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翊歌很快冷靜下來,出主意道,「想要暫時隱瞞倒是好辦,只要……」
話音未落,宛若進來回報,「夫人,掌印身邊的親侍來了。」
秦翊歌微怔,姜軻?他來做什麼??
可既然是慕寒御的親侍,帶來的便是慕寒御的命令,他想要進來,誰又敢阻攔他呢。
秦翊歌眸色一沉,定定地向緩緩走進來的姜軻看去。
姜軻不是太監,但今日穿的也是司禮監的殷紅太監服制,他恭恭敬敬地先向秦翊歌施禮,才又轉向皇後和公主,「掌印讓卑職來請皇上先行去紫宸殿。」
舒婉顰微驚,卻仍然端著皇後的架子,「皇上他……」
姜軻抬眼看了秦翊歌一眼。
秦翊歌目光緩緩沉了下去。
姜軻低聲道,「夫人,請允許卑職去看看皇上。」
南宮玥急道,「秦姐姐!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去看皇兄??」
饒是她再怎麼單純,遠離這深黑的旋渦,此刻也看出來不對了。
秦翊歌緊抿著嘴角,側身讓開。
姜軻走到屏風後,不知做了什麼,只听一聲吸氣聲,南宮璃緩緩清醒過來,疑惑道,「你不是掌印身邊的親侍嗎?你怎麼在這??」
姜軻恭敬道,「掌印讓卑職來請皇上先行紫宸殿。」
「哦?」南宮璃輕拍了拍漲疼的腦子,似乎終于從一場長長的夢里清醒過來,急忙起身,「來人,還不為朕更衣!」
姜軻的腰弓地更深了,南宮璃明黃的寢衣從他眼前劃過,仿佛一陣明黃色的風。
在南宮璃走出屏風外之後,姜軻听著新後和公主關切詢問的聲音,眼底漸漸燒起了一把火,他斜斜笑著,眨去眼底的水汽。
他們終于走到了這一步!
這狗皇帝,如今就是小將軍手里的傀儡了!
他笑得滲人,幾乎將陰謀算計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以至于一向溫順淡然的他臉色都變得猙獰起來。
姜軻用舌尖用力頂了頂因為過度開心而有些發麻的臉腮,一轉身,看到定定望著他的秦翊歌。
姜軻所有的表情,都被秦翊歌看到眼里。
她目光沉沉地看著姜軻的眼楮, 眼底是一種近乎憤怒的悲憫。
秦翊歌緩緩閉了閉眼,將眼底的怒意收斂,也將自己心口窒悶的一口氣順了下去。
「夫人!」看到秦翊歌臉色一白,姜軻緊張地迎上去,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您……」
「又是他。」秦翊歌沉沉地嘆了口氣。
姜軻低下頭,眼底是不服氣的倔強,他壓低了聲音道,「夫人,難道您如今要和那些人站在一邊嗎?」
他用眼角向圍繞著南宮璃忙碌的皇後和公主看去。
秦翊歌嗤笑一聲,「你在說什麼?難道我會為了南宮璃和自家夫君生氣?」
姜軻靜靜道,「希望夫人理解小將軍的所作所為,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姜軻深深彎下腰去給秦翊歌施禮,沉悶低啞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落在秦翊歌耳中,「夫人,如今您是小將軍心上最重要的人,望您不要在這時傷了小將軍的心。」
「不會。」
秦翊歌回眸打量了一眼南宮璃,淡淡道,「只是在苦惱,怎麼為掌印積些陰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