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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霸總(十)

第10章

但是面對著心上人帶笑的雙眸, 面對著心上人父母的盛情,你舍得拒絕嗎?你能拒絕嗎?

聞旭生用實力表示,他不能。

「謝謝, 」聞旭生彬彬有禮地點頭, 動作緩慢而優雅地拿了一塊甜品, 然後慢慢送進自己嘴里,輕輕抿了一小口, 含笑道,「味道真好,謝謝叔叔。」

聞旭生的動作很慢,但是聞家這位繼承人體弱多病的名聲早就傳遍了,再加上他的動作格外優雅,所以丁羽西兩口子對他的話也沒什麼懷疑。

畢竟丁羽西和時家老二對這甜品沒啥興趣, 又是專門買——客人的, 當然要完完整整得才好,也就沒試吃,還真不知道這甜品什麼味。

只有親身體驗過的時景歌,才知道聞旭生這緩慢的動作里, 到底埋藏了多少不情願。

聞旭生和那個甜品對抗了兩分鐘,連三分之一都沒有吃完,這個時候, 他就像感受到了什麼一樣,突然抬起頭來。

那一瞬間,恰好和時景歌四目相對。

時景歌眼底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掩藏, 就被聞旭生瞧了個徹底。

登時,聞旭生的表情變得幽怨起來,隱隱帶著些許控訴。

時景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時景歌上——, 十分自然地將那個甜品從聞旭生手中抽了出來,鎮定自若地說道︰「要不要去看看我媽的玫瑰園?」

「雖然還沒有開花。」

登時,丁羽西哭笑不得,正準備開口呢,就听到聞旭生毫不猶豫道︰「好啊。」

好了,這下她也不用阻止了。

丁羽西聳了聳肩,看他倆肩並肩走出去,背影十分協調,突然有了些許欣慰。

這可能還是小歌從小到大、唯一一個帶回家來的朋友呢。

「會越來越好吧?」丁羽西側頭看向時家老二,低低問道。

時家老二用力點頭,「那是當然。」

丁羽西笑笑,目光落到茶幾那個吃了一小半的甜品上,搖頭輕笑道︰「小歌這孩子,還是那麼不穩重,人家都沒吃完呢,就被小歌搶走了。」

「沒事,」時家老二豪爽道,「——他留著。」

這句話也不知道哪里戳中了丁羽西的笑點,讓丁羽西笑得——仰後合。

時家老二很是無辜,伸手幫丁羽西梳理了一下——絲,笑道︰「中午想喝烏雞湯還是三鮮羹?海鮮粥就算了,小歌囑咐過,小聞不大能吃海鮮。」

「三鮮羹吧,」丁羽西斜眼看他,「這就叫上小聞了?」

時家老二笑起來,「他先叫我叔叔的。」

丁羽西兩口子在這邊甜蜜恩愛,時景歌和聞旭生那邊也漸入佳境。

這個時候的玫瑰園是真沒什麼可看的,花苗才——下沒多久,連花苞都沒有長出來呢,入目的就是些綠色的桿,著實沒什麼美感。

但是此時站在這里的,只有他和時景歌,二人世界一般,聞旭生也覺得快活。

「……你剛剛是故意的吧?」聞旭生突然來了一句。

時景歌輕描淡寫道︰「我只是相信你。」

聞旭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時景歌攤了攤手,——裝傻進行到底,振振有詞道︰「你隨口一句話都給你記著呢,不忘大清早特意去買來給你,這是念著你。」

「你不該感動嗎?」

時景歌說得理直氣壯,聞旭生卻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時景歌也覺得別扭,抬頭看他,恰巧聞旭生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兩個人的呼吸都放輕了。

聞旭生慢慢地靠近時景歌,想要抓住時景歌的手,時景歌條件反射/般甩開,根本沒讓聞旭生抓著。

聞旭生在心里長長嘆息,就差一點點就能握手了!

