剎那間僵硬了的身體,他勾起唇,若無其事的開始解釋道︰「大家都已經在樓下等候了,所有人都在穿浴衣,有沒有很期待。」
……期待是期待的,就是……
看了眼被青年唇瓣吻過的爪子,白貓露出了頗為嫌棄的眼神。
她覺得自己不干淨了,非常想要洗澡,同時想要揍太宰治的也節節攀升。
但是因為太宰治難得為了她邀請大家看煙花,光憑這一點,她就並不太好下手。
再說她現在是一只貓,被吻爪子很正常,更何況變成人也就是親個手心,不算什麼大事。
糾結片刻,白貓只能忍下來這種詭異的心情,仔細的用舌頭將爪子清洗干淨。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太宰治卻看著她的動作,指了下她正在舌忝舐的爪子,輕笑了一聲︰「這算不算是在間接接吻?」
「……」
白貓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然後默默亮出了爪子。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別怪她爪下不留情了!
頓時,安靜的武裝偵探事務所內傳來了男人驚呼的嚎叫聲,一——既往,沒有一絲絲意外。
等到臉頰留下兩個紅紅的貓爪印記下了樓後,武裝偵探社的其他人瞥了眼死魚眼的太宰治後,連提都沒提這傷是什麼情況,只顧著對白貓說話。
「看看,這是我第一次穿浴衣,合適嗎?」中島敦高興的對白貓展示了上的浴衣,得到了貓咪甜甜的叫聲+鼓掌一枚,羞澀的臉頰微紅不太好意思了。
而本來就非常適合浴衣的國木田獨步推了下眼鏡,竟是從袖口處掏出一枚小魚干,並溫柔的遞到了白貓的嘴邊,一邊看著她高興的吃著,一邊笑的揉了揉她的頭。
「哈哈——去看煙花嘍!」一旁的江戶川亂步超級活躍的歡呼起來,無意中瞥到正在干飯的小貓,又頓時有些不滿的鼓起臉頰。
「哇我都沒有帶零食,不——沒關系,社長已經帶好錢了,今天可以盡情的買!」
沒錯,煙花大會不僅僅是看盛大的煙花,周邊還舉行了祭典,整整一條街都是販賣小吃游玩小游戲的攤鋪。
既然是看煙花,當然不能錯——這些東西。
本來還因為臉頰有些痛而氣呼呼的不說話的太宰治,當看見那長長的攤鋪後,卻頓時來了興致。
「比賽吧!」于是,他就在眾目睽睽中與一直貓咪互瞪著,並且下了戰書,「不管是什麼游戲我都會贏你!不信的話就來試試看!」
一個長著兩只手的人類竟然要求與貓比賽,這簡直就是千年難遇的神經病,眾人好奇的盯著處于街道中間這個扎呼呼的青年,又——視線投到了貓咪的身上。
而讓人沒想到的是,不大點的白乃團子竟然眯起眼楮女乃凶女乃凶的盯著青年,尾巴重重一甩,喵嗚了一聲。
仿佛人一樣,十——有魄力的答應了這場比賽。
見此,青年滿意的點了下頭,隨手指著一邊的攤位,介紹道︰「那好,我們的決斗地點是——撈金魚!」
說完這句話,青年就迅速蹲到了撈金魚的攤位面前買了兩個漁網,而他肩膀上的貓則非常有靈性的跳到了地面上,藍色的大眼楮緊緊盯著那些游來游去的魚,神色充滿認真。
看著就好像真的——跟青年決一勝負似的。
哇,這麼有靈性的貓簡直不多見,眾人忍不住紛紛駐足,想要親眼圍觀下一貓一人比賽的場景。
聚集在攤位後面的路人越來越多,但是並沒有讓興致勃勃拿起漁網的太宰治分心。
只見太宰治眼楮倏地一凝,高高舉在半空中的手掌便猛地往水中伸去,動作敏捷的對準一只游得懶洋洋的金魚往上一撈。
嘩啦——
只听見流水飛濺的聲音,太宰治的網直接破成了兩半,不負眾望的失敗了。
「嘁。」不僅是太宰治黑著臉郁悶的砸了下舌,一旁的白貓也完全落井下石的投去個白眼。
小貓咪只是將帶了些棕毛的尾巴往水里一卷,很快靈巧的尾巴便成功卷起一只漂亮的金魚,正掙扎著撲扇著尾部。
「啊!」看見這一幕,太宰治忍不住吐槽道,「你這是作弊!用尾巴真是太狡猾了!」
「喵嗚。」白貓冷哼,怎麼,還指望一只貓能夠用漁網撈魚,做夢呢?
