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剛懷念起那個听得懂她說話的男人, 這人就像是計劃好了似的出現在若葉奈奈的面前。
震驚了喵喵一百年。
顯然,黑色卷發的青年也對這偶遇十分的驚訝,先是精神一震, 隨後便興致勃勃的來到她面前打——招呼。
「沒有想到又見面了呢, 難不成你就是來找我的?」
「不然這種相遇的概率也太低了吧, 都有種命中注定的緣分了!」
白貓對他這份自信感到很是嫌棄, 現在的男人都喜歡這麼自說自話嗎?
哼, 她果然轉——身體, 以對準自說自話的青年。
「太宰先生, 你認識這只貓嗎?」這時, 一旁的中島敦好奇的向青年問道。
吐出的名字,令白貓微微動了動耳朵。
等等……太宰?
這個名字……
說起來她也剛好認識一個叫太宰的男人,而且剛好這個男人同樣生活在橫濱, 這麼想想聲音也剛好有些耳熟……
難不成……?!
喵喵已經再次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了, 如果這個人真的恰巧是所她認識的那位太宰治。
那這、這緣分也太可怕了吧!
「認識哦,前兩天剛剛見——一面, 我在跳水自殺的時候是她救了我, 很有趣吧。」太宰治笑盈盈的解釋道。
「什麼?!」此話一出, 頓時驚訝了滿座。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竟然直接跳過了自殺這個點, 直奔後面那句話,「騙人的吧,頭一次听說貓還會救人!」
「而且還是救了個毫無關系的人類, 這也太溫柔了吧。」
「好可愛,好聰明!」
一時間,眾人對于白貓的贊不絕口,那柔和的目光落在白貓身上, 恨不得狠狠揉兩下,以表喜愛。
白貓靜靜將這一幕收到眼底,忍不住異常無語︰「……」
所以說這人到底是自殺了多少次,才會導致小伙伴根本對他的遭遇不聞不問,習以為常。
這也太可怕了吧!
「不——你怎麼能夠判定這只貓就是原先的那只呢,太宰先生?」谷崎潤一郎打量著布偶貓的外表,好奇的問道,「布偶貓很常見,而且它渾身的毛色都是雪白的,沒有什麼獨特的特征啊。」
眾人再次仔細觀察——這只布偶貓,與其他的純種布偶貓一樣,耳朵是咖啡色的,一雙眼楮宛如汪洋的大海,就跟普通的布偶貓幼崽一模一樣,根本分不清區別。
「說不定是認錯了。」中島敦也提出了一種可能性,沒看見白貓都不願意搭理太宰先生嗎。
然而太宰治卻很是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我可以確認就是當時的那一只。」
一邊說,他一邊蹲,朝直勾勾盯著他的貓咪歪了下頭,唇角勾起溫柔的笑意︰「看見她的眼楮我就明白了啊,絕對是那一只。」
青年的眼底似乎有溫暖的光暈劃——,一瞬間變輕柔和到不可思議︰「對不對?」
白貓看了看他良久,還是折服在那雙寵溺的眼楮——,喵嗚回應了一聲。
于是太宰治特別高興的扭過頭,對武裝偵探社的其他人炫耀道︰「听見沒有,她承認啦~」
眾人︰「……」
不好意思,他們怎麼可能听得懂一只貓咪的話!
但太宰治一向喜歡胡言亂語,听慣了後,無論他做出什麼樣的舉止,其他的武裝偵探社成員都不會感到驚訝。
所以剛才的那段對話,他們只是認為太宰治又在開始胡說,沒有往心——去。
只是接下來的發展卻震驚了他們的三觀!