「感動,太感動了。」

聞旭生說得真心實意,就是每個字都咬的極重,讓時景歌微微有一些心虛。

時景歌矜持地點了點頭,「算你有良心。」

他還是不好意思,垂下頭來,耳根泛起些紅,似乎是熱了,他伸手去揉。

越揉越紅。

在烏黑的——絲之下,小小的、泛著紅發耳朵,牢牢地吸引住了聞旭生的視線。

聞旭生也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燥/熱。

無聲之間,那股燥/熱越——澎湃起來。

聞旭生呼吸一促,只得主動出擊。

「你這玫瑰,在哪?」

時景歌看都不看他一眼,一本正經道︰「在未來。」

好一個在未來。

聞旭生笑得暢快,在時景歌的凝視之下才慢慢收斂,正經問道︰「得多久才能長起來啊?」

時景歌聳了聳肩,「隨緣吧。」

「總會長出來的。」

說著,時景歌瞧瞧拿出手機,側過身子,背對著聞旭生開始搜索「玫瑰花苗——多久才能成熟」。

這個小動作,聞旭生自然沒有錯過,他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艱難地忍笑。

但是忍不住啊。

聞旭生不由自主地蹲了下來,一只手用力捏住自己的臉,阻止自己的笑意。

時景歌搜索完成,心里有了點數,連忙——手機收起來,然後一扭頭,就看到了聞旭生這一副奇奇怪怪的樣子。

「你干什麼呢?」

聞旭生輕咳一聲,慢慢將手指放在面前的這株花苗上,目光漸漸露出幾分欣賞之色。

「這株花苗好啊。」

時景歌︰「?」

聞旭生斬釘截鐵道︰「以後一定可以長成一株漂亮的玫瑰!」

時景歌︰「啊哈?」

「所以,」聞旭生仰頭看向時景歌,認認真真道,「這株玫瑰能送——我嗎?」

時景歌︰「???」

「畢竟,」聞旭生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放慢了語速,盡可能若無其事道,「是我先——現它的。」

「我對它有知遇之恩。」

時景歌︰「……」

跟一株花苗講什麼知遇之恩,你的大腦真的還好嗎?

「——一定也想跟我走,」聞旭生正兒八經地說道,「不信你問它。」

「什麼?」時景歌懵逼地看著聞旭生。

聞旭生氣定神閑道︰「不信你問。」

時景歌欲言又止地看著聞旭生。

聞旭生輕描淡寫道︰「你不問就是信了。」

時景歌︰「……」

好一會兒,時景歌才干巴巴地說道︰「你想跟他走嗎?」

聞旭生輕輕動了動那個花苗,讓花苗有一些晃動,就像是輕輕點頭那樣。

然後,聞旭生掐著嗓子,怪聲怪調道︰「願意,我願意。」

時景歌︰「……」

想打人。

真的。

或許是時景歌的表情太搞笑,也或許是聞旭生終于忍不住了,他大聲笑了起來,笑容爽朗自然,五官的優勢發揮的淋灕盡致,讓人移不開眼楮。

時景歌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聞旭生!」

聞旭生不等時景歌再開口,率先控訴道︰「我都廢了那麼大的力氣,就想要朵玫瑰而已,你都不舍得送——我?」

時景歌張了張嘴,又閉上,愣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後自暴自棄道︰「——!不就是一朵玫瑰嗎?——你就是了!」

「先說好,」時景歌猝然回頭,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只能挑你選中的那一朵。」

「要是挑錯了,就沒有了。」

聞旭生渾不在意道︰「這個簡單,一會兒我就給——做個記號。」

時景歌不客氣道︰「等你走了我就把你的記號毀了,說好的知遇之恩從那麼多花苗中找到的獨一無二呢?」

「這可不是我說的,」聞旭生提醒道,「我只說了知遇之恩,後面那些是你說的。」

時景歌沒理他,向另一邊走去,走了一會兒發現他沒跟過來,扭過頭來疑惑地看著聞旭生。

聞旭生——了他一個笑,然後大步向時景歌走去,眉眼堅定。

就這麼幾步路,愣是讓他走出了一往無——、永不退縮之感。

時景歌有些懵。

燃石轉眼間,聞旭生就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小歌,你知道贈予別人玫瑰,意味著什麼嗎?

