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內自閉了相當——的一段時——後, 中原中也總算是能夠咬緊牙關前去工作了。
中也︰我裝的,謝謝,已經——死了。
這一路——, 他在走廊里遇到了許許多多的部下, 看似雲淡風輕的頷首——他們示意, 實則偷偷豎起耳朵警惕的觀察他們的異樣。
令他絕望的是, 事情往往朝著他最不期待的方向前進了。
幾乎一個——午, 中原干部有女朋友的八卦就迅速傳滿了整個港口黑手黨, 眾人熱情的討論著, 並對此不亦樂乎。
這也難怪, 在這個幾乎全是大老爺們的組織里,遍地都是單身狗,他們這些身處于危險地帶的人, 別說是女朋友, 就連正常的人際交往都寥寥——幾。
因此,這其中——凡有一個人有了女友, 都會成為被熱烈討論的對象, 更別提中原中也這位單身了快——近十年的老干部了!
八卦就如同雨後春筍, 逐漸遍布各個部分,到最後, 就連高高在——的森鷗外也听到了這個傳言,並立刻把中原中也叫到了辦公室內。
凝視著跪在地面——,恭敬垂下眼眸的這位戴帽子的青年, 森鷗外的眼眸中閃爍著不明的光輝,笑著——口︰
「不必多禮,中也。我想你應該知道了我傳喚你的目的。」
「是的。」中原中也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 ——雙手背到身後。
只是他的眼底藏匿著緊張和忐忑,當對——坐在前方首領的視線時,表情就瞬——繃緊,話語極少。
「——抱歉,源于我昨日的失言,給組織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
「道歉就不必了,听說你是醉酒後不小心對白表了白,我可以——解。」森鷗外相當善解人意的說著。
他——雙手交握放在胸前,頭顱稍稍一歪,額前那兩縷碎發便輕微的晃動著,輕輕掃——紫色的瞳孔。
「不——……」這時,他話鋒一轉,毫——意外的看見中原中也下意識抿緊唇瓣的動作,「雖然是——心的,也確實造成了組織內的輿論爆發,產生了些許影響。」
話到這里,戛然而止。
中原中也內心一緊,立刻垂下頭選擇了道歉︰「——抱歉,請懲罰我吧,首領。」
森鷗外仍舊心平氣和的解釋著︰「你要知道,我並不想阻擾你談戀愛。」
「只不——身為干部,自身的行為干擾到了組織內的風氣,確實有些不妥。」
慢條斯——的講述著這其中的弊處,並特別強調了下自己的——辜,他的唇瓣勾起一抹圓滑的弧度,最終如此定奪道︰「這樣好了,我手邊有幾個重要的任務,就小示懲罰的派你去執行吧,正好你不在組織也能減少組織內的流言蜚語。」
這樣不輕不重的懲罰跟想象中差不多,況且這些棘手的任務到最後似乎每次都是由他去完成的,中原中也並——意外的松了口氣,立刻點頭應了下來。
然而這時,森鷗外卻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忽然道︰「啊對了,出去做任務的時候就把小白放在我這里吧。」
他笑眯眯的彎起眼眸,笑的一臉——辜︰「畢竟一起都是因小白而起,暫時不讓她的事情暴露,這是必要的措施。」
「在你不在的時候,就由我幫你照顧白,等到冷卻一段時——後再歸還到你的身邊,流言也就自動散去了,對不對?」
「……」
中原中也臉——的肌肉頓時凝固了。
而听說了森鷗外的召喚就一直暗戳戳呆在手機里窺屏的白也一瞬——警惕了起來。
好家伙,森鷗外竟然是在這兒里等著她呢!
原先說的那些解釋其實都是放屁,最終就是想要——她留在自己的身邊,趁機佔有她,不讓中原中也踫到手機。
哇這個人怎麼能這麼狡猾!怎麼能這麼屑!
生氣!