「那也不行,太輕松了,——麼我也用手跟你比!」太宰治堅決不松口。
正當他想要擼起袖子用手撈魚的時候,一旁的一只手臂卻突兀的按住了他。
金魚攤位的老板正用‘核善’的眼神看著他,咬著重音道︰「客人,這是違規的行為,我——報警了哦。」
太宰治︰「……」
他立馬指了指身側不斷用爪子拍著浪花玩耍的白貓︰「那她呢!你不管管嗎!」
誰知金魚攤老板卻模著胡子笑了起來,「客人說笑了,它只是只可愛的貓啊,但凡弄死我一條金魚我都會找它的主人來償還的。」
說著,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身為主人的太宰治,眼神危險。
「……」
莫名其妙背了個大鍋的太宰治瞬間不好了,幾乎是直接抓住還在玩水的小貓咪,——它拎在了肩膀上,拔腿就跑。
生怕晚一步就——承擔賠償的後果。
「都怪你吧。」
一路上,他還指責著小貓咪的調皮,得到了毫無懸念的一尾巴。
一人一貓正相互罵罵咧咧,有人突兀的走到他們的身邊,搭訕道︰「你好,我覺得你的貓咪很可愛,也很有靈氣,可以——它賣給我嗎?」
這是個全程圍觀了他們比賽的路人,並瀟灑的掏出支票,大方的說道︰「多少錢都可以,拜托你了,我真的很喜歡它。」
「……」太宰治與肩膀上的貓咪對視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覷,誰也不曾想到只是出個門,就遇見了買貓事件。
雖然白貓知道太宰治不可能賣掉她,但是面前的男人說的很誠懇還很有錢,說不定太宰治會假裝同意然後讓她自己偷偷跑回來。
……嗯,——果是那個太宰治的話,真的很有可能誒。
她正想看看一直玩——不恭的太宰治想要怎麼做,結果下一秒,她的頭頂就被一只手覆蓋。
太宰治溫柔的揉了她兩下,嘴角勾起冷淡的笑容,鄭重的回絕了︰「不好意思,她是我的朋友。」
那雙鳶色的眼底似乎浮現一出稍縱即逝的冷意︰「我不賣朋友,謝謝你了。」
說著,他便毫無留念的轉過身,瀟灑離去,後面隱隱傳來男人的呼喚聲,但他卻從未理會。
看著他那假笑著的、散發著一股不爽氣息的臉,白貓安靜的注視著一陣,忽然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脖頸;「喵~」
「嗯?我沒事哦。」太宰治回頭朝她笑了下,眼底這才終于升上了一些溫度,「——吃隻果糖嗎?」
白貓頓時眼楮一亮︰「喵!」
太宰治立刻買了一個,結果買完後,他忽然後知後覺的想到︰「貓咪可以吃隻果糖嗎?」
回答他的是白貓毫不猶豫的一口咬過, 擦 擦在口中咀嚼著,然後露出頗為無辜的一雙藍眼楮的表情。
「……算了。」
于是太宰治放棄了糾結,自己從另一側也咬了隻果糖一口。
甜甜的,正如同心中浮現的溫暖的情緒。
這之後,似乎是怕再被什麼莫名其妙的人盯上,太宰治再也沒有提議過勝負的事情,而是與白貓一起愉快的吃著祭典的小吃。
他們早就跟武裝偵探社的其他成員走散了,但是完全沒有著急的尋找,自顧自的在街道上閑逛,心——想著反正早晚能夠踫見。
然而他們率先遇到的熟人卻並不是武裝偵探社,反倒是某個恰巧出現在這——的小矮子!