——是你同意我靠近你的。

通過這短暫的相處,聞旭生知道時景歌已經確定了自己的路。

時景歌的身上已經沒有了那日的茫然和痛苦,那股猶豫掙扎的舉棋不定也消失在他的眉宇間,他的眼底滿是自信,隱隱帶著一股瀟灑。

時景歌走出來的速度,比聞旭生想象的還要快。

但是細想下來,聞旭生也覺得理所當然。

這可是時景歌啊。

聞旭生翹起唇角,心底自有一股驕傲之情。

所以,聞旭生也便沒有和時景歌談論公事,只偶爾會聊到一些看法,讓聞旭生也大致能猜到時景歌選定的——展方向。

那無疑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聞旭生側身看著時景歌,眼底帶著純粹的笑意。

這個年輕人,會起飛的。

翱翔于天際,才是屬于時景歌的路。

而他有幸,看著他的小歌,一步一步綻放屬于他的光芒。

他們渡過了相當愉快的一天。

聞旭生有著老天爺特別照顧的一張臉,禮儀又十分到位,語言技巧也修煉的十分優秀,想要取得別人的好感,無疑是件輕松的事情。

丁羽西兩口子對他的印象極好,邀請他下次再來玩。

只有時景歌,惡作劇的心思突然爆——,在聞旭生要離開的時候,塞——他一個包裝精美的袋子。

打開一看,是那些甜品。

聞旭生哭笑不得地看著時景歌。

時景歌模了模鼻子,似乎是有些心虛,但很快理直氣壯起來,「既然喜歡,那就多吃點。」

說的那叫一個真心誠意。

聞旭生好笑道︰「放心吧,每吃一口,都會想你的。」

時景歌楞了一下,抬頭瞪他。

但是聞旭生的關注點,都在時景歌泛紅的耳根上。

好一會兒之後,司機都把車子開出去了,聞旭生才突然反應過來,剛剛時景歌沒有反駁他!

聞旭生的心跳陡然快了起來。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聞旭生的心跳漸漸快了起來,之——的一幕幕又在他腦海中徘徊,他拿出手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點開時景歌的vx,但是手指在敲字的過程中,慢慢地停了下來。

要問嗎?

怎麼問呢?

這一切只是他的猜測,萬一小歌,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呢?

到時候是不是朋友都做不成了?

聞旭生抿了抿唇,眼眸里閃過一抹決絕。

——誰想跟小歌做朋友啊!

聞旭生的手又動了起來,只不過還沒敲出兩個字來,又——刪了。

萬一嚇到小歌怎麼辦?

聞旭生徐徐嘆氣,低頭看著袋子里的那兩盒甜品,哭笑不得。

算了,雖然這甜品味道真的不咋地,但是這是小歌送的啊。

都說情/人眼里出西施,那情/人贈的甜品,也應該是最好吃的甜品啊。

聞旭生拿出了一盒,突然覺得有些不大對,下面似乎還有東西,就把另一盒也拿了出來,——然在最下面,還有兩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

盒子打開,是一對情侶表。

女款縴細精致,男款大氣自然,鑽石的光芒熠熠生輝,還有流動的暗紋,一眼望去,唯美夢幻,非常符合他父母的審美。

可見也是用了心思的。

聞旭生楞了一下,唇角不由上翹。

而很快,他又在這兩個盒子的下面,找到了一張卡片。

翻開來,字體清俊,是時景歌的字,寫的很認真。

——【祝伯父伯母年輕、健康、幸福、永遠相愛。】

這家伙什麼時候準備的?

聞旭生揚了揚眉,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愉悅,但是緊接著,他心底又悄悄涌上幾分不甘。

還知道——他們準備禮物呢,那他呢?

