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所有的人都向著秦翊歌?
此時此刻,在這新後的典禮之上,秦翊歌宛然搶了所有人的風頭,這舉國皆歡的典禮仿佛成了秦翊歌的似的!
更可笑的是,宛若恭恭敬敬地扶著秦翊歌向長歆宮方向而去,走之前,竟還對站在段夫人身後的小太監微微遞了個眼色。
下一秒,幾個太監搶上來,不顧段夫人的哭喊叫罵,徑直將人拖下去了。
慕寒御冷聲道,「夫人見不得血腥氣。」
那小太監恭敬道,「掌印放心。」
整個過程,段相臉上一片悲戚,卻死咬著牙,一個字也不敢說。
慕寒御看向他,微微一笑,「得罪了。」
段相一頭冷汗滴滴落在腳下的青磚上,洇出一個又一個小小的青色水跡,他雙腳一軟,跪在慕寒御面前,「得罪掌印夫人,罪該萬死!她、她死有余辜!」
慕寒御靜了靜,語氣緩慢低沉,「放心,夫人不想看本座雙手沾滿鮮血,尊夫人的命,本座是不會要的。」
段相磕頭如搗蒜,「多謝掌印!!微臣願為掌印肝腦涂地!!」
旁觀的群臣中,有人目光戚戚,有人滿眼痛心,有人貪婪灼熱,慕寒御打量著一殿重臣如籠中鳥般被捏在掌心里,愉悅地笑了起來。
……
長歆宮。
宛若告知了新後秦翊歌已到的消息,內殿里傳來一聲帶著一絲急切地,「快請進來!」
長歆宮燃著溫熱的炭火,燻燻熱氣混著甜香撲面而來,秦翊歌捂了捂鼻子,將那個甜香壓下去,便隨著宛若走進了內殿。
新後有了身孕,長歆宮中的炭火燒的格外的熱,生怕她著涼,香也是特意找御醫調配,用來溫養胎兒的。
秦翊歌暗暗撫著小月復走進內殿,微微一怔。
新後坐在梳妝台前,裝扮一新,穿著正紅皇後服制,妝容精美華麗,神色卻有些張惶,見到秦翊歌,忙擠出得體的笑意,「慕夫人,你可算來了,快坐。」
听到聲音,龍鳳床的屏風後,一個粉紅色身影撲了出來,「秦姐姐!」
秦翊歌微詫,南宮玥也在?
南宮玥徑直撲進秦翊歌懷里,哭道,「秦姐姐快幫幫皇兄吧,他……他……」
南宮璃也在這里??
秦翊歌感覺事情不太對,轉過屏風,看到雙眼呆滯躺在床上的南宮璃。
秦翊歌心中一驚。
「秦姐姐,皇兄自從被大蛇驚了之後,便一直恍恍惚惚的,之前還有精神安排事情,這幾日起就變成這樣了,」南宮玥哭著道,「本該先去找掌印的,可是……可是……」
「我知道,」秦翊歌按住她的肩膀,「還有什麼癥狀嗎?」
皇後走到屏風後,輕聲道,「還有……房事上忽然便有些力不從心了。」
腎虛、心悸、智弱。
皇後又道,「還有些畏寒,怕黑,听不得公雞司晨的叫聲,夜里還會說夢話,哭叫不休。」
秦翊歌抿了抿唇。
好奇怪的病。
南宮璃臉色發黃,雙眼呆滯,看著確實是病了,可是,這癥狀听著又像是精神性的疾病。
「封後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可怎麼辦呀!若是讓群臣都知道皇兄這樣,南宮家的天下就要保不住了呀!」
南宮璃哭得心碎極了,秦翊歌忙勸道,「別急,想度過封後大典倒是不難,可皇上這病……」
秦翊歌欲言又止。
她生怕這一切又和慕寒御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