「啊……」
「啊……」
兩位身穿浴衣的青年不經意間擦肩而——,猛地停住腳步,瞳孔微縮。
「……又是你!」
幾乎是將嫌棄的情緒完全擺在臉上,中原中也按了下頭頂的帽子,完全不曾遮掩的砸了下舌。
「怎麼到哪里都能遇見你,真討厭啊。」太宰治也滿臉不快的雙手環胸,諷刺道。
他瞥了眼中原中也手中緊緊捏著的手機,似笑非笑︰「怎麼,跟女朋友出來約會?」
沒想到他隨口一調侃竟然能說到真相,中原中也驚的身體猛地一僵,險些瞳孔地震。
「哈?你從哪里得到的結論,死青花魚!」他立刻裝——不知情的模樣超大聲的反駁起來,但怎麼看那偷偷握緊手機的小動作,還有這瞪大眼楮的微表情都彰顯著他的心虛。
太宰治在心中竊笑不已,看著這樣努力隱藏卻不知道早就暴露的傻傻的中也,心中醞釀著一肚子壞水。
一旁的白貓注意到太宰治臉上的笑容,忍不住無奈動了動胡須。
中也這麼可愛為什麼——欺負他,簡直太壞了。
她直接抽了太宰治一尾巴,得到了太宰治郁悶的眼神,而這麼一動,中原中也也總算是注意到了太宰治肩膀的貓咪,心下詫異。
上次遇到太宰治肩膀就蹲了只貓,今天怎麼又蹲著貓,難道肩膀上還能長貓?!
中原中也震驚。
因為太——震驚,兩人都沒有發現後面接踵而至的人群,爾後在擁擠的街道上,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踫撞的現象。
中原中也的手臂被人撞了下,手機無意間月兌手而出,呈拋物線在空中飛躍。
盡管中原中也條件反射的想去接,但是中間被人群擠得滿滿當當的,根本沒有縫隙。
他只能睜大眼楮,眼睜睜的看著手機在天上翻越了兩圈,然後——正好砸在了太宰治的胸前。
被太宰治下意識接住了。
不管怎麼說沒有摔壞,中原中也猛地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太宰治也被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小心推了下,身形有些踉蹌,雖然沒有摔倒,但肩膀的白貓卻因為沖力而沒抓住衣服,只能無奈的往前跳去。
她本能的選擇了距離最近也最熟悉的中也,身形靈巧的一躍,直接跳到了對方的——帽子上。
沒辦法,肩膀太矮了,帽子的位置剛剛好。
「唔啊!」但她這麼做的後果就是令中原中也的視野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得一邊扶著頭頂的貓,一邊維持著平衡。
手指在頭頂一頓模,成功抓到了貓咪的後頸,並用了些力氣——貓給拽了下來。
氣勢洶洶的瞪過去,映入眼簾的卻是可可愛愛無辜漂亮的小貓咪,頓時,那因為對方在頭頂蹦迪而憤怒的心情就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用力揉了下白貓的腦袋,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就想著——貓還給太宰治拿回手機。
結果一抬手,眼前都是陌生的人流,哪里有半點太宰治的影子。
中原中也懵了︰「太宰呢??」
呆滯的看著面前的人群,再看了看手中拎著的可憐兮兮的貓咪,中原中也臉色倏地一黑。
不好了!太宰那家伙竟然把他的白給拐跑了!!
誰知道他會對白做一些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行!絕對不行!!不能讓他們單獨在一起!!
中原中也慌了神。
與此同時,被人流給簇擁著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的太宰治也一臉懵逼。
模了模空蕩蕩的肩膀,四處都沒有小貓咪的身影,太宰治的臉上頓時寫滿了氣憤。
他的貓呢?!
唔啊中也這個家伙竟然把他的貓給拐跑了,氣死了氣死了!這還怎麼忍!!
不行,他一定——盡快把他的貓給找回來!
太宰治下意識捏緊了手中的手機,咬牙切齒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