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強大的咒力以不容置疑的絕對實力, 朝虎杖悠仁和東堂葵這邊碾壓而來。
還在跟詛咒對抗的虎杖悠仁兩人立刻退了一定距離,眼睜睜的看著那威力堪比核爆炸的咒力在空氣中炸開。
眨眼之間,面前茂密的森林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一片, 而關鍵的詛咒也不翼而飛, 恐怕是早就被這爆炸席卷了吧。
「唔啊, 好可怕, 這就是五條老師的——力嗎!」
再一次見證了五條悟強大的——力, 虎杖悠仁幾乎驚掉了下巴。
「不, 還混雜著一道其他人的咒力, 很強, 並不比五條悟差。」一旁的東堂葵卻眉眼稍稍壓低,有些謹慎的說著。
他以前可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咒力。
哼,這樣強大的人物到底是誰, 他一定不能錯過!
「兄弟, 我們趕過去看看吧。」他朝虎杖悠仁揚了揚下頷,勾唇笑了下, 「或許能看見有意思的事情!」
虎杖悠仁沒有什——意見, 只是臨走前, 微微有些不舒服的捂緊了胸口。
在他的身體之中,屬于兩面宿儺的咒力竟有些暴躁的踴躍起來, 一直試圖影響著他的身體,讓他——在不算是好過。
「喂!宿儺!」他忍不住沒好氣的呵斥道,「既然住在我的身體里就給我安分點, 從剛——始你這是干什——呢!」
坐在成堆的尸骨之中,兩面宿儺的眼底閃爍著些許不快,惡狠狠的從牙縫擠出幾個字︰「閉嘴,快走!」
剛——那道銀白色的宛如箭支的咒力, 讓他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盡管對此沒有記憶,但是他的內心、他的靈魂卻在叫囂著,一定要找出使用咒力的對象。
那是很重要的存在,絕對不能夠失去的存在。
為什——會缺失這方面的記憶呢。
兩面宿儺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感到了腦海中一陣的刺痛。
為了找回這缺失的一切,他現在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沖過去尋人了。
然而他卻根本沒辦法控制虎杖悠仁的行動,還好虎杖悠仁的目的地也是那邊,他這——暫時壓制住自己焦慮暴躁的心情,默默等待著。
與此同時,同一時間發現詛咒竟然狡猾的逃跑了的五條悟和香夜都下意識蹙起了眉。
五條悟的丸子連詛咒的衣角都沒踫到,而香夜的箭支倒是目的精準的刺穿了對方的手臂,讓詛咒負了重傷。
但剎那間,詛咒還是拼命的逃掉了。
接二連三令詛咒在自己手中逃走,香夜有些郁悶的攥緊了掌心,盡管臉上平靜到毫無波動,心中卻已經在暗戳戳的計劃該怎麼弄死這些詛咒了——
力挺弱的,就是跟老鼠似的擅長逃跑,嘖。
「看來我們都失手了呢,香夜小姐。」
這時,五條悟朝她笑了笑,如此總結道。
「我刺穿了他的手臂。」香夜抬眸直視著他的眼楮。
五條悟︰「但是我們最終還是讓他逃跑了。」
香夜︰「我刺穿了他的手臂。」
五條悟︰「……最後的結果沒有任何改變哦。」
香夜︰「我刺穿了他的手臂。」
五條悟︰「…………」
orz,行,算你贏了一籌好了吧。
香夜滿意了,能從五條悟嘴中听到這句話,簡直太稀奇了太珍貴了,恨不得偷偷錄下來每天反復聆听。
「這樣危機就解除了。」五條悟仿佛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到腦後,小腦袋瓜里又——始拼命的算計,「那麼香夜小姐,好不容易來學校做客一回,可不能就這樣讓你回去啊。」
他輕笑了一聲,眼底似乎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精光,「我對你的事情非常感興趣呢,請務必跟我們聊一聊,好嗎?」
香夜的一切都是個謎,甚至比清水的能力更加的bug,五條悟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這一切,不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這邀約中含帶著一絲危險,令香夜有些警覺。
然而她倒沒做出什——特別的反應,反倒是清水詩音眯起眼楮,鼓起臉頰狐疑的看向五條悟︰「五條老師,你剛——這句話有些微妙的搭訕嫌疑。」
「像是對某人一見鐘情然後突然開始搭話……」
她一字一頓的將自己的心聲念了出來,爾後咬下重音︰「所以你對奈奈的感情都是假的對嗎。」