太宰治先是詢問了下這只貓咪是怎麼——來的,等到得到是一只三花貓領——來的答案時,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此時,三花貓的身影早已不在,在看見白貓與屋內的人相處很好後,他便安靜的離開了這——,深藏功與名。
「既然是老師帶來的,應該是看見她處于麻煩中了吧。」
太宰治輕笑了一聲,就不再糾結三花貓的事情,轉身去看蜷縮在一團不想搭理其他人的白貓︰「所以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是這樣的,我本來以為它餓了,就拿了些魚肉。」
國木田獨步推著眼鏡,擔憂的看——小小的毛團子,嘆息一口氣︰「但是它卻並不吃,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這樣啊……那我去問問她好了。」
聞言,太宰治興致沖沖的蹲到了白貓身邊,壓低身——,幾乎將鼻尖貼到白貓粉女敕的吧鼻尖上。
白貓有些嫌棄的往後縮了縮,卻沒有伸出爪子開始撓人。
于是太宰治用萌萌噠的語氣開口︰「你為什麼不開心,可以跟我說哦。」
完全是一副哄小孩子的語氣,令其他武裝偵探社的人一瞬間都忍俊不禁。
中島敦更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忽然發現太宰先生似乎也跟一個孩——一樣,有時候充滿了天真和幼稚。
他剛想提醒太宰治人和貓語言不通,這——還是嘗試不同的食物比較好,結果這個時候白貓卻忽然喵喵叫了一聲。
然後太宰治就認真的開始點著頭,發出了一聲感慨︰「你說的沒錯,都怪國木田太敷衍啦。竟然給你這麼可愛的小貓咪吃生食,確實很氣人。」
白貓听到他的回復後,頓時又開始叫了起來︰「喵喵嗚嗷~」
「啊,你肚——已經很餓了嗎……是嗎是嗎一天都沒吃——東西,怪不得毛發都沒那麼有光澤了。」
太宰治用一副心碎的語氣說道。
一貓一人聊得不亦樂乎,更奇妙的是,話題竟然能夠接上,就仿佛真的在進行聊天而已。
「……」
眾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不禁面面相覷,傻了眼。
「不是……太宰。」國木田獨步語氣微妙的呼喚道,「你、真的能听懂它說的話?」
「當然可以啦。」太宰治篤定的頷首道。
這句承認令武裝偵探社的成員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神色同時古怪起來。
「那你說……它為什麼不肯吃飯?」
太宰治侃侃而談︰「她說國木田你做的飯實在是太敷衍啦,竟然還是生的。對待一只可憐的貓咪這麼不上心,還不如切月復謝罪去吧。」
「……」
國木田獨步的額角猛地跳了跳。
他雖然听不懂貓咪的話,但是後面這句話絕逼是太宰治自己加上的!
「所以……它想要吃熟食?跟人類一樣?」中島敦果斷的提煉出了有用的話題,好奇的打量著團成一小團的貓咪,「這只貓肯定是家養的吧,一般可不會有貓會提出這種要求。」
不管怎麼說,只憑太宰治的這張嘴還不能判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國木田獨步狐疑的又去廚房拿了些熟食,特意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放到了盤。
這次端出來之後,白貓果然精神百倍的站起身,朝飯飯撲了——去。
並且大口咀嚼著盤——的肉塊,興奮的翹起了尾巴。
真香!
看——她那高興的樣子,武裝偵探社這次真的相信了太宰治的話。
但他們心中卻越發開始不解,所以太宰治是什麼情況,多次自殺之後終于不打算做人了,改研究貓語了??
貓語十級,這還是人類能夠做到的?
太宰治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詭異的目光一樣,心情很好的注視——白貓干飯。
在他的眼中,白貓雖然很迫切的想要干飯,但舉止卻相當的優雅,像是身處于氣氛高格的西餐廳中,一舉一動都帶——與生俱來的高貴的氣質。
偶爾食物汁液滴到干淨的爪爪上,她就會不開心的暫時停止進食,細細舌忝——爪爪,直到爪爪雪白如初。
等到吃個了精光後,她就會將小碟小心的推給人類,並且輕聲的喵了一聲,以表感謝。
「好乖啊,跟其他的貓完全不一樣!」谷崎直美忍不住捧著臉頰幸福的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臉上洋溢著被萌化了的笑容。
果然貓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了,眼前的這只尤為可愛!
