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翊歌也不知昨晚幾時才睡,慕寒御抽走那本圖,兀自坐在窗邊的小桌上觀賞半天,翻頁時有輕微的書頁響。
慕寒御已經看完一小半了,秦翊歌竟然還沒醒。
她對慕寒御向來沒有防備,何況此處又是督主府內守衛最好的臥房,于是便睡得昏天暗地,以至于不知不覺還發出了小小的鼾聲。
正在觀賞圖的慕寒御抬眼一望,秦翊歌脖子扭著,竟是不老實地擺了一個極其神奇的姿勢,以至于呼吸不暢,才發出了鼾聲。
慕寒御無奈,將書反扣在桌上,腳步輕緩地走過去,扶著秦翊歌後頸將她慢慢扶回軟枕上。
這下,秦翊歌總算是醒了。
一睜眼,就見一雙似笑非笑的鳳眼意味深長,帶著戲謔,帶著絲玩味,盯著她的臉看個不停。
秦翊歌下意識地在枕頭下模了一把。
沒了??
她辣麼大一個冊,沒了??
秦翊歌因剛睡醒而有些迷糊的眼神登時清醒過來,心虛地在房間里掃了幾眼,始終不敢看慕寒御的眼神,「你……你怎麼進來了?你看到那個了沒?」
慕寒御玩味道,「什麼書?」
秦翊歌哈哈幾聲,「你不知道啊?那就好那就好!」
慕寒御挑眉,「不知道夫人在說什麼書,不過……」
秦翊歌的心瞬間被提了起來。
慕寒御指著桌上倒扣的冊,「不過為夫只看見這一本,不知道夫人找的是不是那本?」
秦翊歌眼神一寸一寸移向慕寒御所指的地方。
書冊封面上,是一對男女隔著花簾含情脈脈地對望,明明是爛漫天真的場景,偏偏女子香肩半露,男子的手伸到花簾後,也不知道模到了什麼地方,兩人對望的目光里,便多了一股靡靡之意。
秦翊歌整個人都僵住,渾身一熱,恨不得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慕寒御笑著點頭,「夫人看的書,很有深意。」
秦翊歌︰…………
她將目光一寸一寸挪回來,用被子將腦袋一蒙,索性裝死!
慕寒御許久沒笑得這般開懷,愉悅的笑聲隔著被子還是清晰無比,秦翊歌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耳尖紅至脖子根,整個人羞燥地簡直沒法見人。
忽地,慕寒御的笑聲停下,秦翊歌豎起耳朵,卻听男人極近極近地壓低了聲音說,「若是夫人感興趣,咱們探討一下如何?」
慕寒御聲音本就低沉,貼在耳邊低語時,酥酥麻麻的聲線入耳,讓秦翊歌整個人都是一慌。
慌到了心底,變成溫熱的泉水,流遍全身。
說不出的感覺瞬間侵襲了秦翊歌的四肢百骸,她大叫一聲掀了被子,紅著臉質問,「不是要去感業寺嗎??還去不去!」
慕寒御挑眉,「當然去。」
「那!那我去洗漱!」說罷,連鞋子都顧不得穿,也不敢再看慕寒御一眼,一溜煙地跑到外間去,背對著慕寒御坐在銅鏡前。
雲岩等人忙上前服侍,端來洗臉的溫水之後,秦翊歌用濕熱的手帕將整張臉蓋住,腦海中卻還是慕寒御的……身體……
他們已經有過兩次魚水之歡,大抵是那冊上的圖太過狂野,以至于她如今一看到慕寒御的臉,便想著,若是圖中的男人是慕寒御……
秦翊歌的臉埋在手帕里,耳尖卻紅的要滴下血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