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翊歌久久不能回神,倒是小宛,先從震驚里冷靜下來。
她想起那日督主府的馬車經過濟世堂時看到熟悉的面孔,聲音輕顫,「你,你是督主府的人?」
「你是女的……還能坐在督主府的馬車上,那你豈不是……」小宛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接下來的話是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你是……慕夫人?」
秦翊歌臉色慘白,模著小月復腳底一軟,重重坐回床上。
「公子……慕夫人,你……」小宛語無倫次,紅著眼楮道,「您冷靜點,月復中有子最忌心緒不穩,何況那毒還沒解……」
孩子就像一根鎖鏈,頃刻將秦翊歌所有的心緒都死死鎖住。
听著小宛的話,秦翊歌本能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肚子。
突如其來的孩子讓她幾乎整個人都失了控,等冷靜下來之後,秦翊歌慕地抬眼看向小宛。
小宛張了張嘴,「公子……」
「我有身孕的事,誰問都不能說,知道嗎?」秦翊歌鎮定道。
小宛點了點頭,恍惚覺得這事情不太對。
想了片刻,小宛驚恐地睜大了眼,「這……這孩子不是……」
眾所周知,慕寒御是個太監!
一個太監怎麼會有孩子,小宛第一反應便是,這孩子是慕夫人和別人的!
竟敢給慕寒御戴綠帽子?!
小宛一時不知道是這件事恐懼更多,還是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公子變成嫁了人還有了身孕的慕夫人驚恐。
小宛語無倫次地在地上走來走去,「這,我給您開一副墮胎藥,把孩子去了吧?可是,畢竟這是一條命……但是公子要是被發現了也會死……醫者仁心,我怎能想出這樣歹毒的法子!」
小宛是何等鎮定的人,秦翊歌再了解不過了。
可是眼下,小宛在房間里團團亂轉,臉色慌張,秦翊歌听她嘟囔半天,才听明白小宛在說什麼。
是了,若是讓人知道慕寒御不是真太監,這是比替嫁一事更嚴重的欺君之罪!
秦翊歌沒有解釋的打算,「孩子不能墮掉,只是,我身上毒性未消,會不會影響孩子?」
「會,當然會,」小宛焦頭爛額道,「得趕緊,趕緊解毒,我這就去查醫書!」
「公子……我以後,還叫你公子好不好?」小宛盯著秦翊歌,「還是說,這樣太過冒犯?」
「還像以前那樣就好。」秦翊歌笑了笑。
「好,那就好,」小宛眸色復雜地盯著她看了半天,忽地一邊流淚一邊笑了出來,「以前怎麼眼拙成這樣,竟是沒發現公子是個女人,害得我……害得我難受好久,這下子,我倒是能大方說了,公子,我以前還喜歡過你,還好沒告訴公子,否則可要丟死人了!」
秦翊歌後知後覺,「啊?喜歡我?」
小宛笑了起來,抹掉眼角的淚水,「好了,不說了,我這就去查醫書,公子一定要好好休息!若是不敢回督主府,就先在濟世堂住著,不管怎麼樣,濟世堂的門,永遠為公子敞開!」
秦翊歌怔了怔,笑道,「好。」
小宛腳步匆匆地下了樓,不知為何,胸中竟然輕松了不少。
她剛下樓,就見一位穿著白衣,帶著兜帽的年輕公子進來,攔著她道,「這位姑娘,李嘉承公子可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