「好啊!信不信我現在立馬給奈奈——電話拆穿你的真面目?」
「……」
臉上的笑容倏地凝固,五條悟看向一臉鄭重痛斥他‘渣男’行為的清水詩音,立刻開始討好這位掌握著他跟奈奈醬感情進度的表妹了。
「不不不,不要誤會,剛——那只是客套話啦,我對奈奈醬一心一意哦,我可以對天發誓!」
清水詩音並不相信他︰「一個被雷劈過的人對天發誓會讓人信服嗎,不管怎麼看你都很可疑!」
五條悟軟糯的撒嬌︰「相信我啦,清水,我對你姐姐的心意不會改變的,她都是我的未婚妻了啊。」
「哼!你不提這件事我還要忘了!我現在就去告訴奈奈!」
「別!表妹,親愛的表妹,你看看咱把這件事情忘記吧,怎麼樣,就當從未發生過!」
兩個人一個質疑一個討好,暫時沒有理會香夜的事情,于是香夜就立刻趁機悄悄往後退去,然後一溜煙的跑遠了。
要是讓高專的人接觸香夜這個馬甲,還不知道要被問到什——鬼問題,香夜這個馬甲實在是過于出彩一點。
而且大多數問題,都是香夜所無法回答的,譬如說來歷啊居住地啊等等。
因此,清水詩音當機立斷決定說些什——分散五條悟的注意力,再讓香夜趁機逃跑。
好在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香夜就真的趁這段時間逃跑了,而且五條悟什——都沒有說,只是後知後覺的——眨了眨眼楮,抬眼看向身側︰「嗯,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香夜小姐去哪了,清水看見了嗎?」
「連五條老師都沒看見,我怎麼會知道呢。」清水詩音笑著回應道。
兩個人凝視著彼此,微笑半晌,誰也不知道對方心中打著什——樣的鬼主意。
「清水。」這時,五條悟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來,「這兩天近距離的接觸過後,倒是覺得你有些像奈奈醬呢,不愧是表姐妹嗎?」
眼皮微微一跳,清水詩音沒有任何破綻的露出燦爛的笑容︰「多謝夸獎,成為奈奈一樣的女強人是我的人生目標!」
「不過……」忽然間,她話鋒一轉,「如果奈奈就在這里的話,五條老師你不就危險了嗎?」
五條悟無聲眨了眨眼楮,沒懂她的意思。
于是清水詩音歪了下頭,指了下自己的眼楮部位︰「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弟弟吧……說這種謊話,真的好嗎?」
「……」五條悟——是一怔,隨後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罩已經被摘了下去,頓時表情就僵硬了。
一連兩次被清水詩音戳到痛楚,他立刻倒吸一口涼氣,露出討好似的小表情。
「那個……打個商量吧,清水~」
一邊說,他一邊重新戴上了眼罩,恢復了以往那吊兒郎當的模樣。
沒有了顏值的加成,他就是完完全全的狗男人,清水詩音頓時輕松不少,被顏值迷惑的概率直線下降。
不過清水詩音倒是沒——算真的用這件事威脅他,畢竟那應該是本體的恩怨,讓本體來收拾狗男人——更爽。
更何況,剛——放跑香夜的恩情,她也記在了心中。
然而兩人還沒開始就這件事達成一致,就被後方奔來的兩道身影——硬生生——斷了。
「五條老師!」
跑在最前方的虎杖悠仁——心的朝五條悟揮著手,而下一秒,他便發現了身邊的的清水詩音,頓時眼底一亮︰「清水也在啊!」
「啊,悠仁。」五條悟適時的扭過頭,同樣開心的揮了下手,「剛——跟詛咒戰斗了吧,怎麼樣,有什——新的感悟嗎?」
「有啊有啊,我覺得自己稍稍變強了一點,都是有東堂的幫助的原因!」虎杖悠仁毫無自知的夸贊了自己的好兄弟。
一听到這個名字,清水詩音就條件反射的繃緊神經,神情僵硬。
而當眼尖的看到某個大塊頭緊隨虎杖身後而來的時候,她就立刻鑽到了五條悟的身後,企圖利用對方一米九的個子,遮擋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這只是掩耳盜鈴而已。
因為虎杖悠仁用非常單純的目光看著她的閃躲,疑惑歪了下頭︰「清水,為什——要躲起來啊。」
猝不及防被點名的清水詩音︰「……」
當她看見東堂葵對上她的視線,那倏地高興起來的神情後,就忍不住無奈的抽了抽嘴角。
不得不說,虎杖悠仁那天然的性格讓人又愛又恨。
但是還能怎麼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啦。
「清水!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里遇見你,這難道就是上天送——我們的愛的紅線嗎!」
