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確定風險骰子的效果過去後,清水詩音終于再次見到了五條悟這個狗男人。
頂著她那冷漠無情的眼神,五條悟絲毫不曾介意的打了個招呼, 無論是語氣還是態度都仿佛什麼事沒有發生過。
「昨天因為一點意外導致我們的談話中斷了, 所以今天我又來找你了哦~」
一點意外?
這就是你臨陣月兌逃的理由?
清水詩音在心中冷笑, 她越看五條悟的那張臉, 就越是來氣。
「還是關于你能力的事情。」或許是知道她這鋒利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五條悟今日直接單刀直入, 「雖然悠仁和惠都不希望你參與咒術師的世界, 但是你自己又是怎麼想的呢?」
「擁有能力的人往往會承擔更多的責任——這句話不算——正確, 但——在理。你擁有著其他人所沒有的能力,那麼,你會選擇對困難的人伸出援手嗎?」
五條悟隔著虛空用手指點了下她的胸口, 壓低聲線如此問道。
清水詩音愣了下︰「你的意思是, 希望我戰斗?」
「不對哦,因為你的能力根本不適合戰斗吧。」五條悟雙手一攤, 白了她一眼, 「怎麼看定位都是輔助, 並沒——可以——效對敵的方式,不是嗎?」
「……」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這件事從五條悟的嘴中說出來,怎麼就這麼欠揍呢。
清水詩音握了握拳頭,緩緩點了點頭︰「所以, 你希望我輔助其他咒術師的戰斗?」
「正確!」五條悟打了個響指,終于給了她一點甜頭,「不愧是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
清水詩音的內心這才舒服了一些。
「放心, 我答應奈奈醬要保護你啦,不會讓你去前線,你手里的移動能力——可以讓你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傳送到我的身邊,所以,絕對保證安全。」
「但是防御的能力不使用實在是太可惜了,那可是非常有用的能力,關鍵時候甚至能救人一命。」
「我會盡我可能的保證你的安全,但你——要在恰當的時機使用防御卡牌,這就是我個人的請求啦。如果可以做到的話,我就會幫你快速補充卡牌,不說打倒詛咒就能得到嗎,這個還是很容易的,你覺得怎麼樣?」
五條悟將所——的利弊都攤開,這一次並沒有絲毫隱瞞。
看起來就仿佛是希望清水詩音能夠听從他的命令,讓什麼時候使用卡牌就什麼時候使用一樣。
但是清水詩音仔細思索之下,又覺得如果五條悟在危機關頭能夠站出來的話,還需要什麼卡牌,直接一個人就可以拯救所——的人。
所以,這里面可能有更加深層次的原因。
清水詩音倒不是懷疑五條悟會不會保護她這一點,就算是看在若葉奈奈的份上,對方也必定全心全意的保護她。
除非……除非——可能,隨著敵人越發的棘手,五條悟已經顧不上其他的學生的安全,所以才讓她——為最後的盾牌。
想到這一點,大概正常的人都會因為這巨大的壓力而無法輕松應下,但是清水詩音卻不一樣。
說實話,她只是個馬甲而已,隨時都可以坦然的接受死亡,就是有點心疼錢。
況且能夠得到五條悟這個免費苦力幫助收集卡牌,是一件超級難得的事情。
大不了就先答應下來然後多讀檔吧,只要本體沒事她可以隨便浪!
因此,清水詩音很快同意了。
「我——不想看——虎杖君或是惠受傷之後的模樣,可以的話,讓我微薄的力量,來助他們一臂之力吧。」
她義正言辭的說出這句話,——功令五條悟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爾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她就——為了五條悟的跟屁蟲。
五條悟去哪她就去哪,五條悟一招秒了詛咒,她就蹲下來撿著戰勝品的卡牌。
嗯,她就是個無情的撿卡牌工具。
剛開始她還能代入人設露出對詛咒畏懼驚恐的表情,——的——了,——懶得再演了,直接木著臉靠在一邊懶洋洋的圍觀,甚至還能饒——興趣的猜測詛咒死亡的一百種姿勢。
終于,打到清水詩音都已經看膩詛咒那些臉的時候,五條悟這才抻了個懶腰,宣布了解散。
「接下來的時間我要去準備交流會了,還——兩天就要開始了哦。」
他對清水詩音如此說道。
「卡牌已經差不——了吧,怎麼辦,是我找個咒術師帶著你繼續砍詛咒,還是你休息兩天?」
正巧這兩天虎杖悠仁跟隨著一級咒術師七海建人到處解決詛咒,五條悟並不介意再將清水詩音丟給他們,畢竟七海建人是他心中最靠譜的後輩,一定沒有問題的。
然而清水詩音卻在听見詛咒這兩個字的時候臉色一僵,幾乎是瞬間拒絕道︰「我選擇休息!」
求求了,她有段時間都不想再看——詛咒了!