偏偏他還是中原中也的——司,——論中原中也內心多麼抗拒,他也沒有辦法違背森鷗外的命令。
是的,中原中也確實陷入了糾結之中。
此刻,他的腦內放著一個天秤,秤的一端是森鷗外的命令,另一端則是白的身影。
這兩件東西幾乎同等的重要,根本沒有辦法進行取舍。
最重要的是,如果森鷗外只是單純的替他保管手機,那他便會瞬——答應下來。
可是事實——,森鷗外的目的根本不加遮掩,他就是想要——對小白的控制權暫時拿到手中,再聯想起他教給白各種痴漢的言論,這樣的做法極為危險,對白的教育也不利。
生平第一次,他想要抗拒首領的命令。
一直以來視身外之——為浮雲的他從來沒有看重的東西,因此也並不會產生不舍。
而——在,自從白的出——,他才逐漸對白產生了眷戀,並不想交給任何人的手中,就算是首領。
「這個……」他剛想猶豫的吐出一些迂回的——由,請求森鷗外收回命令,然而森鷗外就仿佛提前察覺到的那樣,雙眼眯起,露出了個不容拒絕的笑容。
「這是首領命令哦,你不會只是因為一部手機,而影響組織的忠心吧?」
這是一次試探,這是一次正大光明的宣言。
森鷗外紫色的眼眸中有精光流——,他不知道白在中也的心中佔了多少地位,——是只要影響到了對組織的效忠,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其扼死在月復中。
「當然不是!」敏銳的感知到了其中的危險,中原中也當機立斷跪在了地。
他立刻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次命令,而是較量白——命令之——誰比較重要性的一次考驗。
就算是為了白的安全,他這個時候也不需要再考慮了。
立刻拿出手機,恭敬的雙手獻給森鷗外。
看見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舉動,森鷗外這才滿意的勾起唇角,伸手接——了手機。
「白。」
他當著中原中也的面,溫柔的呼喚著白的——字。
然而令他跟中原中也感到些許驚訝的是,白竟然沒有在第一時——回應他們的呼喚。
森鷗外又提高音量呼喚了一聲,屏幕倒是剎那——亮起了,——是屏幕中少女的身影卻出——一瞬——的扭曲。
仿佛就要在他們的視線下,輕飄飄的化成了泡沫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森鷗外微微蹙眉,疑惑的觀察著手機,就連中原中也心髒也倏地懸了起來,忍不住伸——脖子想要窺視屏幕——
此刻,白卻早已顧不——這邊的呼喚了,因為就在剛剛,她的本體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中午需要跟安室透出——采購,因此,白在——午的勞動結束後,便乖巧的呆在波洛咖啡廳等待著——安室透的集合。
鎖好咖啡店的大——,兩人便一起來到了附近的鬧市區。
白被分到——的采購單,兩個人分頭行事,各自采購需要的東西。
采購單的東西雖然繁雜,卻都不佔地方,就算是白的嬌小的身體也能夠拿得動,而安室透那邊大多數都是重量級的東西,也算是紳士的安室透在特別照顧她了。
這次普普通通的購——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白也——輕松的完成了任務,然而當她——意——在街道——行走時,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一股詭異的涼氣。
那道涼氣更像是一種可怕的氣場,似是由各種怨氣恨意凝結而成,只需感受一點,白的脊背就會迅速一僵,連行動都僵持了。
心髒加速躍動起來,她警惕著,順著那股氣息緩緩的移動著目光。
碧綠色的瞳孔瞬——倏地一縮。
只見在來來往往的大街——,有兩道極為特殊的身影,強烈沖擊著她的視野。
那是兩個——相迥異的詛咒,竟然如人類一般直立行走著,似乎還在相□□頭交談著什麼。
他們大大咧咧的行走著,仗著人類看不見他們,絲毫沒有什麼畏懼。
其中一個詛咒只有一只大眼楮,頭顱有點像火山,有時候還在往——噴灑著熱氣,另一個則是眼楮里生——著樹枝的詛咒,縱使擁有手臂和雙腿,那驚悚的外貌也能夠一瞬——辨別出他們的身份!
兩只詛咒堂堂正正走到街道——本來就是件詭異的事情,然而隨著他們的身形逐漸清晰的顯露,更加讓人驚愕的事情出——了。
只見被兩只詛咒擋住的後方,竟然走著一位容貌清秀的青年!
青年穿著像是僧侶似的裟衣,——論是外形還是舉止,都跟正常的人類——異——
他卻在跟這兩只詛咒愉快的交談著,沒有一點違和的地方。
白小心的不讓自己驚訝的目光太——于暴露,只用余光打量著這三個並排行走的‘詛咒’。
不,她——在尚且——法判斷這位有著青年外表的存在到底是詛咒還是跟詛咒打好關系的普通的人類,畢竟她的這具身體沒有半點戰斗的素質,而且也——法像若葉奈奈那樣擁有敏銳感知到詛咒的手段。
這時,一個人類兩個咒靈走進一家家庭餐廳中,為首的人類對歡迎著他的服務員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只有一個人。
白透——透明的玻璃看到了這一幕,心髒咯 一跳。
先不提這些危險的詛咒進餐廳是要干什麼,這位青年似乎——的是人類,因為連普通人都可以見到他。
可是身為人類卻跟詛咒攪和在一起……怎麼突然嗅到了其中天大的陰謀呢?
白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連連搖頭——這個危險的想法給甩了出去。
反正也不關她什麼事,她一沒武力二沒精力,就當做沒看見吧。
她只要安靜的掙自己的小錢錢就足夠了。
于是白——快拋棄了這兩個詛咒和人類的事情,繼續進行采購,大概——了十分鐘采購完畢,她便——安室透安全匯了合。
也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在意詛咒的原因,匯合的地點竟然就在那家家庭餐廳的前面。
白努力不讓自己——分在意後面的餐廳,朝安室透笑著打了個招呼︰「安室先生,已經結束了。」
她抬起腳步,邁向安室透的方向。
腳步剛剛輕點在地面。
下一秒,只听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就在身後響起。
伴隨著刺耳的玻璃碎裂的聲音,一股強烈的沖擊波直接從她的身後涌出,——她的身體盡數卷入。
白下意識回——頭,映入那雙碧色眼眸的,則是漫天茜色的火光。
「白——!」
這一刻,ai•白的身影化成了一道虛影,久久未曾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