就用幾塊讓人頭皮發麻的甜品打——他了?

那甜品味道是真的很一般,中間的女乃油夾心讓聞旭生覺得自己在生吞糖精,膩得一言難盡。

聞旭生——那兩個盒子放回袋子,看著自己的兩盒甜品,徐徐嘆氣。

還能怎麼辦呢?

心上人送的。

怎麼也不能浪費啊。

聞旭生打開盒子,拿起一個甜品,剛一入手,他就覺得有點不大對。

重量不大對。

這個很重啊。

那個甜品,應該是輕飄飄得才對。

聞旭生低頭咬了一口,柔/軟香甜的味道席卷了他的舌尖,他楞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這是……掉包了?

如——說那一款甜品的分數在及格線以下,這個就已經無限接近于滿分了。

所以說,小歌到底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聞旭生慢慢吃完那個甜品,心尖漸漸被那股甜蜜所俘虜。

不知不覺之中,他心底竟然生出一股子勇氣。

他拿起手機,敲了幾個字,——後刪了。

表白這——事情,怎麼也得莊重點啊,不能從vx聊天頁面解決啊,也太不浪漫了。

他得找個理由將小歌約出來。

什麼理由呢?

聞旭生想了好一會兒,眼眸突然亮了。

「下周三是小睿養花成活一年的紀念日,他要辦個宴會聚一下。」

「他拜托我邀請你。」

「——個面子嗎,時少?」

很快,時景歌的回復來了。

「養花成活紀念日?」

「對。」聞旭生信口胡扯,臉不紅心不跳,自然極了,「他以前養什麼死什麼,死不了你听說過吧?他愣是能給養死!」

「但是人家不放棄啊,轉戰仙人球,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地澆水,然後把仙人球——澆死了。」

「然後第二盆……第三盆……」

「當時他跟小木他們打賭自己能養活,結——把自己一年的零花錢都給輸進去了。」

「這不,總算有一盆仙人球,熬過了他的毒手,活了一整年,能不慶祝一下嗎?」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所以聞旭生很快就收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復。

「好。」

聞旭生揚起眉來,心滿意足。

是誰說時景歌不好說話的?

瞧一瞧看一看,還有誰比時景歌更好說話嗎?

沒有了!

而此時,時景歌一家三口正坐在一起,吃著水果,聊著閑話。

沒一會兒,時家老二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來看,表情瞬間一變。

丁羽西隨口問道︰「誰的電話?」

時家老二抿了抿唇,側頭看了一眼時景歌,清了清嗓子,「這車厘子味道還不錯啊。」

「小歌你再去洗一點吧,這點不夠吃啊。」

時景歌知道時家老二這是特意將他支走,笑了笑,看向丁羽西,篤定道︰「老宅的電話。」

客廳里的氣氛登時冷了一些。

時景歌聳了聳肩,好笑道︰「爸,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我沒有那麼脆弱。」

頓了頓,時景歌又道︰「就算脆弱也不能脆弱到現在吧?離那一天事情——生都快過去一周了!」

手機還在響,時家老二沒接,只是看向時景歌,問道︰「如——老爺子向你許諾,把項目歸你,讓你回去,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時景歌疑惑地看了時家老二一眼,「祖父本也不想真的——項目給堂哥吧。」

「這個項目都進展多久了,堂哥又沒插/手,他手里還有別的項目,貿貿然插/手過來吃力不討好,萬一再惹了那邊的不快,影響還不大了去了?」

「祖父不過是想壓壓我的氣焰,再往我的項目里塞幾個人,之後就是成——出來,功勞也要分出去一半,估計是怕我生出什麼野心來吧。」

時景歌聳了聳肩,語氣滿不在乎。

他看得那麼透徹,無疑更讓丁羽西和時家老二難受。

「沒事,接吧,」時景歌對時家老二淡淡一笑,「我已經決定好了未來的路,這些事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在意的,趕緊解決,趕緊處理完,才能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啊,不是嗎?」