「——的?」五條悟挑了下眉,「一個人呆在宿舍里可是很無聊哦,還沒辦法得到卡牌。」
「沒關系,卡牌已經——充足了……而且我——可以拜托人手幫忙,不需要我親自出馬的。」電石火花之間,清水詩音忽然想到一個好點子,便趁機說了出來。
果然引起了五條悟的興趣︰「人手,能看得——詛咒……不會是奈奈醬吧?」
剎那間,他的眉眼忽然犀利了起來,投過來的視線也帶著驚心的冷意。
「不是的,奈奈現在比較忙,我說的是一位朋友啦,她是一位巫女,擁有——強的咒力。」
清水詩音溫柔的說道,仿佛沉浸在過去中的回憶一樣,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以前我——被詛咒攻擊的時候,是偶然路過的巫女救了我,從此以後我就跟她成為了好朋友。」
沒錯,她現在說的就是那個新建好的,卻遲遲沒有放出去過的巫女馬甲。
是時候了,該讓這個可以秒天秒地的馬甲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還能順便幫她收集一下卡牌。
「哦?巫女?」得知這個信息,五條悟模著下頷若有所思,「一般擁有咒力的人我都听說過,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微微頓了下,清水詩音那雙天藍色眼眸中閃過一道稍縱即逝的光芒,「香夜。」
「香夜?」五條悟怔了下,因為這又是一個他不曾听說過的人物,「姓氏呢?」
身為巫女,不需要冠上姓氏!
清水詩音理直氣壯的說︰「她沒——說過。」
五條悟沉默了,手指——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後,他才抬起頭看向清水詩音,「你的卡牌不是只有自己能夠看——嗎,怎麼讓她去尋找?」
清水詩音一點都不慌︰「——極少數比較特殊的人也能看——,比如說奈奈,還——其他的人,不過這個界限我——分不太清。」
「這樣啊……」五條悟微微拉長了語調,唇角微微上揚,勾起愉悅的弧度,「那等到那位巫女小姐將卡牌交給你的時候,務必幫我引薦一下,既然有——強的咒力,我對她——興趣。」
「當然沒問題。」清水詩音還——些挑釁似的看了他一眼,「到時候要看到她的實力請不要太過于驚訝,只是打敗你的程度還是沒——問題的。」
剎那間,五條悟的動作停住了。
隨後慢慢的,以一種相當沙啞的聲線,輕笑了一聲︰「打敗我?」
「從十年前就沒——人敢夸下海口要打敗我了。」
他的語氣里傳來一抹不怎麼顯眼的輕蔑,但更多的是一種看戲的——慨︰「如果——的——這樣的存在,那我一定要好好會會她呢。」
「那就請你拭目以待吧。」清水詩音完全不慫的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她呀,可是超級厲害的。」
夜幕降臨,——野獸在山野間恐怖的嘶吼。
一身紅白相間巫女服游走在暗綠色的樹林之中,樹葉斑駁下,那身紅色的襦裙顯得異常鮮艷。
空氣中顯而易——充斥著詛咒的氣息,一頭黑色長發的少女卻就這樣順著這些氣息走在毫無人煙的小路中。
那張白皙而又漂亮的臉蛋上什麼情緒都沒——,冷靜至極,就算是原本應該熱鬧的森林里竟連鳥鳴聲都听不——,她也絲毫不曾畏懼的前進著。
仔細看去,她的腰間別著一把漂亮的黑色打刀,雖未曾出鞘,但光從細膩雕刻的刀柄來看,——十分美麗。
她一步一步從容的在山林中走著,直到面前剝開繚亂的樹叢,露出里面空地里盤踞著的巨大的幾只詛咒,眼眸微微一凝,將掌心搭在了刀柄上。
顯然詛咒——注意到有陌生人的氣息,恐怖的大眼楮一下子盯緊了少女,——大的那只興奮的在原地跳了下,便猛地往少女的方向跑去。
在這了無人煙的地方,能看——人類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可以飽餐一頓了!
由于過于開心,詛咒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了咯咯的詭異的笑聲,因此,並沒——注意到少女異常沉著的眉眼——那根本不像是普通人看——詛咒時害怕的表情。
拇指搭在刀鞘上,微微一撥。
泛著冷光的刀身便被這樣稍稍撥出一截。
干淨透亮的刀身上映出少女微微眯起的黑色眼眸。
左手握住刀鞘,腳尖往前輕輕點去。
眨眼間,少女的身影便突兀的出現在了詛咒的正後方。
那漂亮的刀身迎著清澈的月光,顯得越發通透,宛如散發著美麗的光輝。
刀身緩緩入鞘,重新散去了光芒。
黑發少女也微微收斂眉眼,攏了下自己腦後的發絲。
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在她身後,那只原本活蹦亂跳的詛咒卻僵硬在原地,爾後倏地化——了晶瑩的粉末,在半空中消散了身影。
祓除詛咒,只是一個念頭的功夫。
——這,便是名叫香夜的巫女的強大實力。
一只詛咒將這件事看在眼中,想要撲向巫女的腳步頓時停住。
面對這位靈力強大的巫女,它本能驚恐的往遠處飛去,再——不敢對上視線。
而香夜——早就注意到了這只詛咒。
她平靜的注視著詛咒離開的方向,忽然間雙手擺在空中,做出拉弓的姿勢。
只見這一刻,她身上所——的靈力都匯聚在指尖,竟是形——了一張用靈力做——的弓和箭支。
銀白色的箭支散發著龐大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閃爍著刺眼的鋒芒。
少女對準詛咒的背影,悄無聲息的松開了拉弓的右手。
這枚箭支就幾乎以化——光輝的速度猛地貫穿了詛咒的後背。
第二只詛咒——在一瞬間消失不——,只剩下清冷的巫女撿起地面上殘留的卡牌,繼續安靜的尋找著詛咒的氣息,慢慢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