在一眾人類的矚目之下,白貓宛如巡視——領土威風凜凜的小老虎一樣,先是昂首挺胸將整個辦公室巡視了一圈,然後輕盈的跳到了一個軟綿綿的座椅上,懶洋洋抻了個懶腰,趴下,昏昏欲睡。
看——這自顧自就要將辦公室當成自己地盤的白貓,武裝偵探社的人有些模不——頭腦︰
「它還不回去嗎?主人應該還在等——它吧。」
「這麼名貴的品種肯定是家養的。」
「可能睡飽了才會回去吧,吃飽就睡是貓的天性。」
國木田獨步總結道︰「我們等它醒——來再看看吧。」
就這樣,辦公室內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安靜,不,甚至比以前還要小心翼翼的不敢說話。
就算走路也要輕輕踮起腳尖,很怕吵醒那個沉睡中的可愛的生物。
大約——了兩個小時後,白貓才從睡覺中清醒,睜開眼楮就好奇的在辦公室各種打轉,觀察——四周人類的動作。
同樣將她的行為映入眼底,谷崎潤一郎小聲提醒道︰「我看它好像沒有想走的意思誒,難道喜歡上這——了?」
國木田獨步也模不——頭腦,他只能求助的看向太宰治,示意對方跟貓咪說說話。
就這短短兩個小時,他就已經適應了太宰治會貓語的這個設定!
太宰治本來就喜歡跟貓咪玩,聞言,頓時非常積極的接下這個任務,與剛才那悶悶不樂看文件的樣子截然相反。
「小可愛~」他蹦蹦跳跳的來到了白貓的面前,還主動使用了個甜蜜的昵稱,「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要留在我們這——嗎?」
懶洋洋趴在陽光下的白貓抬起眼楮看了他一眼,稍稍——忖了片刻。
其實留在這——是個不錯的選擇,首先這——的人都很溫柔,還有能夠听懂她說話的人才在。
其次,這麼大的公司一定伙食非常豐富吧,想想淚水就要從嘴角流下來了呢。
再者……她稍稍眯起眼楮,狐疑的打量著太宰治。
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給她打電話的那個人,也可以近距離的打探一番。
一舉兩得!
全方面沒什麼問題,白貓開始談判了︰「喵嗚嗚~」留在這——每天都有好吃的飯嗎?
太宰治沒什麼猶豫的點了點頭︰「當然,國木田很有錢,你可以天天讓他給你加餐!」
國木田獨步的額角倏地跳了下。
白貓︰「喵嗚?」有好玩的玩具嗎?
太宰治回答的十分痛快︰「當然,看見那個劉海比較特殊的少年了嗎,他叫敦,你可以隨便的玩他。」
中島敦一臉懵逼的眨了眨眼楮,用手指指了下自己。
白貓︰「喵嗚嗚。」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對吧對吧。」太宰治趁熱打鐵,「另外心情不順的時候,你可以隨時去揍國木田哦,不需要留情,反正他皮糙肉厚的。」
……
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砰的一聲斷裂了。
國木田獨步眼底浮現出清晰的怒火,幾乎是一腳朝太宰治的後背踹去︰「你在教一只小貓咪什麼亂七八糟的,給我閉嘴!」
場景頓時混亂了起來,太宰治以各種奇葩的姿勢混亂的躲避著,國木田獨步在後面緊追不舍。
然而武裝偵探社的其他人卻只是木著臉看——這一切,完全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甚至還能愉快的吐槽︰「國木田先生不行啊,根本沒有踹到。」
「看來太宰先生逃跑的熟練度又提升了!」
「呼呼~打起來打起來~」
……
眼角微微抽動,白貓對這群看起來不怎麼正常的人類十分無語。
所以……她真的要選擇在這家干飯嗎?
小貓咪陷入了猶豫和糾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