「我真沒那麼脆弱,」時景歌鄭重道,「我長大了,爸。」

看著時景歌鄭重的模樣,耳邊傳來時景歌近乎于許諾的聲音,時家老二和丁羽西心里真的是五味雜陳。

既有欣慰,又有酸澀,——多的,自然是驕傲。

時家老二低頭,「那我接了。」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停了下來。

因為沒人接听,通話自動斷了。

時家老二慢慢抬起頭來,強調道︰「真的不是我不想接。」

「真的是它自己掛斷的。」

然後不等時家老二再說話,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時家老二幽幽嘆氣,看來這通電話,是避不了了。

兒子這個當事人都已經釋然,他更沒有什麼不敢接的。

時家老二接了電話,目光幽幽,「喂?」

手機里傳來周管家的聲音,「二少爺?您總算接電話了。」

「哦。」時家老二頓了頓,若無其事道,「剛剛忙,手機放在外邊,沒來得及。」

周管家沉默了片刻,低低道︰「二少爺,老爺子這兩天不大舒服。」

時家老二垂下眸,「錢醫生怎麼說?」

錢醫生是時家的家庭醫生,醫術很有保證。

「錢醫生說啊,這心病,還需要心藥醫。」周管家語重心長道,「老爺子年紀大了,有些決定難免不是那麼完美,但都是一家人的事情,何必鬧得全家都不愉快呢?」

時家老二沒有任何反應,周管家看了一眼斜——方坐著的時老爺子,心里暗暗叫苦。

自己搞出來的事,干什麼要他來做這個惡人?

但是不做還不行。

時老爺子閉目養神,一言不——,周管家這個黑臉還得繼續唱下去。

回憶著自己背下來的台詞,周管家覺得這簡直就是在為難他的記憶力,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繼續道︰「老爺子這個決策不好,您跟老爺子說就是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可以商量的呢?」

「小歌少爺負氣離開,您和二夫人也……」

「這讓老爺子這心里是什麼滋味?」

「老爺子驕傲了一輩子,不服老,但您幾個都是他的兒孫,他能不愛嗎?」

「老爺子已經後悔了,做兒孫的,——老爺子一個台階,又能怎麼樣呢?」

「面子就那麼重要嗎?」

「二少,低個頭吧。」

「可別到時候,子欲養而親不在啊。」

簡單直白一點就是,趕緊回來給老爺子道歉。

時家老二抬手就想要掛斷電話,但是卻被時景歌搶了過來。

「我覺得您說的很有道理。」

時景歌十分自然地說道,換來丁羽西和時家老二震驚的眼神。

「只是,」時景歌困擾地皺起眉來,猶豫不定道,「爺爺不是說,男人,就應該以事業為主,讓我專心搞事業嗎?」

「我這事業沒搞出什麼來,哪里有臉去見爺爺呢?」

「到時候,見了我這不肖子孫,爺爺說不定更難過了。」

「我爸也是,什麼事業都沒干出來,」時景歌——了時家老二一個抱歉的眼神,時家老二知道他的用意,也不在意,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和爺爺的觀念不符啊。」

「萬一……萬一……」

「還是算了。」

但是周管家怎麼能讓他這麼算了?連連向時景歌保證,說老爺子就想要見到他們,老爺子太想他們了。

「你也不是爺爺心里的蛔蟲,就那麼明白爺爺的心?」

「這些話可是爺爺親口說的,您說,我是信您,還是信爺爺?」

「當然是信爺爺!」

「只要爺爺不親口對我開這個口,我絕不會違反爺爺的意思!」

時景歌說的格外決絕。

電光火石之間,周管家突然明白了時景歌的意思。

——這小歌少爺,是要讓老爺子親自邀請他們回來啊!

四舍五入,這不就是讓老爺子親口承認自己錯了嗎?

但是偏偏你還挑不出他的錯來,因為這些確實都是老爺子親口說的!

周管家慢慢看向時老爺子,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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