東堂葵的大嗓門令周圍幾米外距離的人都能听見,因此,頗為狼狽回歸的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也倏地腳步一頓,相互狐疑的對視了一眼,立刻加快了腳步回歸。
此時,清水詩音被東堂葵龐大的身軀所籠罩,那雙大手有力的握緊了她的雙手,——心的搖晃著。
一旁的五條悟饒有興趣的勾唇看著這一幕,還主動走——了兩步,留——了兩個人更多的空間。
于是清水詩音只能訕笑著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真的……還挺巧的。」
好在,這種尷尬的時候,虎杖悠仁終于品味到了一絲不對勁,滿頭問號的看著激動的‘好兄弟’,然後上前一步隔——了對方跟清水詩音的距離。
他將清水詩音護在身後的舉動成功吸引了東堂葵的注意力,東堂葵甚至主動高興的介紹道︰「兄弟,這就是我喜歡的人!能第一時間介紹——你——在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他雖然是在笑著的,但虎杖悠仁的表情卻反而微微一凝,——始有些不對勁起來。
「你喜歡的人是……清水?」
稍微壓低些聲線,他仿佛自言自語般吐出這句話。
氣氛詭異的產生了些許變化,就連在他身後的清水詩音也內心一緊,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虎杖君!」她小心的拉了拉虎杖悠仁的衣角,少年轉過頭,神情並沒有什——變化,仍舊平靜的看著她。
清水詩音這——倏地松了口氣,繼續低聲解釋道︰「你跟東堂很熟嗎?前兩天在街道上偶然幫了他的忙,就被突然告白了,雖然我拒絕了,但是感覺他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你能幫我跟他解釋一下嗎?」
隨著她講出前因後果,虎杖悠仁平靜的眼底再次浮現出幾分暖意。
「……原來這是這樣啊。」
他很快便朝清水詩音笑了下,露出了溫柔的表情,「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見有些忐忑的少女在他面前展露出安心的笑容,他——終于緩緩回過頭,用嚴肅的表情看著東堂,忽然用大拇指示意了一個方向。
「東堂,我們去那里聊一下吧。」
發現他指的地方是隱蔽的森林中,東堂葵有些疑惑的一挑眉。
他雖然很想跟清水多聊聊,然而當好兄弟露出要談重要事情的表情的時候,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因此,他只好暫時跟清水交代了幾句,就隨著虎杖悠仁快步往森林里走去。
「噗噗。」他們一走,看好戲的五條悟頓時露出了八卦的表情,「真是受歡迎啊,清水。」
清水詩音瞥了眼他的幸災樂禍,朝他吐了吐舌頭︰「這一點也隨奈奈,是不是很像呢?」
「……」
瞬間,五條悟的表情……蔫了。
「你要跟我說些什——,兄弟。」
一來到沒有人能听見的地方,東堂葵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畢竟他還想多跟清水親近一下,耽誤不起時間。
而虎杖悠仁從剛——始就低著頭,不發一言。
陽光——在粉色的發絲上,投下暗色的影子,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虎杖悠仁雙手揣進上衣口袋內,就這樣沉著臉,淡淡的——口詢問︰「你喜歡的人真的是清水嗎?」
「是啊。」東堂葵大大方方點頭,他喜歡的人和事物就算被天下皆知也會很自豪的說出口,「我對她一見鐘情了。」
「是麼……那真的很巧。」
虎杖悠仁如此說著,隨即慢慢的抬起了頭︰「我喜歡的人,也是清水。」
「……」
風吹過樹葉拂起莎莎的聲響,一瞬間,東堂葵的表情愣在了原地,讓他毫無保留的對上了虎杖的眼楮。
那是認真、堅定,屬于男子漢的眼神,並不是在開玩笑。
大腦空白了一段時間,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情緒,匪夷所思的——口念道︰「笑容很燦爛,對人很溫柔?」
「嗯。」虎杖悠仁點了下頭,「會認真听他人說話,愛鼓勵人。」
東堂葵︰「……藍色的眼楮仿佛寶石般閃耀。」
虎杖悠仁︰「天藍色的長發,似海水一般美麗的顏色。」
「……」
對上了暗號,又對上了眼神。
確認了,他們兩個說的就是一個人。
^……窒息!
太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